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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丑 “你户口登 ...

  •   贻安堂代煎中药,讲究武火急煎、文火慢炖,跟许记粥铺的古法熬煮倒是异曲同工,很明显,求速效极易搞砸,譬如,自配冥婚后,薄家执掌中馈的老太太便屡次三番设计、要拉苏窈殉葬,那,因何能被苏窈识破并巧妙规避呢?

      很大程度上是老太太操之过急,给露馅。

      噢。

      这例证挺膈应。

      但欲益反弊的道理,实用可靠。

      所以,尽管最后苏窈没再受侥幸偏袒,成了沉塘的冤魂,但,今生,她手握重开作弊器,还过早筛滤掉拖油瓶家人,绝对持有慢品生活的权利,应该享受追求许荣骏的过程。

      嗯,重磅烙印且耳熟能详的许记药膳粥的推广语,便叫乐享好食光吧~

      顺溜。

      还寓意妥帖。

      易渗透;就终遂愿,撒网式宣传叠加口碑反哺,良性循环,效果昭彰,药膳粥的概念广为流传,只要提及,便被漓安食客自发贴上许记标签,蔚然成风。

      近仨月新开连锁店的数量直接翻倍。

      皆直营。

      拒加盟。

      就怕遇见搅局的藏家鼠,看似拜师学艺,实则最擅把口碑搞崩,噢,2005年还鲜少有明星被曝内幕、偷家等背刺,从而编纂内娱接连翻车、深夜塌房的实录,但,吃遍闷亏的苏窈,已有根深蒂固的饭圈意识,即,货真价实的‘饭’,许荣骏则对她的想法附议。

      为此,许荣骏还跟患乳腺癌的母亲因该分歧起争执。

      他开着敞篷跑车,直抵山巅。

      旋腰,副驾的苏窈曲右肘、懒散地搭在车窗,勾腕,托腮,左手则摊掌抓风,而暮风飒爽,像被遽速膨胀的巨型塑料袋,将苏窈给整个兜罩,她掐着嗓喊道:“啊-”

      窃眸浸笑,许荣骏煽惑:“放肆嚎呗,这儿不会扰民。”

      “啊——”

      “肺活量挺好。”

      “怎么感觉被打趣呢?”

      “别造谣,我在真心实意羡慕你年轻,”是呀,年轻体健真好,能6:00到店、7:50离店回校/没早八就待到晌午打烊/周末整班、要凌晨两点起/全勤,还见缝插针有别的兼职,连轴转;实话讲,许荣骏只在公园见大爷们这么鞭抽陀螺,或那拧紧发条蹦跶的铁皮青蛙,但,苏窈全凭自驱力,就,很钦佩,所以,为犒劳这位智囊谋士·苏窈,他每次都把奖金包得够厚,“别总戳穿我,很伤自尊。”

      “谁让你爱以老自居。”

      “这是事实。”

      “待你逾耄耋、追平鲐背之年,再摆谱说老不迟。”

      “省着点儿给我洗脑的劲吧,”盘山路在幽谧的彩林间蜿蜒,乌桕树尽情挥霍秋色的眼影盘,浓妆艳抹,给打扮得五彩斑斓,那素净的白籽,则嵌在娇俏簇拥着的叶,颇像少女的狡黠,嗯,苏窈绚烂的魅力从不枯竭,每次跟她攀谈,许荣骏总会擒获些明理不惑的通透,“留到山顶俯瞰用,景致更美,你肯定要惊呼。”

      敞篷车疾驰,刚撞入火红的枫林,就又迫不及待地被侧柏的苍翠绿荫给揽抱。

      漫山遍野的秋意,让苏窈目不暇接。

      她眯缝起眸。

      晚风缚发梢。

      牵拉那将坠的落日。

      而绺状的夕晖橙光则斜切过林隙,明灭递补式、抢吻在她高昂着的面颊。

      叠臂在窗,苏窈枕着胳膊直盯着双手控方向盘的许荣骏,眼带钩,尾梢翘,酝酿捉弄的表情里藏不住笑;她慢条斯理地抽出左手,改换为脑袋抵在右肩,仍呈仰视之姿,指尖葱白,掠过中控台,终黏在许荣骏的脸:“嘿,我发现你专心致志开车时,会不自觉抿嘴,就,有梨涡欸。”

      分明清风捎走温感,许荣骏却仍觉灼烫。

      急刹。

      呲!

      橡胶轮胎跟柏油路狠力摩擦。

      脑中搅糨糊的许荣骏,纯情到没出息。

      幸有安全带勒着,苏窈没能撞向前挡风玻璃遭灾:“唔-”

      因刹车、离合同时猛踩死,敞篷车没熄火,反应太过激而倍觉丢脸的许荣骏,缓松双脚,驱车重新启程,但,其实,他好像并没很纯洁,毕竟,粉黛草抽穗的9月底、在苏窈入职后第31天,他便想过带苏窈来瞧,观赏幻梦悉数铺展的分外妖娆,而如今呢,虽然粉黛已开始枯萎‌,好在,红枫欲燃,依然能给他的故事作渲染。

      那场较枫林更为赤红、烈焰能吞噬时空的火灾,将会是许荣骏的投名状。

      约会搁浅。

      改换为诉衷肠大会。

      但,此乃许荣骏最坦率诚恳的交予:“其实,18年前我就23岁。”

      苏窈勾住耍蹭颧骨的发梢别耳后,对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开头,倍感惘惑:“你户口登记时谎报年龄?”

      “没。”

      “我算术还行欸。”

      “嗯,18+23=41这纯粹小学题,”拧矿泉水瓶盖,递给苏窈,又开瓶新的猛灌,许荣骏辩驳,“我知道,在你固有的概念中,我今年32,减18,就等16,跟23岁的说辞前后矛盾,但请相信,我没在信口雌黄或糊弄你。”

      “所以,另有隐情?”

      “对。”

      “呃…”

      “你肯定会觉得匪夷所思,”许荣骏斟酌适宜措辞,原想委婉些,好最后若真没谈拢,尚且留有转圜,只是,试探并非他求娶的聘礼呀——任何基于对苏窈人性及人品存疑的试探,均源于他既要又要的卑劣,而他,已经被这种作茧自缚的苦不堪言、给蚕食鲸吞地消耗18年;居山巅,骋目瞭望,霞云衔日炫耀,尽燃的丹枫则随风鼓掌,“我要从鸡毛蒜皮的琐事说起。”

      “好,”再口无遮拦地自顾着幽默,便是亵渎,苏窈敛神,谨肃貌,“我听。”

      “我爷奶是包办婚姻,既无感情基础,又缺乏后续培养,就,自始至终相看两生厌,原本,凑合能过,奈何我爷宠妾灭妻、骄奢淫逸,还常泡在赌场和青楼,结果,抵押房,典卖地契等,把祖辈攒的家财都快败光,”虽然非议长辈乃‌少条失教之举,但,此为根源,许荣骏必须掰开揉碎地讲,“奶奶被逼着独当一面,铁血手腕,代掌粥铺生意,整肃家风,得以重振家业,让我族人免受颠沛穷困。女性撑起家,本该是件幸事,却,被那群亲戚吸食、排挤、诋毁,还养出我爸这窝囊废,重蹈我爷的覆辙。”

      苏窈听过店员嚼舌根:“噢。”

      谑笑,许荣骏自嘲:“家丑。”

      渐风凉,苏窈分绒毯给他,也盖腿搭膝,而历经生死磋磨,则会襟怀洒落:“还好。”

      共享毯温,同赏落日余晖——这鸡零狗碎的朴素清欢,像魔法贴,修补许荣骏窟窿遍布、残破漏风的心扉;他继续倾吐道:“我很尊敬奶奶跟妈妈,她们辛勤、睿智、有魄力,”所以,尽管,他那不成器的爸会憎恨奶奶强硬、霸道,嫌恶妻子像根雕失败的朽木烂柴,他自幼对这些污言秽语耳濡目染,但,他没埋怨过,首先,受恩泽荫蔽的他,没资格,其次,族中男的足够懦弱,且无德,才会妄图靠‘抢’功劳来诋毁女性,从而狡猾地把罪责,都推给仰事俯畜的女性!“我只是搞不明白,她们分明很优秀,为何还非要跟这些歪瓜裂枣栓死呢?怎么凡事只要跟婚姻捆绑,她们就自动降智,饶是摔得皮开肉绽,仍倾力投入?”

      苏窈能理解。

      因,她也曾屈从爹的安排配冥婚。

      那种潜移默化的规训,源自密不透风的时代糟粕、尊父、敬兄、夫为妻纲等男权;男权合力围剿,把女人驯化成提线木偶,使她们从身心到思维,均饱受荼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家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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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许愿:《免责声明》 苏窈替身篇·京禧vs薄允谦:《我,动捕演员,要扮病弱寡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