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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懊恼 药王谷快到 ...

  •   【39】

      佟语盈见他这副模样,感受到他不安分地在自己腰间轻柔摩挲的大掌传来的火热,也不由自主想起了昨夜的纠缠。她脸更红,眸中似乎又浮起一层水意。

      这臭男人。

      可恶!

      她是中了情毒,他可没有!

      每每表现得,比她这个中了情毒的人,还要过分,跟饿狼似的。

      情毒没有发作的时间里,她又没有短了他的!

      可恶!

      若非出嫁前,乳嬷嬷特意教过她,道这种夫妻间的亲密事乃人间伦常,让她不必害羞也不必躲避,她才不要顺了他的意!

      他可好,每每总将她折腾得身子酸软,不骂他都不会停下!

      啊不……不不不!

      可恶,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男人定是故意的,他故意让她想起夫妻间那些隐秘的私事,在太阳底下,在这随时可能有旁人过来的地方。

      佟语盈恨恨地想着,又想踩邹暮云一脚。

      但这会儿她的身子被他抱着,她踩不到他。

      想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上一把,但想起夜里那些时候,她如何掐他也不能撼动他半分的挫败,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见她脸色变来变去,且目光在他手臂上划过,又垂下,落点似乎在地上,邹暮云隐约猜出来一点。

      他轻声道:“云嘉若是不解气,我给你再踩一下。”

      他说完,便将她放下。

      佟语盈不想他竟这样说这样做,一时愣住。

      等反应过来,她心中的恼意更甚。

      踩就踩,他让她踩的!

      佟语盈被邹暮云抱上马车,躺在柔软的床垫上,那股气还未消,反而燃得愈盛。

      可恶,他让她踩,她为什么就真的踩了?

      她才不要听他的话!

      他肯定是故意的,装着一副乖顺的模样,等她卸下心防,他就冷不丁恢复本来面目。

      他目的肯定不纯,说不准他是想要拿捏她的!

      她可真笨,怎么才想到这个?险些就被他骗了过去。

      都怪他装得太好,而她又过分纯善了!

      于是,在邹暮云关切地凑过来,问她可是身子不适,脸上为何这样红的时候,佟语盈一脚踢了过去。

      “你别说话,吵到我了。”她气哼哼道。

      人在屋檐下,她到底不敢和他彻底撕破脸。

      但欺负他还是可以的,谁让他虚伪,那就继续装,有本事就别躲!

      如她所想,邹暮云本可以轻而易举将那白嫩的脚丫挡开,但他一动不动,任其落到自己手上。

      感受到那力道,软绵绵的,跟没吃饭似的,他低头一笑。

      “好,我不说话了。”他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好脾气道,将她的脚握住,放回被子里。

      佟语盈如愿踹了他一脚,但心里更恼了。

      所以,她刚才想的那些,都是真的么?这男人真的太可怕了,她竟还嫁给了他!

      她恨不得扑过去,挠花这个男人的脸。

      但佟语盈记得上个月在坤宁宫她失去冷静带来的后果,且这苦果她还在继续吃着,故而她只是气闷地翻了个身。

      “我不想见到你,你出去。”她声音也是闷闷的。

      身后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完了,她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他生气了么?

      他装得这样好,是不想再装了么?

      不想装的话,他会不会抛下她啊?

      母后没了,哥哥和舅舅他们都在漠北,她还被皇帝厌弃了,沦落到这样偏僻的边陲小镇。

      若邹暮云生气了,不管她了,她要怎么办啊?

      佟语盈心里气闷更重,还带着一丝慌乱。

      要不,她服个软?

      日后,再见到他的假面,她也只当看不见?

      管他是不是日日对她戴着个面具,一点都不真诚;终归这一月来,他没有伤害过她,甚至将她照顾得很好,力所能及范围内,没让她吃过一点苦头。

      若他真想拿捏她……唔,佟语盈有些苦恼。

      要不,她就吃个亏?等哥哥夺回储君之位,将她接回上京,再让哥哥教训他?

      可她云嘉长这么大,除了上个月在梁皇后手里狠狠地吃了一个大亏,其余时候还没怎么在兄姐之外的人手上吃过亏呢!

      佟语盈想着,眼眶里蓄满了泪,瞧着可怜巴巴的。

      她抿着唇,喉间发堵,想哭,但她拼命地往下咽。

      云嘉啊云嘉,你都不是公主了,不能再发公主脾气了,她对自己说道。

      吃个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若她想得不错,吃亏,也是以后的事了。至少现下,他不将假面撕下,她就不会吃亏,不是么?

      现在该将这个男人哄回来的,免得他真的生气,舍下她。

      她孤身一人,在外面活不下去的。

      想着,眼泪簌簌落下,很快浸湿了枕头。

      她抬起手,狠狠地擦了擦眼角,擦得生疼。

      好嘛,她这就跟他道歉。

      唔……就说,她方才不该踩他那两脚的,更不该踹他。

      但不等佟语盈转过身,一道熟悉的男人体息靠近,随即,温柔的大掌落在她头上。

      她听到邹暮云轻声道:“好。云嘉,我出去了。”

      “我去赶车。我们今日,回我少时住的地方好不好?”

      四周很安静,静得周遭聒噪的蝉鸣鸟叫声愈发扰人,尤其草丛里不知名的小虫子,胆子太大了,竟敢在马车底下吵嚷。

      佟语盈捂着跳得有些快的心口,庆幸周遭的动静掩盖了她的异样。她闭上双眼,没有回答。

      她怕她一出声,就会克制不住声音里的哽咽。

      方才做好了道歉的准备,但听到这男人好像没有半点在意的模样,还继续待她温柔,她便再鼓不起半点勇气来。

      被子里,她悄悄地蜷起了指尖。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赔礼了罢?

      最多,她下回再不使小性儿了嘛!

      他既要装,她就陪他装。只不过,可不能放松了警惕。

      急促的心跳声逐渐变为平缓,她慢慢将手松开。

      反正……她被人当傻子一样糊弄、养了十五年,早该习惯了,不是么?

      想着,眼尾的清泪流得更欢。

      正这时,置于她头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许,是邹暮云在揉她的头。

      “我出去了,”他放轻了声音,“若云嘉不想去药王谷,你便与我说,我随时可以改道。”

      紧接着,佟语盈便听得刻意被放轻的脚步声响起,而后是车帘被合拢的窸窣声响。

      马车很快就开动了,她转了个身,找到身上的帕子,将面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至于枕头上的水痕,她并不在意。

      等邹暮云问起来,她就说不慎打翻了茶水嘛!

      对了,待会儿再见到他时,可不能再乱使性子,切记切记。

      佟语盈计划得很好。

      但她实在太困了,在柔软的床垫上躺了一会儿,就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等马车停下来时,她还未醒。

      再有了意识时,邹暮云正蹲在她身边,轻轻抚着她的眼尾——她就是被这股痒意搅扰,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的。

      “邹暮云,你作甚?”才睁开眼,脑子还未恢复清明,她下意识嘟哝道。声音又娇又软,就是带着一股气哼哼的味道。

      这人,太坏了,竟吵她睡觉。

      迷迷糊糊的,她将睡前的胡思乱想和委屈恼怒都给忘掉了。

      “云嘉,你……”她听到邹暮云低沉的声音,带着犹豫,“你方才可是哭了?在我出去之后。”

      听得他这句话,佟语盈一下子清醒过来。

      是了,她想起来了。

      她当时想对他服软来着,说她不该随意对他使性子,对他非怒即骂。

      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不准备和她撕破脸。

      那就继续罢,她想。

      但她在皇宫里长到十五岁,被娇宠得厉害,不止受不得半点委屈,还尤其不会收敛情绪。

      睡前那样激烈的情绪波动,若放在她被赶出上京前,她早就不管不顾发作了。

      梁皇后正是算准了她这样一点就炸的性子,才故意将那些真相戳穿的。

      她果真如梁皇后所想的那样,彻底失去了冷静,竟敢挑衅皇帝的威严,将他在脸上蒙了二十多年的遮羞布狠狠地扯了下来,让他在她这个女儿面前颜面扫地。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佟语盈暗吸一口气,想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很难。

      “没,没,没有。”尤其无意间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神,她心下一荡,才出声就结巴起来。

      她忙低了头去,避开他的目光,心里这才安定了些,但紧接着懊恼浮上心头。

      哎呀,她分明可以不回答的。

      臭佟芝芝说得不错,她真的笨死了。

      他既这样问,肯定是看到她枕头上的水痕了,那会儿她肯定是在熟睡,都没来得及将编好的借口说给他听呢!

      这下可好,她这样慌张,不会引起他的怀疑罢?

      佟语盈低着头,故而没有看到,邹暮云那双惹她忐忑的黑瞳中,闪过一丝了然。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停留在她眼尾的修长食指又轻轻动了动,顺着饱满柔媚的弧度,落到她唇边。

      “云嘉,”他的声音比方才少了几分沉闷,恢复了少年人的清亮,“药王谷快到了。”

      马车正停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

      他们这是已经进了山,不过是在山的外围,马车还能通行。

      但便是在山的外围,也明显和外面不一样了。

      没了恼人的燥热,透过被微微掀开的车帘,吹过来的微风也是清爽的,配合着枝叶飒飒的清越之因,很容易就让人心里安宁下来。

      佟语盈便是在这样的安抚下,慢慢镇定下来。

      没事的,邹暮云还不会和她撕破脸的。

      皇帝装了二十多年,没准儿,她能让他也装二十年呢?到那时,兴许她早已将这人休掉。

      正想得高兴,一句“药王谷快到了”,将她从过分沉浸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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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和离前怀着身孕被流放了》力大无穷运气逆天娇美人VS武功高强清冷寡言男妈妈;《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身娇体软温柔哑巴贵妃&没脸没皮暴躁话痨帝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