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让他们两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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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羊连阵元门的门都没进，她是要去找季岚，恰巧季岚就在阵元门大门外，正准备离开，奚羊便顾不得听那群长老问话，拉着季岚跑了。
“我们去何处？”季岚问。
奚羊头也不回：“你家。”
季岚：？
“我家？你是说落剑宗？”
“嗯。”奚羊说，“先把四大仙门的结界破开，大阵的事再商议。”
季岚思量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她：“你将天择录给他们了？”
奚羊不假思索：“给了。”
不过是假的，还好她机智，拿五灵卷代替了一下，不知道系统残留的变化技能还能用多长时间。
这事谁也不能说，到时候暗天门发现天择录没用，那就完全是他们跟那群长老一样不会用，跟她可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回答让季岚一哽，张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好陷入沉默。
奚羊用最快的速度将季岚带回落剑宗，用在阵元门用过的老办法，强行暴力破开了外面的结界，接着让季岚带路，前往丹心派和焕金阁，如法炮制。
但是眼下，即便是轰炸式打开结界也没有用，更重要的是灭元阵的问题，四大仙门的阵法已经启动，灵力每时每刻都在朝阵中流失，而且没有人知道灭世大阵会在何等条件下被触发。
四大仙门早就被卧底层层渗透，经此一劫之后，每家的弟子都少了近三分之一，称得上元气大伤，实力大大损耗。
就目前的情况，单打独斗必死无疑，各方掌门长老不得不聚首商讨合作御敌，以保住四大仙门千年来的基业。
为今之计，如若不想坐以待毙，只有在暗天门动手之前先除掉他们，否则就再无办法。
但他们连自家门派外的结界都难以打开，士气也无比低迷，一时间所有的希望就聚焦在如今的修为最高者，奚羊身上。
可惜她不在，破开结界之后就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几位掌门纷纷看向一直和奚羊在一起的季岚。
“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突破九阶还拿到天择录的？”
“如今事态已经紧急到这般田地，她的态度居然还不明朗？”
“你说她将天择录给了暗天门，当真如此吗？”
平日不苟言笑、少言寡语的掌门长老此刻七嘴八舌，毫无原先的气质和风范，季岚一个头四个大，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甚至也有些倾向于奚羊的立场。
作为小世家分支的孩子，季岚的灵骨也不是自己的，他们从小就知道这件事，大家都习以为常，并且天然认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灵骨，只是一种外面买来的，每个孩子都有的必需品。至于从哪里来的，如何来的，理所应当无人关心，无人在意。
只有极小一部分富家普通人，才会到了择一山才自己买灵骨，但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对所有人而言，不过是付了钱就能拿到的东西。
直到从奚羊那里得知了一部分真相，一整天的时间，季岚几乎完全浸在浓浓的不适与愧疚中。
想到自己的朋友、同门、师长……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
那些被他怒骂卧底的同门都遭遇过一样的苦难，在同一屋檐下谈笑学习时，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季岚的脑袋一片混乱，回过神时他听到自己的师尊，落剑宗掌门对他说，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奚羊与四大仙门同一战线，绝不能站在四大仙门的对立面。
他第一次违背着自己的心意对师尊点了头。
他做不到。
所有人忧心忡忡争执不断时，门被推开，奚羊带着夜晚的冷意走进来，议事厅内顿时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她一言不发。
奚羊心里也在想事。
她前去查看过了，四大仙门的灭元阵吸取的灵力是从根源开始的，可以说基本就是从仙门灵脉抽取灵力，那样流失的灵力是无法再生的。
更糟糕的是，四大仙门的灵脉勾连着水火金木四个万灵，这样吸下去，连万灵的灵力都要被吸收殆尽，那这个世界的整个灵力体系就崩溃了。
五灵相生相克，其他四灵被毁灭，木灵也逃不开同样的命运。
四大仙门的灵脉可以毁，但万灵不行，该死的这群老家伙将万灵与仙门命运捆绑在了一起，她还不得不帮了！
她半点也不想帮他们啊！
说实话，奚羊很想借暗天门的手毁了四大仙门的灵脉，虽然不能保证悲剧就此彻底终止，但至少会对仙门和灵骨买卖造成重创，一时半会难以卷土重来，某种程度上算是重新延长了世界寿命。
可如果要这么做，难度简直堪比她赤手空拳对阵所有人。
想要做成这件事，只有在灭元阵恰好吸收完灵脉灵力，即将吸收万灵时让阵法停止，她必须卡准时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奚羊一阵头疼，只觉当初容琅选她接替这事业，未免太瞧得起她。
头一次觉得单纯捣毁暗天门是件容易的事……
于是在长老询问她是否一同攻上暗天门时，她立刻就点头答应下来，长老都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对方就答应了，打了满肚子的腹稿统统告废。
季岚震撼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奚羊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积极，她特意强调先重整兵马，不能操之过急，暗天门那边动向不明，必得做好万全准备，以保证胜利。
众人连连称是，赶忙各回各家召集现有人马，将最后的难题留给了奚羊。
大阵到底怎么才能停止？
她觉得阵元门说的那句“天择录无阵不破”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主要是她也实在没别的法子可试了。
她不敢再把真的天择录拿出来，只好默默在心里纠结那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成神者，非在强，非在智，非在勇，忘却私胜而立苍生，到底在什么呢？
说实在的，无论是四大门派还是暗天门，强智勇哪方面都不差，但他们成不了神，到底差在哪儿了呢？
道德？善心？同理心？
啧，奚羊摇摇头，如果是这样，那容琅差在哪儿了？
就这样，她推翻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答案，每日冥思苦想仍然不得解法，同时常常前去查看阵法吸收灵力的情况。
仙门灵脉的灵气，非九阶是察觉不到变化的，外界萦绕的灵气来源于灵脉，但灵脉消失，外界一时半会感知不到，所以他们都以为阵法吸收的是外界的灵气。
灵脉消耗得越多，奚羊就越紧张，因为还不知道大阵的破解之法，没有破解天择录的奥秘。
她暗中查探过暗天门的动作，据说章无器将天择录投入了炼制灵骨的炉中，正在日夜炼制。
五灵卷扔进那里面怕是连灰都不剩了，这下毁尸灭迹，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那是假的。
有时奚羊会独自回到五灵之森，暗天门派去追捕她的人都已经撤走了，她就自己坐在镜湖边。
不知是突破九阶还是修炼五灵卷的原因，她回来后便能感知到空气中更加缥缈的木系灵力，那是直接来自万木之灵的灵力，只要施展五灵卷的特殊功法，她就能够直接将这股灵力为己所用。
当然她无法吸收到体内，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与夏玄丹田互通的时候，后期他们能够同时使用各自的灵力发动攻击，相当于一种融合借力。
也就是这个发现，让奚羊想到了一个极其困难的兜底之法。
倘若她借其他四灵的力呢？
左右只是勾连了灵脉无法逃脱，又不是不能借力了。
她立刻分别前往四大仙门尝试，好在她已经成为四大仙门合力攻打暗天门的核心人物，能够在各处畅通无阻，于是十分顺利地去进行尝试。
结果是可喜的。
她成功了。
这个结果给了奚羊极大的鼓舞，这意味着她能在大阵吸收万灵之前先行借力，将万灵灵力抽调走，大阵便失去了吸收四万灵的机会。
最好的结果是，她能够借四万灵的力翻过来毁掉大阵，届时就算是达成目的了。
至于暗天门和四大仙门的恩怨，她自觉无法客观评判，也不愿插手，反正灵脉一毁，四大仙门就形容虚设，大阵被毁，暗天门中人必然遭到反噬，让他们两败俱伤，再怎么要算账，也造不成多大伤害了。
奚羊越想越觉得简直是个绝佳的万全之策。
但是她也不得不考虑，如果她不能毁掉大阵，就只能用四万灵之力威胁暗天门将大阵停止，这样似乎也可以，如果天择录帮不上忙，她只能出此下策。
距离四大仙门的灵脉被吞噬殆尽大约还有一两天的日子，奚羊还在部署自己的计划，天择录实在是靠不住，她觉得不靠天择录也差不多——
如果暗天门不打算真的灭掉全世界的话。
毕竟这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奚羊这么想着，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环，在四大仙门约定好出击的日子之前，暗天门先打过来了。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一时间陷入短暂的混乱。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四大仙门集结好的人马已经提前集中在丹心派。
之所以选在丹心派而非落剑宗，是因为丹心派是四大仙门中最低调的一个，同时，当初奚羊强行破开结界时，对丹心派造成的损毁最小。
之所以说它是万幸，是因为暗天门大军出山，目的地直指落剑宗。
落剑宗中现在无一人留守，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