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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直到林叙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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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叙敏锐地感觉到沈知时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稳,身体微微发软,才稍稍退开些许,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他的额头却依旧亲昵地抵着沈知时的额头,高挺的鼻尖轻轻蹭着对方小巧的鼻尖,两人都有些急促的、带着热意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在衣帽间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一小片暧昧而温暖的薄雾。
“满意了?” 林叙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再明显不过的、饱含情动的笑意和一丝促狭,呼出的灼热气息尽数拂在沈知时微微泛红、敏感的面颊肌肤上。
沈知时脸颊绯红,如同涂了上好的胭脂,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水润润的,像含着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春水,波光潋滟。他轻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点被充分满足后不自觉流露出的骄矜,小声嘟囔道:“……还行吧。”
话音未落,自己却先掩饰不住那甜蜜上扬、几乎要翘到天上去的嘴角弧度,活像个刚刚成功偷吃到一整罐蜜糖、心满意足的孩子。
“浴室地垫。” 林叙的嗓音依旧带着未完全平复的低哑,出声提醒道,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要擦枪走火的深吻,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忙碌间隙中的……
中场休息。但他自己那同样泛着明显红晕的耳根,却诚实地泄露了,他的内心远非表面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无波。
“哦……哦对!地垫!” 沈知时如梦初醒,脸颊上的红晕“轰”地一下烧得更盛了。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动作有些慌乱地抱起台面上那块厚厚的米白色吸水地垫,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逃也似的冲出了气氛依然暧昧黏稠的衣帽间,径直奔向浴室。
心脏在胸腔里如同脱缰的野马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蹦出来,然而唇上残留的清晰触感、鼻尖萦绕不去的雪松气息,却无比深刻地烙印在他的感官记忆里,挥之不去。
林叙注视着那个落荒而逃、背影却明显透着雀跃与欢喜的家伙,唇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个更深、更真实的笑意。他随即也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脚步看似依旧沉稳,但那节奏,分明比平时要轻快了几分。
沈知时在浴室里,几乎是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劲头,麻利地扯掉旧的、有些磨损的地垫,然后将崭新的、柔软厚实的米白色地垫仔细铺好。
动作快得像是要借此掩盖、或者消耗掉刚才那个吻所带来的、过于汹涌的悸动。新地垫踩上去脚感舒适柔软,但他此刻心潮澎湃,根本无暇去细细感受这份舒适。
林叙则拿着新买的鞋拔子、除臭剂和防潮包,转身去了玄关进行整理。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有序,一丝不苟,只是……那耳根处刚刚才勉强褪下去一点的绯色,似乎又悄然爬了上来,如同天边执拗不肯散去的晚霞。
厨房,是最后需要攻克的主战场。沈知时努力做着深呼吸,试图平复那依旧过快的心跳,开始动手将采购回来的各类食物,分门别类地塞进冰箱。
冷藏室的玻璃门打开,一股冷冽的白色雾气扑面而来,带着冰箱特有的凉意,稍稍降低了他脸上仍在持续发酵的热度。
牛奶、鸡蛋、培根、果酱被一一取出,在冷藏室内找到各自合适的位置,整齐排列。
各种口味的速冻饺子和馄饨,则被妥善安置在冷冻室的格子里。
那包林叙带来的、香气浓郁的黑咖啡豆,和他自己偏爱的、散发着花果甜香的茶包,则被并排放进了存放杂粮干货的橱柜深处。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为他们即将开始的、共同的日常生活,打下坚实而琐碎的基石,充满了平凡的仪式感。
林叙也没有闲着,他主动承担起清洗和整理新杯具的任务。
他将那对哑光白的马克杯放在水流下仔细冲洗,然后倒扣在沥水架上,任由水滴沿着光滑的杯壁滑落。
那对带着原木隔热托的黑色陶瓷咖啡杯,则被他用柔软的棉布仔细擦干每一处水渍,然后郑重地摆放在中岛台上最为显眼、方便取用的位置。
至于那套蓝白条纹的早餐杯和那个小巧的奶盅,他也一丝不苟地清洗干净,按照沈知时之前的安排,放在了主卧五斗柜上指定的地方。
哗哗的水流声、杯具之间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与窗外渐深的夜色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首温馨而平淡的、名为“生活”的交响曲。
当最后一样东西——那包被遗忘在角落、差点被压扁的全麦吐司——也被沈知时成功塞进食品柜之后,整个庞大的“战利品”归置工程,终于可以宣告圆满结束。
厨房重新恢复了整洁与秩序,却无可避免地、欣喜地增添了许多属于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与气息。
沈知时累得几乎要虚脱,他放松地靠在中岛台光滑冰凉的边缘,长长地、满足地吁出了一口气,然后环顾着这个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因为他们的共同努力而焕然一新的家:玄关处整齐并排的情侣拖鞋和鞋柜里为林叙腾出的专属空间。
浴室里崭新的吸水地垫,以及镜柜中再次亲密挨在一起的牙刷;卧室床头柜上成对出现的、风格各异却莫名和谐的杯子;衣柜里新增的收纳盒与衣架,填补了之前的空荡;厨房冰箱里被塞得满当当的食材,散发着浓郁的生活气息……
当然,还有阳台洗衣机里正在不知疲倦地翻滚、轰鸣的,那套象征着即将共享无数夜晚的深蓝色床品。
以及……衣帽间里,那个短暂却刻骨铭心、足以回味许久的炽热亲吻。
一种巨大的、沉甸甸的满足感和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的归属感,如同冬日里的暖流,温柔而紧密地包裹住他,渗透进四肢百骸。
“累死了……”他小声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疲惫之下,却是藏也藏不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笑意与满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点羞涩与期待,飘飘忽忽地,最终落向了那个安静地站在中岛台另一侧、刚刚放下手中杯子的男人。
林叙也恰好将最后一个清洗干净的杯子擦拭完毕,妥善放好。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仿佛有所感应般,精准地迎上了沈知时望过来的、带着依赖与眷恋的视线。
厨房暖黄而柔和的顶灯光线,如同给一切事物都镀上了一层温馨的滤镜,它落进林叙总是显得深沉难测的眼底,竟清晰地映照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温柔,以及一种同样沉甸甸的、名为“家”的温暖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绕过光滑的中岛台,一步步沉稳地走到沈知时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紧紧交缠,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名为默契与理解的丝线在流动,那氛围,比之前在超市里时要更加坦然,也更加亲密无间,带着只有彼此才能懂的暖意。
林叙缓缓伸出手,指腹带着他特有的、略低于沈知时的体温,极其轻柔地拂过沈知时因为持续忙碌而微微泛着红晕、触感温热的脸颊肌肤,那动作,带着怜惜,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抚慰。
最后,他的指尖停留在沈知时那总是带着自然上扬弧度的唇角,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充满暗示性地摩挲了一下——正是刚才在衣帽间里,被他反复亲吻、辗转厮磨过的地方。
那指尖带来的、微凉而清晰的触感,瞬间让沈知时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更加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鼓动起来,比之前在衣帽间那个吻时,还要来得更加汹涌澎湃。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微微仰起头,毫无保留地望进林叙那双如同深潭般的眸子里。
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中,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倒影——有些呆愣,带着迷茫,更多的,却是无限的期待与全然的信任。
阳台的洗衣机仍在不知疲倦地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如同此刻他心跳的鼓点,稳定而持续。
窗外,夜色已然浓稠如墨,城市的万家灯火如同被打碎的星辰,纷纷扬扬地洒落人间,每一盏亮起的灯光后面,似乎都藏着一个温暖而平凡的故事。
在这片由他们亲手共同布置、充满了彼此气息与痕迹的、无比温暖而私密的空间里,林叙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也不再是带着确认意味的轻触,而是携带着更加清晰、更加浓烈的暖意与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他先是轻轻地将一个吻,印在沈知时光洁的眉心。那吻,带着郑重的意味,如同一个无声而古老的封印,许下了关于未来、关于彼此的、沉甸甸的承诺。
接着,那温热的、柔软的唇瓣,如同羽毛拂过花瓣,缓缓下移,依次轻触过轻颤的眼睑、小巧的鼻尖,最终,再次轻柔地、却无比坚定地覆盖上沈知时那微微开启、仿佛在无声邀请的唇。
不同于衣帽间里那个带着确认与占有意味的深吻,这个吻,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着洗涤后的清新气息和彻底归家后、全然放松的安心与暖意。
林叙的舌尖温柔而耐心地描摹着沈知时优美而敏感的唇形,然后,才以一种引导的姿态,带着无限的珍视与不容拒绝的温柔,缓缓探入那湿热甜蜜的领地,发出无声而热烈的共舞邀请。
沈知时彻底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被雨露打湿的蝶翼,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上。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抬起,再次紧紧攥住了林叙腰侧那早已被他揉皱的衬衫布料,仰着头,以一种虽然生涩、却无比热切而真诚的姿态,全心全意地回应着这个缠绵至极的吻。
唇齿交缠间,是睡前清新的薄荷牙膏味、林叙身上雪松须后水的冷冽余香,以及一种独属于林叙本人的、令他感到无比安心、甚至愿意就此沉沦的、深邃的气息。
这个吻,绵长而缱绻,仿佛没有尽头。
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承诺、所有对未来共同生活的无限憧憬与期待,都通过这最亲密的接触,毫无保留地、深深地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沈知时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而包容的海洋里,周身被温柔的海水包裹,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犹疑,都被这个极致温柔的吻一点点地抚平、软化,最终彻底融化在这无边的暖意与爱恋里。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肺部传来缺氧的抗议,林叙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漫长亲吻。
他的额头却依旧紧密地抵着沈知时的额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轻蹭着对方小巧的鼻尖,两人灼热而急促的呼吸依旧紧紧地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沈知时缓缓地、如同电影慢镜头般,睁开了那双氤氲着迷离水汽和动人亮光的眼睛,望向近在咫尺的林叙。
林叙深邃的眼眸中,是再也无需掩饰的、如同烈酒般浓烈醇厚的情意,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全神贯注的专注,那里面,只清晰地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情动后特有的沙哑,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在沈知时的耳畔,如同宣誓般郑重宣告:
“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