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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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没谈拢，准备动手的意思。
宴会厅里瞬间充斥着清浅的莲香，岑今霜抬起手，无数流火自她手间落下，涌向宴会厅门口无形的屏障。
燕扶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近那道屏障，指尖凭空落在了什么东西上，正在缓慢滑动。
【逻辑拟合】，可真的是一个很作弊的天赋。
燕扶成想要找到屏障的弱点只是时间问题，而得到增幅的岑今霜已经不是甄家封印锁链可以随意限制的存在。两人互相配合，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宴会厅门口的空中便出现了大片冰蓝色的裂纹。
甄家精心准备的阵法封印屏障，已经碎的彻底。
燕扶成又一次举起枪。
但这一次，有人比他更快。
岑今霜的状态一直算不上稳定，大量力量的流逝更是加剧了她理智的崩塌。
随着屏障破碎，甄家人完完整整暴露在她眼前，绷着她的最后一根弦也随之断裂。
惨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俯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撕开了甄旭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女子原本素白的长裙，让她第一次有了厉鬼该有的样子。
浑身浴血，面目狰狞。
“岑今霜？！”
燕扶成的神色彻底变了，他放下枪，反手抽出匕首想要将岑今霜从甄旭身上分离开。
无论甄旭是不是该死，他今天都绝不能在乌托邦的眼睛下成为厉鬼的口粮。
如果甄旭死了，那岑今霜就不再是一个无辜的，意外被异化的受害者。
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危险异种。
双唇血红的岑今霜跪坐在已经没什么动静的甄旭身上，悠悠回首看向燕扶成，忽然笑了一下。
和不久前呆滞的模样不同，她这一笑颇有些活色生香的意味，美艳生动至极：“我记得，你们想要一盏灯。”
她的指尖划过甄旭往外喷涌鲜血的伤口，笑了：“我知道那盏灯的下落，我用那盏灯和一位大人换来了力量，和回来的路。”
“你们拿不回来的，那盏灯早已经物归原主了。”
燕扶成在听到又有身份不明的存在出现后，表情就冷漠了下来，觉得这一晚上发生的实在有些多过了头。
“那位大人？是谁？”
岑今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位大人的身份不是你我可以随意窥探的。”
姜玉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走到了门口，靠在门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甄旭出神。
神秘大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红莲供灯本就和鬼君有些关系，如今物归原主他们自然是不用想着拿回来了。
既然如此，这场闹剧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一阵恶寒席卷姜玉书全身，他猛地回头看向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漆黑狰狞，带着不详气息的巨大锁链。
容进他们聚集在落地窗边，正在熟练引导慌乱的人群远离此处。
“什么情况？！”姜玉书彻底没招了，他一把抓过燕扶成，连表情都顾不上控制。
他今天是注定要在这个鬼地方暴露了吗？！
甄家老宅位于半山腰，附近没什么较高的建筑物，为了方便观察情况，柳晓晓临时叫来一辆直升机带着他们在老宅上空打转，确保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变。
“姐？姐！”
柳安看着自己疯狂爆红的屏幕，又扭头看向逐渐被锁链缠绕的老宅，终于忍不住尖叫呼唤柳晓晓。
柳晓晓不瞎，她也看到了那些锁链：“甄家，这些年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锁链，就冲着柳安检测到的数值，最次一个B级是没跑了。
如果她们没有提前封锁消息，这会警报估计已经响到总指挥室里了。
柳安第一次干这么大的单子，又怕又激动，抱着电脑探头盯着下面看：“姐姐，真的不会出事吗？”
“B级异变，具体情况未知，不出事才怪。”柳晓晓拎过手提箱，指挥驾驶员找地方降落：“燕扶成的通讯被我们截停了，现在能支援他们的可只有我们两个，拿好东西准备走了。”
“诶？欸欸欸？！”柳安彻底懵了，“梵婀玲今天不在啊！就我们两个吗？！”
“04特调组队长是我，不是梵婀玲。”柳晓晓拍了柳安一巴掌，“有我在呢，怕什么？”
柳安捂着脑袋，没敢吭声。
只能乖乖抱着自己的宝贝电脑，带着一大堆道具跟在姐姐身后小心翼翼下了飞机。
不远处的甄家老宅看起来依然是灯火通明的，那些锁链只是静静缠绕在建筑表面，似乎没有什么攻击倾向。
柳安打开远处检测，开始分析锁链的类型和数值：“好像不是异化物诶，姐姐。”
异化物最重要的指标是灵气浓度，而这些格外狰狞，恍若活物的锁链上，灵气浓度居然是惊人的0.
柳晓晓透过树枝，隐隐看到甄家老宅外的院子里似乎还有人在活动：“有传言，甄家供奉邪神，说不定这是那位邪神的手笔。”
柳安眨了下眼：“还有这个传言吗？我们收集的资料上好像没有这一条……”
“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会你还是个小屁孩呢。”柳晓晓抬起枪，透过树影瞄准了那道漆黑模糊的人影，“这种事情，没必要宣扬的全世界谁都知道。”
宴会厅内，燕扶成看着眼前的场景，和姜玉书一起陷入了沉默。
容进他们的动静太过明显，此时越来越多的人都注意到了窗外的锁链，就比如原本打算把甄旭吃了补身体的岑今霜：“那些东西，和甄家人有关系。气息，很熟悉。”
作为在场为数不多和甄家有些关系，知道甄家干过什么的人，岑今霜从那些锁链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
那是曾经险些将她拉入深渊的东西。
“我打不过祂。”岑今霜补充道。
姜玉书死死抓着燕扶成手腕，回想起一晚上层出不穷的意外，忍不住问道：“队长，咱们的委托是一直这么一波三折吗？”
他自然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机会，但看着眼前的混乱姜玉书还是没忍住。
燕扶成虽然很想否定姜玉书的话，但他最后还算选择了沉默，只是默默拿出检测仪。
检测仪开机的瞬间，刺耳尖锐的警报声伴随着红光响彻整个宴会厅。
看着屏幕里远高出危险值的污染数值，燕扶成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
乌托邦将灵力称为污染不是没有理由的，普通人在如此这么高浓度的污染中身体会迅速发生异变，最后因为基因崩溃而彻底变为怪物。
这是横在表里世界之间，永远无法谈和的鸿沟。
里世界离不开灵力，但表世界无法承受污染。
“我们，我们会死吗？”角落里，有人颤声问道。
今夜的一切都太过超出普通人的理解，就算是略微听闻过乌托邦存在的权贵们也无法迅速理解眼前发生的种种。
燕扶成放下检测仪，表情在众人的注视下迅速平静下来。
此时他就是唯一的主心骨，绝对不能再表现出半分不安。
使用天赋的前提是要有灵力，虽然只需要很细微的一点点，所以很多时候天赋对于乌托邦的执行员们来说是一把双刃剑，因为日积月累下你永远不知道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什么时候落下。
燕扶成还不到需要提心吊胆这件事的时候，人类最强的名号本就是建立在他天赋之上的盛名。
他能感受到姜玉书握着他手腕时难得失态的力度，但他依然拂开了姜玉书的手。
此时的落地窗附近，早已被疏散出一大片无人区域，刚好供燕扶成随意发挥。
容进他们贴着人群绕了一圈，重新回到姜玉书身边。
淡金色的，让人无法理解的符文光带从他手中伸出，穿过玻璃，缓缓缠绕在锁链之上。
一圈，一圈……
交错的光带里流转着血红的纹路，迅速同化流动的符文，如同血液重新流入燕扶成体内。
姜玉书不知道燕扶成具体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在里世界，每一个异种都明白一个道理，越华丽越精致，越强大越恐怖。
不需要隐蔽伪装，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
他现在能做的不多，但也不是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趁着其他人难得不再关注自己，姜玉书走到还剩半口气的甄旭身边，一把把岑今霜拽了起来：“这个家伙可还不能死。”
主教和牧师越算半个同行，急救的小把戏姜玉书也会那么几种。
冰凉的指尖在甄旭脖颈处的伤口上一划，血液凝结，伤势暂时稳定下来。
和在隙间里那次不同。
羲和哪怕只剩下最后一缕被捏造而出的余晖阴影，但爱人的本质依然不会改变，所以祂并不会过度伤害窥视祂的燕扶成。
这一次，在血红符文流入燕扶成身躯的瞬间，他的双眼双耳就同时流出鲜血。
他看到了，看到了无尽的黑暗，看到了无数血红的，带着邪恶气息的祭坛。
祭坛之上，是无数条相互重叠缠绕的漆黑锁链，锁链间隙里一只漆黑的眼睛正在注视着燕扶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