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检测 话事人 ...
-
不过柳晓晓本身似乎对那盏灯也没什么特别的执念，委托只是她让燕扶成和姜玉书帮她干活的借口罢了。
她自然知道那盏灯已经拿不回来，也不会在这里过多为难燕扶成，笑着说：“报告怎么写随师兄的意，后续我也会好好补偿师兄和姜先生的。”
燕扶成没有和她客套，转头看向姜玉书：“回来了？我们准备收队了。”
他没有追问姜玉书什么，但那副平静的神情却莫名让姜玉书有些不安。
是因为劫期吗？自己最近，似乎敏感过了头。
姜玉书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终于能回去啦，这一晚上可折腾得不轻。”
他锤了锤肩膀，好像真的干了多少事一样。
柳晓晓站在边上，捂着嘴笑道：“委托结束和任务结束一样，都要进行例行检查，不过步骤比从劫期回来要少上一些，几个小时就能结束。”
姜玉书脸上的笑容短暂僵硬一下。
在此之前，他的确忽略了这个问题，总部的检查夜莺能帮他躲过去，可分部的检查夜莺就鞭长莫及了。
执行员的每一次检查结果都是全公开的，不敢想象他检查完后的信息在送到会长办公室前会经过多少人的眼睛。
姜玉书缓缓闭上眼。
他就不该和燕扶成来京城的。
安安分分待在总部多安全，天塌下来了也有人在前面顶着。
“姜玉书？”
听到燕扶成喊了他一声，姜玉书再次睁开眼，再多思绪都藏回了心底。
剩下的事情柳晓晓全部揽了过去，没什么需要燕扶成和姜玉书留下来的内容。
燕扶成没逞强，通知了分部派车来接。
一晚上的时间耗去了大半，回到分部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分部的驻守医师早早等在门口，两人一下车就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燕扶成被带走前，还不忘和负责姜玉书的医师吩咐一句：“他还要加一份心理测评。”
例行检查大多是生理检查，不会准备特别专业精确的心理测评，毕竟刚刚结束任务有点心理问题也不奇怪。
但如果主动要求了，他们当然也不会拒绝。
穿着隔离服的医师一点头，在姜玉书的检查表里添加了一项专项心理测评。
姜玉书沉默了，他沉默着被拉到检查室里，在医师的时刻关注下更换好隔离服。
等待检查的间隙，有人贴心地给姜玉书倒来一杯温盐水：“很紧张？听说你是新来的执行员，是不是还有点不习惯？”
姜玉书捧着水杯，忐忑不安地点了头，被睫毛遮盖的眼睛轻轻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有些忧虑，想要寻求别人的认同：“我，我的检查不应该会出问题的，对吧?”
甄家的变故没有被分部检测到，在分部的记录里他们只是去进行了一次普普通通的寻物委托，安全简单，是非常普通的一次新人任务。
医师没有多想，顺着姜玉书的话认同道：“当然，这么一点小委托，怎么可能会让你检查出问题呢！”
姜玉书这才露出一个笑来，软软道：“谢谢你，我安心了很多呢。”
医师被面罩遮住的脸一红，猛地站起身，磕磕绊绊地说：“诶，诶！不，不用谢……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姜玉书放下一口没喝的温盐水，也跟着医师一起起身，脾气很好地点了点头：“好啊，我们一起过去吧。”
裹在兜帽里的矮小身影从台阶上跳下，追在快步穿行的军装男子身后：“等等我呀。”
军装男子脚步不停，但步伐还是放慢了些，带着兜帽人一路走到了乌托邦总部最高处的白塔之上。
花菱镜早已等候已久。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典雅的纯白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混着金线编成麻花辫，一路垂落到地。
听到开门时，她端着茶杯侧过头，蒙着白纱的脸一如既往的虚弱苍白。
军装男子打开门，让身后跃跃欲试的兜帽人先一步走了进来，自己则跟在后面先再次把门关好，这才缓缓朝着花菱镜走去。
“我以为，你们的动作会更快一点。”花菱镜替两人倒了茶，淡淡道。
兜帽人在花菱镜正对面落了座，一把掀开了自己的兜帽，兜帽下是雪白的不带一丝色彩的稚嫩少女。
少女白发白瞳，雾蒙蒙的眼睛里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笑：“小镜子！好久不见啦，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来找我呢。”
花菱镜的神情没有变化，轻轻勾了勾唇角：“他们和你说，我找你干什么了吗，话事人？”
话事人捧着茶杯喝了口茶，脑袋一歪：“知道啊，你们发现些怪东西。”
人类的限制注定了乌托邦没办法真的成为可以和老宅，和缄默议会并肩的力量。
除非花菱镜愿意放弃自己百年来唯一的坚持，放弃人类最后的底线。
但她做不到。
她宁可每天殚精竭虑地试图平衡人类和异种之间的天平。
花菱镜将桌边的显示器打开，露出一晚上检测出的特殊数据：“叶沉，你来看。”
话事人是个盲的，虽然不影响生活，但让祂来看东西多少说有些为难人了。
花菱镜没有和祂撕破脸的想法，干脆把一边站在的叶沉喊过来。
话事人对此接受能力良好，捧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听叶沉和祂解释数据情况。
一直到……
“什么叫权柄数据？”
话事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问道。
花菱镜似乎等祂这句话很久了，接着叶沉的话往下说：“字面意思，有个可以引动权柄，神明等级的不明数据来源在昨天晚上短暂出现了一下。”
“话事人阁下，对此老宅可有给出解释？”
带着白手套的手翻过最后一页报告，医师笑着和姜玉书说：“一切正常，辛苦你了，可以去休息了。”
姜玉书给自己的外套系上扣子，随口问道：“我的检测档案可以自己带走吗？”
医师有些意外他的问题，不过还是将纸质资料放入文件袋里密封后递给了他：“最好还是拿回总部入库，毕竟弄丢了很可能出现一些小问题。”
乌托邦的所有文件都是以线上数据库内的资料为准，纸质文件主要起到一个方便查阅的作用。每份文件生成后都是先在数据库内留存随后才被打印出来。
但即使如此，纸质文件到处乱放被无关人员看到了，还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不过姜玉书不在乎这些，会长办公室那些家伙知道他的身份，不会细究他的档案文件跑哪里去了。
拿着文件夹，一出门迎面就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燕扶成站在门边，比他早结束了不知道多久。
也是，毕竟要少一个大项目，快一点才正常吧。
“一切正常哦，队长。”姜玉书举起文件袋，看着燕扶成，“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看到姜玉书完好无损的自己从检查室里走出来，燕扶成就已经完全放下心了。
乌托邦有完善的检查措施，远比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直觉有说服力的多。
既然能通过检查，就证明姜玉书只是一个有些奇怪的普通人罢了。
燕扶成在心里为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向姜玉书说了声抱歉。
姜玉书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见人没吭声，自己又把文件袋收了回去，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天都亮了吧。”
燕扶成声音淡淡：“快中午了，先去吃饭，吃完再睡。”
姜玉书现在并不饿，也不想吃东西，他只需要在房间里暗无天日地睡一觉。
但燕扶成不这么想。
他们两个连轴转了将近两天，中间就喝了几口酒，他倒是无所谓，姜玉书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不吃点东西可不行。
看姜玉书一脸的不情愿，他补充道：“先去吃点东西在休息，晚一点晓晓他们回来了，我们还要开会。”
开会？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姜玉书更有意见了。
“我没什么胃口。”
燕扶成对此只是伸手抓着姜玉书的胳膊，无视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直接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抗议无效。
姜玉书有些想死。
他是真的没胃口，异种吃饭只是一种陶冶情操的生活方式，不是延续生命的必要工作。
没胃口的时候吃东西，和吃撑了以后被迫吃第二餐有什么区别？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小角落，姜玉书抱臂看着燕扶成动作熟练地点了一堆汤汤水水。
“先吃点清淡的。”
“队长，怎么感觉你和我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姜玉书忽然开口道。
他抬起手拿过筷子，在手里像飞刀一样转了几圈：“那会儿，你可是冷漠得很，哪有现在怎么唠叨。”
有些幽怨的语气，让燕扶成以为这是对自己的控诉，认真解释道：“我不太擅长和陌生人交流，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向你道歉。”
“至于唠叨，我并不这么认为。虽然依然对你加入01特调组的事情并不赞同，但木已成舟，既然你是我的队员，我就有责任保护好你，关系你的日常生活也是其中之一。”
姜玉书心念一动，在燕扶成的注视下手足无措起来。
他很少会有这种时候，会有平白无故关心在意他的人。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他内心忽然升起一种嫉妒，嫉妒那些一直和燕扶成搭档的，他真正的队员们了。
要是，当年自己遇到的是燕扶成……
姜玉书猛然止住念头，他在想什么！
“你的脸色不太好。”燕扶成看着姜玉书在自己说完话后迅速苍白下去的脸色，想通知医师过来。
回过神的姜玉书一边笑，一边按住他想打电话的手：“没事，只是刚刚想到一些事情。”
自己刚刚的想法如果被吾主知道，会被当成叛徒吃掉吧？
吃的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
姜玉书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但他却也因此精神了起来，慢悠悠拿过一碗云吞吃了起来。
劫期的时候，一些少有的刺激体验可以很好的安抚他们内心的空洞。
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危险。
看他开始吃东西，燕扶成也放下了心。
和每次吃两口就饱了的姜玉书不一样，燕扶成的饭量和他每天高强度的训练非常相配。
最后，一桌子东西几乎都被他干干净净地快速解决。
除了姜玉书吃剩下的小半碗云吞。
燕扶成对姜玉书的饭量有问题很久了：“你吃的太少了点，这样怎么坚持训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检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