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攻略了人类最强》某某某君

15、第15章 中心区见

　　“神爱世人”，是姜玉书学到的，和神有关的第一课。

　　因为神爱世人，所以至高无上的太阳神主也会死在凡人蝼蚁手上。
　　这是神明与生俱来的弱点。

　　由上古时期，第一个敢将金剑刺入羲和胸膛之人所证明。

　　即使是在隙间，太阳大概率也会遵守这条规则，不会去主动伤害人类。

　　但以神明的位格，哪怕祂什么也不做，光是神明存在本身就足以要了那些执行员的命。
　　哪怕乌托邦的态度再强势偏执，人类血脉里的弱点也是无法改变的。
　　他们注定屈服于神明座下。

　　姜玉书没有见死不救的癖好，他做不到看着这群人凑上前去傻乎乎的送死。
　　一处隙间而已，没必要用人命去堆什么结果。

　　希望那只小恶魔能聪明点，不要带人在太阳面前晃荡，让人想起自己生前的伤心事。
　　隙间里没有传送阵，真出了事只能自认倒霉。

　　姜玉书把一些能说的信息整合起来发到了公共频道，然后拎着背包出来和容进汇合。

　　容进正在看姜玉书发出来的信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面上是难得的赞叹：“你理论知识的确丰富，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01特调组其他四人和燕扶成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因为实力问题，他们的进度比早已深入中心区的三人慢很多。

　　于他们同行的，还有04特调组的最后一人——前研究员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是个金发碧眼的高瘦男子，笑眯眯地，喜欢拎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

　　容进带着姜玉书返回临时营地时，他刚刚把姜玉书给的线索整理到纸上，逐一给其他人讲解。

　　看到容进带着姜玉书回来，噎不管他们累不累，管绍立刻站起身要去收拾东西。
　　江乐轩更是像看到救星一样，三步并两步迎了过来，殷勤接过姜玉书的背包：“走累了吧？我们先去收拾东西，你可以坐一会，和海因里希聊聊天！”

　　图穷匕见。
　　此时，其他人不想上课的心到达顶峰。

　　司明哲因为慢了一拍，只能转头去给自家副队提包，顺便忽悠容进也去上上课。
　　容进没听他的鬼话。

　　但姜玉书倒是听话靠过去，弯腰打量海因里希笔记本上的字迹。
　　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他已经写出关于隙间三四种不同的推测。
　　并且，准确率在姜玉书看来不算低。

　　还真不是吃素的。

　　加入特调组的执行员，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海因里希看见姜玉书，自然而然地拉着人并排坐在地上，兴致盎然地开始和他分析起自己的各种猜想。
　　姜玉书第一次从人类的角度体验隙间，新奇感还在，居然真跟着他的思路思考了起来。

　　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此时身在中心区的三位，没一个省油的灯。
　　提供了那么多信息，他们怎么可能只看着。

　　人类最强执行员的办事效率远比姜玉书想象中高效得多。

　　梵婀玲靠姜玉书的提醒带着柳晓晓在没太阳的地方乱跑时，燕扶成独自一人目标明确地开始找太阳。

　　现在他们已经能确定太阳就是污染源，甚至能找到太阳背后的力量来源——太阳神主羲和。
　　按照执行员的任务流程，他们下一步是查看污染源的情况，确认是否能进行驱散或封印。
　　这个过程往往整场任务最危险的部分，但也是任务最重要的部分。只要能成功，那么这片异变区域就有可能彻底消失归档，不再造成任何危害。
　　哪怕没办法完全无害化，危险评级降低后他们管控的难度也会随之降低。

　　特别是隙间，污染源消失后隙间会开始自愈，或他们通知代理人前来进行缝合。
　　直到隙间完全消失。

　　燕扶成在看到姜玉书消息后，先一步往中心区城邦废墟的最高点高塔走去。

　　一轮橘红色太阳悬挂在高塔尖顶上，缓缓向下流淌着赤金色的泪滴。

　　高塔之下的阴影中，燕扶成的腕机震动了几下。

　　04组队长柳晓晓：【我和梵婀玲也在城里，先汇合。】
　　01组队长燕扶成：【我在高塔下。】

　　随后，他将城池废墟的坐标共享出来，通知另一边的几人过来。

　　姜玉书刚和海因里希结束头脑风暴，就看到了那一连串消息，以及燕扶成最后发来的坐标。

　　索性他们的东西已经收拾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发。
　　收到消息也不拖延，背好背包就开始往中心区域进发。

　　他们走的路似乎是曾经的某条主干路附近，魇影随着他们的深入此起彼伏地出现。
　　姜玉书和海因里希作为唯二的非战斗人员被保护在中间。01组的四人手里端着枪，将每一只扑上来的魇影消灭在姜玉书眼前。

　　看着那些没有恐惧的漆黑魇影，姜玉书莫名有些心慌。

　　它们，为什么不害怕？

　　姜玉书身上的气息，本应是魇影们的天敌。
　　难道，也和隙间的时间有关系吗？

　　过去的魇影托生于一千年间的历史，经历过里世界大劫的乱象，所以会恐惧身为胜利者的代理人们。
　　但这一次的魇影诞生于万年前的羲和时期，它们不认识代理人所代表的力量。

　　倒，也解释得通？
　　姜玉书勉强说服自己，不再纠结于此。

　　时间不等人。

　　乌托邦一身黑的作战服，在明亮到刺眼的城池里格外吸睛。哪怕隔着半条街，梵婀玲依然看到站在房屋阴影里休整的燕扶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燕队长！”

　　她这一嗓子有些响，几只魇影闻声而来，张着利爪尖刺就扑了上来。

　　梵婀玲也不是吃素的，同样尖锐的利爪伸出，一个照面就把几只被吸引而来的魇影撕了个干净。
　　少数两只漏网之鱼，也被落后半步的柳晓晓两枪解决。

　　燕扶成看着她们，没有离开阴影区域。

　　这太阳实在诡异，明明异常耀眼却毫无温度，本该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只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到了高塔附近，他们也可以看清那座高塔并不是什么寻常建筑，而是一座古朴神圣的祭祀神殿。
　　神殿前铺满通向高塔的白玉长阶，高塔之上能隐隐看见金色的建筑装饰，以及不知道在这里无声燃烧了多少年的长命灯盏。

　　燕扶成半跪下去，用手触摸白玉阶，试图感知这座建筑内涵的逻辑。

　　梵婀玲站在他身后，带着墨镜打量神殿上那轮正在哭泣的太阳，忽然出声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太阳流下来的眼泪到哪里去了？”
　　她能隐隐感觉到高塔背后那令人战栗的庞大力量，让她几乎克制不住转身逃跑的冲动。

　　“这里，和羲和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近。”

　　柳晓晓有些担心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抬眼看向天空中哭泣的烈焰：“眼泪吗……”

　　燕扶成收回手，面罩下的脸色苍白了不少，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这里的历史很长，并且与那轮太阳直接相连。”

　　“因为这里就是里世界上古时期属于太阳的神殿。”梵婀玲强迫自己翻找起脑子里所剩不多的历史知识，忍住恐惧本能，“上古时期，神明行于陆地。那时，每一座供奉祂们的神殿都在祂们的允许和注视下建立，是祂们在陆地上的辉煌宫殿。”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座塔是天上那东西的家？”柳晓晓明白了什么。

　　燕扶成的感知通过梵婀玲的话得到确认，他率先抬脚往塔内走去：“我们先进去看看。”

　　高塔里和他们以前见过的塔形建筑都不太一样，塔里像是封了顶的烟囱，没有楼层，抬头可以看到高塔顶的镂空花窗。
　　明亮刺眼的阳光从此撒下，两座并排建立在黄金高台上的神座，以及神座前刺入白玉地板的染血金剑。沐浴在光下，泛起温暖的辉光。

　　燕扶成进入塔内的瞬间就注意到了那把血迹斑斑的长剑。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去触摸那把长剑。

　　他能感知到，这柄剑与他们头顶的太阳相生相克，是与毒药共生的解药。

　　梵婀玲和柳晓晓比燕扶成落后几步，正在抬头四处观察，没注意到燕扶成的举动。

　　异变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燕扶成的手刚刚落到金剑之上，整座塔剧烈震动起来，从最高处的塔尖开始，向下坍塌。

　　梵婀玲一手拉住柳晓晓，一手抬起操纵几块较大的落石做盾，向着塔外跑去。
　　燕扶成顺势握紧长剑，天赋【逻辑拟合】发动，以他为中心所有下落的碎石被改写逻辑化作齑粉消散。

　　无形地震以高塔为中心，呼吸间蔓延过整个隙间。

　　蜿蜒起伏的山林在震动中被改天换地，上一秒还坚硬的土地在下一瞬开裂，平直的道路转瞬化作夺命的裂隙。

　　脚下一空的瞬间，姜玉书迅速回忆一遍一万年前真的没有什么冤死的，和土地灾祸有关系的神吗？
　　怎么这个鬼地方，不是地震就是滑坡的？

　　想归想，他手上并没有闲着。
　　向下坠落的瞬间，他一把抓住同样失去平衡的海因里希，在众人惊恐地视线中扭腰转身，用惯性将人扔出地裂。
　　自己却因此彻底被落石卷携着，从开裂的山隙间失去踪迹。

　　痛痛痛！
　　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