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再入隙间 ...
-
从阿利安娜朝他伸手的时候，姜玉书就知道他瞒不住了。
他摊开手，垂眼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意：“我不会回去的，同样我也不会死在这里。”那双总是带着冷漠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混沌和迷茫。
阿利安娜现在很想和姜玉书打一架，真情实感的那种。
她没办法理解姜玉书的想法。
因为她不在劫期。
姜玉书有点累，不想在宿舍楼下继续和阿利安娜争辩关于劫期的问题。看着满脸不安的少女，他叹了口气：“先去我宿舍吧。”
说完他就转身，快步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阿利安娜无奈，只能跟在他身后，语重心长地试图劝说他。
一直到姜玉书抬手刷卡打开房门，他才施舍念叨一路的阿利安娜一个眼神：“进来吧。”
阿利安娜看到房间布局的瞬间只有一个想法：“好小。”
姜玉书没理她，走进宿舍：“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哗啦”一声，原本还算是空旷的单间里多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皮箱。
阿利安娜抖了抖她的储物袋，确定东西都放出来后：“都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储物袋里又掉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银盒子，沉甸甸地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两人一起低头看向地上的东西，阿利安娜轻声道：“哦，这是你的契书，省着点用。”
契书不是什么一劳永逸的宝贝。它类似于一块便携电池，只能在限度范围内允许代理人使用自己的天赋和能力，使用过度后契书作废，代理人将再一次被三角盟约限制。
姜玉书这次拿到的契书是一枚秘银护身符，小指长的护身符上密密麻麻的镌刻着铭文。他将契书从地上捡了起来，直接带在了脖子上：“来都来了，帮忙干点活吧。”
阿利安娜夸张地指了指自己，试图躲过去：“你让我一个女孩子帮你布置房间？这不好吧？”
姜玉书率先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整套藏青色重工织金绸缎床帐：“一张床都睡过了，怕什么？”
“你这张床也太小了，感觉都用不上床帐。”阿利安娜逃避失败，认命地凑过来帮他一起组装床帐。
姜玉书抖了抖流苏：“你会装吗？”
阿利安娜恍然大悟：“原来你不会啊！”
两位贵族出身的枢机主教对视片刻，果断决定寻求某位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全能事务官帮助。
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干过活，只是需要他们干活的时候，生活条件往往不会好到可以有这么多装饰大于实用的家具。
“东西还不少，你们先整理别的吧。”
被一个电话摇来的夜莺站在宿舍门口，笑眯眯看着他们。
所以说，事务官小姐对于缄默议会来说是极其重要的，是无可替代的！
做过侍女的事务官小姐在收拾东西方面实力惊人。不但组装好了床帐，还贴心的更换了所有的床上用品，根据宿舍实际情况铺好全屋地毯，把乱七八糟的家具摆设赏心悦目地摆在合适的位置。
而两位主教大人的工作，则是在角落发出赞叹以及贴心地给事务官递东西帮倒忙。
等彻底收拾完，已经是中午了。
三人站在房间中央刚铺好的地毯上，看着新鲜出炉的温馨房间。
“简直像换了一个房间，不愧是首席事务官啊。”姜玉书叉腰发出感慨，“感觉一颗宝石送少了。”
夜莺收拾完一整个房间后依然像刚到宿舍是一样，就连她那层层叠叠地厚重裙摆都没有乱。业务熟练的事务官小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轻声道：“我很喜欢那颗红宝石，玛伊雅弥先生。”
作为报答，姜玉书请两人在宿舍旁边的食堂吃了一顿便饭。
随后，三人分开。
作为特调组新人的姜玉书被招了回去，接受容进的临时特训。
01特调组其他人在另一个会议室里和加入本次行动的04特调组开最后的作战会议。此时01特调组专用的活动室里只有容进和姜玉书两人。
容进先是确认了一遍姜玉书购买的物资是否可用，然后拿出厚厚一沓隙间资料开始给他补课。
翻到关于污染的部分，容进着重提醒道：“现在隙间内部的污染数值正在急剧上升，我们时刻要注意防护。一旦污染值高于安全值或者自身开始产生异变症状，你必须立即撤离！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
姜玉书听话地点了下头，但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对于异种来说，污染从未存在，他根本没有防护的必要。
但无论他心里想了什么，起码表面上姜玉书依然是一个合格的学生。
容进给他讲解过一遍隙间的数据和特调组接下来的计划。
看着姜玉书有些空洞的双眼，话音一转：“那我问你，这次隙间任务的重点是什么？”
姜玉书回过神来，轻轻眨了下眼：“找到隙间危险评级迅速上升的原因？”
容进还算满意，将资料留给了姜玉书：“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你要抓紧时间准备。”
除了容进要求的物资以外，姜玉书并非什么都没有准备。
回到宿舍，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个黑匣子，里面是一把镶嵌灵石的银白色灵器手枪，和一袋符文子弹。
这是里世界最常见的制式武器之一。
灵器，顾名思义是通过灵石驱动的特殊器具，产量极大，就连表世界都有流通。
灵石是灵矿的伴生产物，里面蕴含着高浓度且极其稳定的纯净灵力。灵石内的灵力不容易外泄，是里世界的主要能源和流通货币，在表世界也有一定量流通。
和这些放在一起的，是一张折起的纸条，上面有一行流畅优雅的字迹：玩得开心，早点回来。
次日一早，燕扶成穿着作战服准时敲开了姜玉书的房门。
姜玉书刚刚起床，还没换衣服，从半开的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这么早？”
燕扶成看着他，平静道：“动作快些，集合。”
乌托邦的作战服款式简洁，但或许是为了防护，整套衣服的束缚感很强。最里层的紧身衣牢牢包裹住姜玉书的四肢躯干，很不舒服。
他皱起眉，活动一下肩膀，这才拎着箱子推开门。
燕扶成和04特调组队长柳晓晓两人都不是喜欢说什么长篇大论的性格。人员到齐后并不废话，抬手一挥就准备启程。
在去往隙间的飞机上，姜玉书难得睡了一觉。
异种很少做梦，他们的梦往往都意味着些什么。
这一次，姜玉书在梦里见到了一轮太阳。
一轮，正在哭泣的太阳。
橘红色的太阳占据大半个天空，泪水如同融化的黄金流向山峦之间。
他站在山巅之上，眼角有什么东西划过。
灼痛感从眼角开始蔓延，好像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
“诶诶！姜玉书？醒醒，醒醒！”
呼唤声将姜玉书唤回现实，他睁开眼迎面便是习明哲放大的脸：“……”
习明哲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姜玉书肩膀：“接下来的路要走进去，先下来吧。”
他们乘坐乌托邦的专机到达目的地，姜玉书睡得太沉，耽搁了会时间，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飞机停泊在隙间附近刚刚建立的临时驻地边，几个后勤人员正在帮他们搬运仪器和道具。
原本和柳晓晓一起核对的燕扶成看见姜玉书，拎着平板走了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人影：“等我们进入隙间后你先和柳安一起留在营地负责监护仪器，听他安排行动。”
柳安是04特调组队队员之一，队长柳晓晓的弟弟，擅长信息技术，是个很自来熟地少年。
柳晓晓应该也和他提及过此事，见两人看向他，笑着从电脑后面抬起头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从驻地可以隐隐看见隙间处稳定入口的银蓝色屏障光墙，墙的那一边就是隙间。
附近已经被乌托邦封锁，驱赶走所有栖息在此的活物，匆忙拉起的帐篷里摆满用于监测和传递信息的仪器，确保隙间的情报能第一时间被送到乌托邦总部。
姜玉书很少见到这些东西，有些新奇地四处张望，把自己的行李遗忘在飞机上，自己在驻地里四处乱转。
燕扶成对接到一半，负责收拾飞机的后勤跑过来，把被遗忘的箱子转交给了他。
箱子上没有名字，但燕扶成的直觉还是让他一眼便猜出箱子的主人是谁。
对接完后，燕扶成提着箱子在驻地转了半圈，成功找到已经和柳安挤在一起的姜玉书。
姜玉书蹲在一台检测灵气波动的仪器旁边，正想试试这个大家伙的灵敏度，发现燕扶成来了后立马收回蠢蠢欲动的爪子，朝着柳安的方向挤了挤。
柳安手里捧着一台插满线路的大部头电脑，身前是好几个五光十色的数据屏幕，脚边放着一个装满污染监测器的箱子，正在给仪器做最后的调整。
感知到姜玉书靠近，他虽然没抬头，但依然给他让出来一小块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