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反派位》某某某君

10、第10章 联络员夜莺

　　姜玉书刚把箱子里最后一件东西收进柜子里，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是开完会的燕扶成。

　　姜玉书打开门，有些意外地眯了下眼：“队长？你怎么来了？”
　　燕扶成的视线简单打量一遍房间，道：“我们后天上午动身返回隙间 。你想一起去吗？”

　　姜玉书看着燕扶成没什么表情的脸，挑起眉：“队长不想让我去？”

　　“对 。”燕扶成没有否认，见姜玉书自己点出了这一点，干脆直接说，“你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不适合参加这种高危任务。”
　　逞强的一意孤行，只会增加危险和伤亡率，并不能证明些什么。

　　姜玉书没有生气，侧过身示意燕扶成先进房间，用饮水机给他倒了一杯水：“队长的担心我可以理解，但也希望队长明白，我并非弱者。”

　　姜玉书的手很凉，将水递到燕扶成手上时，莹白指尖划过他的手。
　　没有任何温度，冰冷的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明明他端来的，是一杯温热的水。
　　但指尖却没有沾染一点温度。

　　燕扶成看了一眼姜玉书没有血色的指尖，他的指甲很长，修剪成流畅的杏仁型，手指瘦的可以看到微微凸起的指节：“你需要训练，现在太瘦弱了。”

　　姜玉书假装没有听懂他话里意思，靠在燕扶成椅子对面的书桌边，打了个哈欠：“我讨厌体能训练。难道乌托邦的执行员里就没有我这种，不擅长武力，更擅长技术类工作的类型吗？”

　　当然有。
　　执行员们大多各有各的特长和缺点，不擅长打斗，或身体虚弱的执行员有很多，他们大部分都是非常出色的技术人员或前线科研人员。

　　燕扶成的三个问题，最起码可以证明姜玉书对神秘学并非一无所知。
　　他经历过并不系统的学习和了解。

　　燕扶成叹了口气：“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你去军校进修。”

　　姜玉书笑了：“在进修结束之前不参加任何任务，对吧？”
　　他对乌托邦军校没有兴趣。
　　那些在里世界好像幼儿读物的教科书光是想想，就让人昏昏欲睡 。

　　“我想和你们去隙间。”姜玉书直截了当，“我有可以自保的能力，无需你们操心。”

　　他的语气肯定，燕扶成也就不再试图劝说：“今天晚上七点，记得来晚训。”

　　“司明哲和我说过，我不会迟到的。”

　　姜玉书的确没有迟到的习惯，但也没有早到的习惯。
　　晚上七点整，他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

　　姜玉书推开门。
　　燕扶成竟然并不在训练室内，空旷的室内只有容进带着其余三人热身，听到动静纷纷侧头看向了他。

　　习明哲是第一个出声和他打招呼的：“姜玉书，你来啦！”
　　说完，还顺手给了站在旁边的管绍一巴掌，示意管绍打个招呼。

　　管绍挨了一巴掌也没吭声，只是捂着肩膀默默离习明哲远了一点，靠近了江乐轩。
　　远远地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一眼姜玉书，算作招呼。

　　江乐轩是几人里对姜玉书态度最一般的，这会儿看见他也只是当他不存在，默默扭过头去。

　　姜玉书无所谓他们的态度，也没打算和每一个人都打好关系。
　　走到容进身边时随口问道：“队长还没来？怎么比我还晚。”

　　“队长去拿器材了，他一直是第一个到训练室做准备的。”容进看了他一眼，轻声解释道。

　　江乐轩听到姜玉书的问题，扭过头来催促道：“你来得太晚了，还不赶紧做热身？”

　　姜玉书似笑非笑撇了他一眼，琉璃般的眼睛里带着寒意：“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姜玉书算是代理人中最不擅长伪装的那一批，加上这段时间他的情绪本就不稳定，难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忍不住脾气。

　　江乐轩性格直率冲动，但这不代表他感知迟钝。
　　姜玉书那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瞬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他看着姜玉书张了下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燕扶成来时，姜玉书正站在角落走神。
　　他抱臂走到姜玉书面前，低头问道：“为什么不做热身？”
　　他比姜玉书高了大半个头，体型也大了一圈，离得这么近看他相当具有压迫力。

　　换了其他人恐怕会害怕心虚，但姜玉书不会。
　　姜玉书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说：“我不需要热身。”

　　燕扶成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和所有人说：“集合！”

　　体能训练对于姜玉书来说，是执行员工作内容中最无聊的部分。身为异种，他的身体机能早已定格在他最巅峰的时候，一千多年没有过改变，区区几场体能训练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姜玉书不顾体面地用袖子擦了一把汗，面无表情地低头大喘气。

　　燕扶成在这个时候，宣布让大家休息，随后走到了姜玉书身前：“你的体能并不合格。”

　　姜玉书这会儿没有什么好好说话的力气，冷冰冰地抬眼：“所以呢？队长要和我打一架试试吗？”

　　单凭近战，现在的姜玉书的确不一定能打得过从小接受严苛训练的燕扶成。
　　因为他确实，没有接受过成体系的近战训练。

　　“现在？”燕扶成有些意外，看着气喘吁吁地姜玉书皱眉。
　　这并不公平。

　　姜玉书吐出一口湿热的浊气，笑了：“起码要和队长你证明一下，我虽然体能不行，但是有自保能力的，不是嘛？”

　　燕扶成答应了下来，其余四人很快转移到了角落休息，新奇地盯着站在训练室中间的两人。

　　燕扶成率先发动攻击，长腿一抬，猛地朝姜玉书踢去。

　　姜玉书侧身躲过，立马明白燕扶成在给他放水，这一击哪怕踢到他身上，也只是会痛一下，根本没有杀伤力。

　　放水就放水吧。
　　姜玉书垂着眼，没有主动出击，只是敏锐地用最小幅度动作，躲开了燕扶成的数次攻击。

　　又一击落空，燕扶成停在原地：“你只会闪避吗？”

　　有什么问题？
　　姜玉书理直气壮地点头。

　　在战场上，保命也是一种实力。

　　燕扶成没有意见。
　　只是在姜玉书又一次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时，调转方向，抬手抓住姜玉书散落的一缕长发，一个背摔把姜玉书摔倒在地。

　　姜玉书痛呼一声，随后仰面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他头发很长，因为打斗松散开来，像一朵水墨色的花。

　　燕扶成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道：“你不可能永远靠躲避。”

　　姜玉书对他的说教没什么特别反应，在地上躺了一会后自己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原地：“队长，满意吗？”
　　燕扶成对容进招了下手，道：“这段时间，你负责他。”

　　隙间的事情放不得，他们已经在乌托邦耽搁了太多时间，马上就需要返回隙间执行任务。
　　既然姜玉书要求跟在他们进入隙间，燕扶成也就不再强求，只是安排了在这方面更为专业的容进照看他。

　　容进算得上乌托邦里的老资历，在加入01特调组之前负责过一段时间的新人教官，对在危险地带照看新人有自己的办法。
　　姜玉书被转交给他后，当晚他立即发了一个文件要求姜玉书熟读，并按照要求购买装备和必需品。

　　因为姜玉书新人的身份，容进让他买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只要乌托邦内部出售的特殊装备，外面也可以随便买到。
　　容进甚至贴心地准备了购买攻略，教他如何快速在外围交易市场迅速买齐物美价廉的物资。

　　姜玉书规规矩矩地按要求完成线上采购，转头他的联络员也分配了下来。

　　“罗莎？”姜玉书看着发到通讯器上的联络员姓名和联系方式，莫名感觉有些眼熟。

　　“嘟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姜玉书猛然想起这种熟悉感来源于何处。
　　事务官夜莺，原名就是罗莎。

　　电话那头，清澈悦耳的女声响起：“你好啊，我是你的联络员罗莎。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缄默议会的每一位代理人，都是来自里世界十三位议员手下各势力的高层。夜莺作为缄默议会代理人常驻乌托邦的同样，她依然还是蔷薇王庭的首席事务官，蔷薇君主的耳目唇舌。

　　让这样一位存在给自己做联络员？
　　姜玉书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倒不是因为他们双子教会低蔷薇王庭一头，而是他们早已习惯这位事务官就是蔷薇君主权力地位的延伸。让她给自己当联络员，几乎就等于把自己放到和蔷薇君主平起平坐的地位。
　　姜玉书暂时不打算篡位。

　　听到女声，姜玉书陷入沉默。
　　电话那头的夜莺似乎猜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开口道：“几位议员们都放心不下你，商议过后决定安排我作为你的联络员，方便行动。所以，主教大人不必顾虑太多。”

　　姜玉书听到这话，有些随意地开口接话：“如此说来，事务官小姐与我一直是以职务相称，多少有些生疏了。如果事务官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像你和剧作家她们之间那般，直接称呼名字或代号？”

　　夜莺笑了一声，轻声道：“如果主教阁下喜欢的话，我并无异议。”

　　代理人们出于种种考虑，都会给自己起一个在表世界行动时用的代号来代替自己的真名，比如事务官罗莎小姐的“夜莺”。
　　而姜玉书的代号，是“玛伊雅弥”，象征谎言与欺骗。

　　在表世界，在乌托邦的约束下他们都在试图隐藏自己，从语言到姓名，把真实的自己藏在假象深处，姜玉书很满意自己的代号。

　　“那夜莺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玛伊雅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