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不自觉的依赖 她是不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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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亭见她喝完便腿软，吓坏了，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你这是安神汤还是蒙汗药啊？”陆衍亭回头看伯虞，他可没听说过安神汤能把人药倒的，更何况还是顾辞盈这种修为深厚之人。
“我在药里加了点催眠的东西。”伯虞解释说，“师姐是个爱把心思藏在心里的人，面上不显，情绪闷在心里也伤身，不如先睡一觉。”
陆衍亭虽然认同他的话，但还是对伯虞此人刮目相看，对顾辞盈先斩后奏和在老虎头上动刀没什么区别，但愿顾辞盈醒来不要因此生气。
更希望不要迁怒到给她递药碗的自己。
他将顾辞盈抱到床上，回过头来，发现那二人正坐在一旁盯着他。
“陆兄，现在能跟我们说说，你们在魔族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陆衍亭知道肯定逃不过，他无奈地坐下，跟二人简单说了一下幻境中的事。
他只说了幻境的内容，至于他们二人的具体遭遇，没有详述。
“心里的傲……”林淮琢磨道，“确实很难摆脱。”
“想出此境的人很厉害。”伯虞说，“很少人会想到五恶中会有一恶是傲，若是察觉不到，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陆衍亭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他回头看去。
顾辞盈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竟生生将床沿捏碎，尖锐的碎片被她紧攥在手中，顿时鲜血淋漓。
陆衍亭连忙上前，掰开她的手指。
顾辞盈力气大得吓人，就像要抓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陆衍亭花了好大功夫，才从她手里把碎屑抠出来。
伯虞探脉：“将她扶起来一点。”
陆衍亭闻言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紧皱着眉头，不知是看见了什么。
“怎么回事？”林淮急问。
“应该是被魇住了。”伯虞拿出银针，在她手上、颈后都扎了几针。
顾辞盈眼睛微微睁开，陆衍亭本以为她醒了，但她眼中并无焦距，只是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她嘴唇微动，发出几声微弱的梦呓。
“你说什么？”陆衍亭将耳朵凑近。
“不……不要……”
陆衍亭皱眉，不要什么？
“凤翊……”
一道惊雷瞬间响彻在陆衍亭脑中，他顿时僵住了身子，不敢置信。
“你刚说什么？”陆衍亭看着她，声音抖得几乎听不见。
“凤翊……”
顾辞盈无意识的梦呓就像一根满是刺的荆棘，插进陆衍亭心里，刺得他千疮百孔，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她想起什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叫我的名字会露出如此难过的表情？
捏碎灵晶后我为何没死，也没涅槃，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你用了全部神力封印幽冥道，怎么会只过了万年就松动？另外一部分神力去哪儿了？
瑶光，你能不能告诉我？
其实自从陆衍亭恢复记忆以来，这些疑问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但神域灰飞烟灭，与之相关的所有都一同湮灭，根本无从查起。
顾辞盈这痛极了的表情，让他心中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可能性，他不敢想。
伯虞连扎好几针，控制住了顾辞盈的情绪，她安静下来。
他和林淮都没听清楚顾辞盈在说什么，只当是梦魇中不自觉的哼唧，没当回事。
“陆兄？你怎么了？”伯虞一抬头就看见陆衍亭直愣愣地搂着顾辞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陆衍亭摇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陪陪她。”
待那二人离开，屋里只剩他们两个，陆衍亭半跪在床边，郑重地吻了吻她露在纱布外的手指。
然后他趴在顾辞盈床边，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我在。”他轻声回应道。
*
顾辞盈醒来第一反应就是，伯虞竟然敢在我的药里加东西！
但她醒来确实感觉到心头的淤堵疏散了不少，想必也是那碗药的缘故。
陆衍亭孤身坐在她床边，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看着他的侧影，像是有些失魂落魄。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顾辞盈坐起身来的动作惊动了陆衍亭，他回过神来，问道。
“我本来也没有不适。”顾辞盈翻身下床，她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这是怎么回事？”
“你昨日做噩梦，将床沿捏碎了，碎片扎的。”陆衍亭凝望着她，“你梦到什么了？”
顾辞盈完全没印象，她沉思片刻：“可能是……火？我记不清了。”
“火？”陆衍亭挑眉，“什么火？”
“我不知道。”顾辞盈只能看见熊熊烈焰，至于烈焰中有什么，她从未窥见。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既然是噩梦，也没必要记起。”
“你……”顾辞盈想起她醒来时，陆衍亭古怪的神色。
“怎么了？”
陆衍亭早已将刚才那副样子藏了起来，顾辞盈看了好几眼，也察觉不到哪里不对，便没再多话。
“现在万法堂群龙无首，我还是要回去看看。”陆衍亭说。
“嗯。”
“那就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你了。”
“不会。”
“为什么？”陆衍亭不解，难不成顾辞盈还会去下界看他？
“一个月后，就是仙门大比，你不参加吗？”
竟过去整整一年了，陆衍亭才意识到。
“当然要去！”陆衍亭笑，“那就昆仑见。”
顾辞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衍亭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便问道：“怎么这样看我？”
“仙门大比并非年年都在昆仑举办。”她说，“今年该轮到剑阁，说起来，无垢师兄应该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准备了，若不是这次魔族进犯，相关卷宗应该已经在我案上了。”
陆衍亭：“……”
他当然不知道！
伯虞和林淮此时探头进来：“师姐，新门送来了。”
顾辞盈看着自己洞门大开的屋子，想起昨天的一地狼藉，不由撇了撇嘴。
“我去给你装！”陆衍亭连忙起身。
*
顾辞盈从卷宗中挪开视线，扶着桌案缓缓站起身来。
两日后就是仙门大比，所有的事务都需要萧无垢和她两人再次确认，摆满桌案的卷宗终于看了大半，今天就能签批完。
这个月雨天居多，因为筹备之事，她也不能一直留在碎穹竹海的阵法中。
顾辞盈在房中踱步，试图缓解旧伤的疼痛，这细密的痛感磨了她好几日。
走着走着，她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陆衍亭。
顾辞盈：要是他在这里……
对于这个想法，顾辞盈自己也很惊讶，她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在这种时候想到旁人。
她身后的窗子突然传来“咯吱”一声。
“谁？”
一个脑袋从窗子外凑进来。
是陆衍亭。
“你……”顾辞盈没想到她想到谁，谁就出现了。
而且，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走门？
“你怎么在这里？”
陆衍亭刚将头探进来的时候，表情称得上神采飞扬，但看到顾辞盈按在腰上的手，眉毛立刻耷拉下来。
他原本准备好的话再说不出口，只径直从窗户翻了进来。
“又疼了？”他大步走向顾辞盈。
顾辞盈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皱着眉，着急的神色掩都掩不住。
她眨了眨眼，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她松了口气，在陆衍亭走到她面前时卸了力，抵着他的肩膀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陆衍亭吓了一跳，连忙揽住她，担忧道：“怎么了？疼得受不了吗？”
顾辞盈嘴上说“没有”，但也没从他身上起来。
陆衍亭：嘴硬！
他揽着她，抱也不是，扶也不是，怕弄疼了她。
顾辞盈也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就留陆衍亭一个人瞎折腾，折腾出一身汗。
到最后，他干脆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膝盖，直接将人托了起来。
顾辞盈：…！
陆衍亭将她放在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腰封，顾辞盈也没有反抗，她一言不发，任他摆布。
“给你按按？”陆衍亭试探问道。
他觉得顾辞盈状态怪怪的，上次在魔族的时候，旧伤发作死活不承认，要给她摘腰封，差点把寻竹架到他脖子上，怎么今天一点都没有反抗的意思？
“哦。”顾辞盈几不可闻地哦了一声，没阻止陆衍亭解她腰封的手，也没主动趴下。
陆衍亭被她这不同寻常的样子闹得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轻手轻脚地扶着她趴下，掌心抚上她惯常不适的地方，轻揉起来。
“是这儿吧？”
旧伤旁的肌肉没有陆衍亭想象中的僵硬，比在魔族时要好些，想必应该没有疼得太厉害。
顾辞盈自从第一眼看到他，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之后，就一直没说话。
陆衍亭坐在床边，只能看见她的睫羽一下一下扇着，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似是在发呆。
他力度适中地替她按揉着，突然有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顾辞盈刚才不会是在跟我撒娇吧？
她是不是也想我了？
一想到顾辞盈偶尔也想依赖他的可能性，陆衍亭抿了抿唇，抑制住了不听使唤的嘴角。
但他不敢问，若是他问顾辞盈是不是在对他撒娇，陆衍亭怀疑顾辞盈会一剑将他砍出去。
所以他佯装摸鼻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顾辞盈果然一顿，她见陆衍亭半晌没动作，撑着手准备起来。
陆衍亭连忙将手放了回去，给她继续按摩，她便再次安静下来。
陆衍亭：果然。
他在心里暗笑：就是嘴硬。
“咚咚咚”，门在这时被人敲响，伯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师姐，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不自觉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