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我就不能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吗？ 那个没来得 ...
-
“什么意思？”林暄一时没转过弯来，经旁人一提醒，醍醐灌顶。
剑阁能有几个顾辞盈啊，只有剑阁阁主亲徒，历年仙门大比榜首，年轻修士中的第一人顾辞盈啊！
想过九大仙门会派人来帮忙围剿，但实在没想过第一个来的居然就是顾辞盈啊！
“顾……顾……”林暄一时惊骇，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按辈分应该叫道友吧，但顾辞盈威名在外，身份也摆在这儿，林暄也不知这样叫是否冒犯了对方。
陆衍亭垂手在一旁将他这怂样看了全程，终于忍不住了，再不说点什么，这家伙要是对着顾辞盈叫“姑奶奶”，那可真要命了。
“他叫林暄。”陆衍亭打断林暄结结巴巴的声音，对顾辞盈说，“按你们门派的说法，他算是外门弟子中的大师兄，跟我关系不错。”
“林道友。”顾辞盈朝他颔首。
林暄拱手，一边冲着陆衍亭挤眉弄眼：“我该怎么叫啊？”
陆衍亭完全不懂他的脑回路：“什么意思，该怎么叫怎么叫啊。”
“顾道友。”林暄在一堆奇奇怪怪的称呼里，还是选了一个最不容易出错的。
“你们与魔族交过手，可否告知当时情形？”顾辞盈此来并不是叙旧的，她长驱直入，问道。
林暄见顾辞盈也没摆什么架子，上来就问魔族情况，也没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了，正色和她交代。
“约莫十日前……”
他正准备说明情况，顾辞盈认真听着，结果两人中途突然横插一只手。
“大师兄？”林暄莫名其妙被陆衍亭推了一把。
“你话太多，具体情况我来说就行了。”顾辞盈认真看着林暄的表情让陆衍亭十分不爽，他飞快找了一个理由，不由分说地准备将其他人都赶走。
“云荻在这儿也守了几日了，你先带她回去休息。”他装作正经地说，“另外，你们几个将堂中积压且紧急的事情汇总一下，我等会儿来处理。记得查看药材，派人去镇中，看是否能……”
“药材之事不必担心。”顾辞盈打断道，“我去让伯虞准备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了。”陆衍亭总结陈词。
林暄看着他这即将开屏的样子瘪了瘪嘴，也没管谢云荻是什么意见，半拖半拽地把小师妹带走了。
其他几人也十分有眼色，没说什么，一一告辞。
“不是我说。”几人将谢云荻送回屋，才将脑袋凑在一块儿，“咱们大师兄不会是一厢情愿吧？”
“我觉得像，我看大师兄那司马昭之心都已经昭然若揭了，顾辞盈还大大方方的，完全没觉得不妥啊！”
“同意，大师兄想的是单独相处，顾辞盈想的应该是交换信息吧？”
“可是顾辞盈比九大仙门来的都早，而且没去百川盟，直接来了咱们这儿，总感觉也是在意的。”
“小师妹跟大师兄一起回来的，看样子也和顾辞盈相熟，要不要去问问小师妹？”
“算了吧，听大师兄说，小师妹差点丢了一条命，现在师父又……还是让她好好歇歇吧。”
“你把他们都支走，有什么话不能和他们说的？”另一边，顾辞盈待人都走了之后，问道。
我就不能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吗？
陆衍亭看着她，话到嘴边憋了回去。
“他们很吵，叽叽喳喳怕你听了头疼。”
顾辞盈环顾四周，看了看身边的棺椁和牌位，又看了看梁上挂的白幡，实在不觉得他的这些师兄弟会在师父的灵堂里吵闹。
陆衍亭没再说什么，他沉默地跪在牌位前，朝长明灯中添了点灯油。
虽说记忆恢复后，这百年时间与他而言不过弹指，但谢渝却是实实在在的将失去一切的他救了回来，教授功法，于他有恩。
顾辞盈方才在安慰谢云荻的时候就上过香了，此时便静静立在他身后。
“今日已是第七日了。”陆衍亭低声说，“头七一过，明日就该送他走了。”
顾辞盈点头，准备转身：“出去说吧，别在这里扰……”
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大力一拽，她没有防备，被拽得转过身来，下一秒就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你……”顾辞盈一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将人推开。
但也许是陆衍亭抱得实在太用力，又或是她感受到他原本挺立的肩膀塌了下去，她轻轻推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人推开。
耳边是那人无法忽视的心跳声，颈侧是他灼热的鼻息。
顾辞盈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动作。
陆衍亭早就想这么做了，早在方才看见她突然出现的那一刻，早在他从记忆中醒来的那一刻，更早在他捏碎灵晶，想让她再回头看看自己的那一刻。
那个没来得及的，放肆的拥抱。
顾辞盈的身板是不符合她修为的纤细，抱在怀里简直硌得他生疼。
魔族进犯不过十日，上报给上界也就是这几天的事，顾辞盈收到消息绝对比九大仙门晚得多，可她却比任何人来的都早。
陆衍亭想都不用想，顾辞盈绝对是收到消息的第一刻就赶来了，连林淮和伯虞都没赶上她的步伐。
他简直受宠若惊，除此之外，只剩无尽的心疼。
他走的时候，顾辞盈连直起腰来都有些费劲，走路也只能慢慢走，这才过去几日，怎么可能好得了。
陆衍亭抱着她，触手可及的就是她身上那硬硬的腰封，能直直戳到他心里。
想到这里，他轻轻放开她：“你等我一下。”
说完便飞身而去，没了踪影。
顾辞盈：……？
她还没说什么，始作俑者竟然抱完就逃了，这是什么情况？
沾染在她身上的体温还没散去，陆衍亭又踏着风回来了。
手里提了一把椅子，还抱了一堆……垫子？
陆衍亭拉着她的手，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还在她腰后塞了不少软垫。
“你累不累？先坐一会儿吧。”
“不必，我无碍。”顾辞盈作势要起，坐在这里未免有点太不庄重了。
但陆衍亭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没事的，你救过我，也救过云荻，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师父也不会见怪。”
就一把椅子，顾辞盈看着他：“就我一个人坐？”
“我坐这儿。”他拍了拍跪拜用的蒲团，“很久没回来，师父想必也是想我的，我们在这儿多陪他说说话，不用回避。”
顾辞盈本是想了解一下魔族进犯的事，但陆衍亭又说是陪他师父说话，她突然就词穷了，到嘴边的询问也咽了下去。
陆衍亭看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垂着眼，半晌没说话，就知道她会错了意，他轻声开口。
“十日前魔族进犯，主要进攻的对象是有修为的修士，但只是单纯的烧杀抢掠，没有掏心挖肺，也没有吸食/精气，有点奇怪。”
顾辞盈听着他的话，看了一眼他手边的牌位：对着被魔族所害的人说这些，是不是不太礼貌？
“所以一开始是百川盟最先受到攻击，他们本以为是寻仇，但死者伤口形状诡异，血的颜色也不对，这才察觉到有问题。”
“大家都只在卷宗典籍里看过魔族之事，压根没人敢往这方面想，因为太荒诞了，这才晚了几日，没能早点防备。”陆衍亭接着说，“紧接着就是万法堂，很多师兄弟都擅长机巧之事，修为平平，根本抵挡不住，是师父以命相护，才救下了这些人。”
说到这里，他垂下眼：“所以刚才那人其实没说错，如果我能早点回来，万法堂不会是现在这样，师父也不会为了护着其他人而丧命。”
安静了片刻，顾辞盈才缓缓开口：“魔族进犯之事实难预料，我们已在想办法延缓，只可惜效果不佳。再者，门派陷入危机，总有办法传信出来，但堂主并没有这么做，想必是有意为之，没能及时赶回，不能算作你的过失。”
陆衍亭知道的。
若不是偶然听闻下修界出现魔族之事，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是师父不想让他们回去，他和谢云荻就算在万法堂，也未必就能护得所有人周全，还不如留在九大仙门中。
师父是想保全他们。
就是因为知道，他心中的愧疚之情才更甚。
顾辞盈见他盯着谢渝的牌位不说话，顿了片刻才开口：“伤亡情况如何？”
“我走时，万法堂应有近三百人，现在还能站起来的，也就你方才看见的那些了，还有一些在养伤。”
主厅前的广场不算大，原本能站的满满当当的，顾辞盈来的时候也只能稀疏地站着。
约莫只有七八十人。
“我让伯虞和林淮去备药材了，他们二人脚程快，应该会比九大仙门的援军来得早。”
“多谢。”
“我在山下的镇中看到百姓全都紧闭门户，有人告诉我魔族专抓年轻漂亮的男女，你们可有查到是何原因？”
陆衍亭说：“我确实听说了此事，他们抓年轻男女并不会当场杀死，而是带去了不知何处，反而遇到修士会直接杀掉。所以，我猜测可能和某种献祭有关。”
顾辞盈点头，正欲开口，就感受到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
陆衍亭凛神，站起身来：“有人强闯我布在外面的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