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sweet 83%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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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后，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这一天也是元旦假期的第二天。
白灼邀请姜之酒和姜乘去段亓聿家跨年，姜之酒经过姜暖和程煦的允许后，应下了邀约。
姜暖说，在高中能遇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好事，但他们还小，不建议通宵玩。
程煦说，结束后，不管多晚，都要打电话给他，他接她回来。
姜之酒乖乖应道。
一同接受邀约的还有林念、许梦和江炎。
高刃今天晚上正好有个朋友聚会，他说，等他那边结束后，会亲自来接林念回家的。
林念身体恢复得很好，整个人也红润了起来，没有脂粉刻意晕染，由内而外散发着鲜活气色，格外可人。
姜之酒来到段亓聿家后，就一直跟林念还有许梦贴着，三个女孩儿盘腿围坐在地毯上，想到什么说什么。
后来，白灼抱着小黑猫非要挤进她们的队伍里。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聿哥养的猫，叫十一。”白灼将小黑猫放在四人中间的空位置上。
姜之酒视线下移，正巧对上那双圆溜溜的瞳孔，一人一猫无声相望，这倒是让一些久远的记忆有了可乘之机。
她的确有一段时间没这么近距离和这只小家伙接触了，因为自从这只小家伙把她的手给抓了之后，就好像一直有意躲着她，每次远远看见她后，就蹿没了影。
“喵~”
一声细细的喵叫另姜之酒收回思绪，她唇角微微动了动。
它这是，在跟她道歉吗？
“喵~”
十一主动靠近姜之酒，在她胳膊边蹭了一圈。
“它好像很喜欢阿酒诶。”林念轻抚十一的头顶。
小家伙一边蹭着林念的手心，一边对姜之酒喵叫，看起来有些忙。
许梦托着脑袋，随口问了句：“为什么要叫十一，有什么寓意吗？”
白灼回：“是它自己选的名字，我从‘一’写到了‘十’，让它选，然后它坐在了‘十’旁边空白的地方，可不就是‘十一’吗。”
不等众人继续往下聊，江炎便走过来，让他们去洗手，火锅已经准备好了。
奥，对了，他们准备在段亓聿家吃火锅。
姜之酒提的，白灼附议，段亓聿同意了。
火锅的食材是许梦带着姜之酒、林念和白灼一起去菜市场买的，剩下的事情是段亓聿和江炎准备的，众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餐桌上，汤锅咕嘟咕嘟翻滚冒泡，香气四溢。
大家一边涮煮食材，一边闲谈说笑，暖意充盈着整间屋子。
“可惜了，乘哥没来，这么好吃的火锅，他无福享受喽。”
白灼邀请了姜之酒和姜乘两人，但只有姜之酒一人来了。
因为，姜乘已经有了安排，至于是什么安排，他没告诉姜之酒，但姜之酒猜，他应该是要和“骗”他的那个姐姐一起跨年。
不知不觉，来到宁和已经大半年了，这大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姜之酒也遇到了很多人。
总觉得这半年过得很慢，但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一晃眼，大半年就过去了。
窗外是漫天飞雪，窗内是火锅盛宴。
欢声笑语随风漫过树梢，画面被雪花定格在此刻。
“叮咚。”
围在茶几周围正在玩纸牌的众人，纷纷相视对望，目光交汇，无人言语。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呢？姜之酒脑海里缓缓浮上一个问题。
“我去开门。”段亓聿开口打破沉寂。
其他人趴到窗户边，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门口。
少顷，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进屋内。
“你们好，我来找林念。”
从刚刚看清来人后，林念就僵在了原地，直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她眸子怔怔的，呆呆立在原地，没有回应。
“诚哥，好久不见呀。”白灼率先打了个招呼。
沈城和白灼、林念是同班同学，座位又挨得很近，所以算是熟识。
只是，沈城不喜欢林念和白灼说话，所以在这之前，一直都挺针对白灼的。但碍于沈城身后的背景，白灼还是会“尊称”他一声“诚哥”。
实际上，在白灼心里，能做他哥的，就只有段亓聿一人。
“好久不见。”沈城吐出四个字回应，然后便将视线落在了人群中间那抹瘦小的身影上。
周遭动静褪去，空气静得无声。
就在白灼忍不住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林念动了动，她绕过姜之酒，缓步走到沈城面前，然后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起踏出了门外。
“林念和那个男生……”许梦的声音停滞，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问。
白灼叹了口气，“这就得从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前说起了。”
“……”忽然，就不是很想听了。
姜之酒和许梦重新坐回地毯上，白灼也被江炎拽了回来。
段亓聿又开了一箱汽水，给众人分发完之后，顺势坐在了姜之酒旁边。
他没坐下之前，姜之酒觉得空间十分充裕，他一坐下，姜之酒就觉得空气变得逼仄了起来，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往许梦那边挪了挪。
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姜之酒这个小动作，除了段亓聿。
姜之酒举着纸牌，目光淡淡扫了眼桌面，眸色极其认真，就当她准备出牌时，白灼忽而将手里的牌全部抛向桌面，嘴里念念叨叨的，“不行不行不行，你也会算牌，聿哥也算牌，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平民活了，不行不行不行，你们俩只能上一个人，重来重来。”
姜之酒：“……”又耍懒。
“白灼，你又耍赖。”许梦极其不满地将手里的卡牌丢在白灼身上，“一共就玩了五把，你就耍了三把赖，次次都有理由，人家会算牌关你什么事，好好玩你的不就行了。”
“我哪有耍赖！他们算牌，我们哪还有赢得机会。”白灼也不服，捞起一把纸牌丢向许梦。
“怎么就没有了，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还耍赖！”
“我没有！我没有耍赖。”
两人都不肯退让，开始互相疯狂扔纸牌。
姜之酒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下意识朝另一边躲了躲。
望着那抹朝他微靠过来的小身影，段亓聿眸光微动，而后眉宇间漾开几分柔色，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他将一侧的胳膊挪到身后，反手撑地，身姿保持不动，仍由女孩儿靠近，两个温热气息相融，就连周身的气场也悄然软了许多。
片刻后，姜之酒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后，她转动脑袋，同那道散着柔意的目光交汇后，心头轻颤，那跳动的节奏跟着漏了一拍。
对视五秒后，姜之酒立马挪正身子坐好，板正着身子思考了几秒后，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要这么紧张，于是转过头，开始甩锅。
她对段亓聿说：“你刚刚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近？”
“……”
段亓聿气笑了。
他动了动肩膀，轻轻叹了口气，微微贴近女孩儿，温声回了句：“那，我道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明明甩锅成功了，但姜之酒却没有成功的喜悦感，正当她准备寻找其他话将段亓聿噎回去后，耳边骤然炸开一声尖锐的声音。
“白灼！”
“咋了！”
“……”
“我不跟你玩了，幼稚鬼。”
“你才幼稚鬼！我也不跟你玩了！”
许梦起身，刚想往门外走，却又想到了林念他们二人在门外，于是转了弯问道：“我能去后院透透气吗？”
这话，是在问段亓聿。
段亓聿点头后，许梦才抬步去了后院。
见许梦走了，白灼霹雳哐啷地起身，大步踏上楼梯，上了二楼。
客厅里留下的三人，六目交汇之后，两声叹息随之落下。
叹息声一个来自姜之酒，另一个来自江炎。
“我上去看看。”江炎说。
“嗯。”段亓聿应了声。
正当姜之酒准备起身去后院找许梦时，忽然想到，如果她去找许梦了，那客厅就只剩下段亓聿一个人了。
斟酌许久后，她发出了邀约：“段亓聿，我们一起去后院逛逛吧，我还没去过你家的后院呢。”
段亓聿收拾纸牌的动作稍滞，而后看向旁边，那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女孩儿，似是想把她看穿一般。
良久，他启唇道：“承认吧，姜之酒，你心里有我。”
跟在这句话后面的是，是一声轻响。
“扇上瘾了是吧。”段亓聿的声音低了许多，但眉眼中也并未有生气的迹象。
“又不疼。”姜之酒回了句。
是真的不疼，很轻很轻，等同于轻挨了下，在把控力道这块，她是可以拿满分的。
但，扇人巴掌，总归是不礼貌的。
姜之酒轻轻抿了下唇瓣，“对不起。”
“又来？”段亓聿是真的有点看不懂姜之酒的套路了。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姜之酒在把控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想要让他懂，就会露出很多情绪让他懂，她不想让他懂，任凭他单方面怎么努力都没用。
姜之酒抬手，抓住段亓聿的手腕，“那我让你扇回来。”
感受着手腕那处冰凉又柔软的触感，段亓聿眸光轻晃，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几秒。
不等他做出回应，那片柔软便消失了，同一时间，一个温软的嗓音清晰落入他的耳畔，“算了，你舍不得。”
紧接着，那团柔软钻进了他的掌心中，他被一个力道牵引着起身，跟着她的步伐来到后院，在踏出门的那一刻，那团柔软再次消失了。
可左心房那处为之跳动的雀跃，却久久未能停息。
两个女孩儿蹲在廊檐下，细细碎碎说着些什么。
段亓聿靠在门框上，视线黏在某个人身上，脑海里全是刚刚女孩儿主动牵他手的画面。
大雪纷飞而下，众人相聚一处，数着零点钟声，共贺新年。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白灼一手抓着江炎，一手抓着林念冲进院子里，在鹅毛大雪下欢呼，“哇呼！”
林念另一只手拽着许梦，三个人被白灼一个人转着，在院子里无厘头地转圈。
“聿哥，新年快乐！”
“江火火，新年快乐！”
“林念小仙女，新年快乐！”
“许梦，新年快乐！”
“姜之酒小姐姐，新、年、快、乐！”
姜之酒站在房檐下，耳边全是白灼的欢呼声，唇角不自觉地挂起一个弧度。
她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见了一道很轻又很温柔的嗓音灌入她的耳畔，“姜之酒，新年快乐。”
她愣了几秒，而后唇边那抹弧度渐渐蔓延开来，她唇瓣微动：“段亓聿，新年快乐。”
下一秒，姜之酒拽着身侧的人，一起踏进了雪里。
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定会是一个好年。
【甜酒度小剧场46】
房檐下，两人并肩而站，耳边是寒风呼啸，眼中是漫天雪景。
自那天之后，直到今日，这是林念第一次见到沈城。
他不曾去医院看过她，她也找不到他在哪里。
“林念念。”
这个熟悉的称呼蹦出来的时候，林念眼眶微微一热，顿然有点想哭的感觉。
她轻轻“嗯”了声。
“我要去国外读书了。”
这段话落下后，林念久久没给出回应。
沈城微微侧头，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孩儿。
女孩儿纤长的睫毛低垂着，白皙软糯的面庞染着几分清冷，神情淡然，林念这副模样，他倒是没怎么见过。
在他的印象里，林念总是一副软软的模样，即便是生气，也软乎乎的，没什么是杀伤力和威慑力。
“沈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城稍稍收了收心思，依旧望着她，“问。”
“这些时间，你为什么，没有来医院看我呢？”林念转头，晶莹着一双眼睛望向身侧的人，“是不是因为，自始至终，你都没有真心拿我当朋友。”
沈城心脏紧了紧，密密麻麻的痛感蔓延。
他滚了滚喉结，用指腹擦过女孩儿的眼角，“我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你不知道吗？而且，我去看过你，每次你都在睡觉，我哪忍心把你喊起来。”
“我不想对你说重话，也不想搞什么老死不相往来。”他微微皱着眉心，低哑着嗓音，“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当面说一声，我要去国外了，不能做你同桌了。”
林念浅浅拧起眉心，潮湿着一双眼眶，垂下眸子，想忍住鼻头的酸疼感，却没想到更想哭了。
“你别哭啊，林念念，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去国外啊。”沈城双手握住女生的双颊，用指腹拂过她挂在脸颊的泪珠，“你不是，一直都拿我当最好的朋友吗，现在你最好的朋友要去国外读书了，你不应该说句‘恭喜’，然后叮嘱一些家常话吗。”
沈城眉眼锋利、气质张扬，自带一股天生的倨傲与锐气。
就这样一个少年，此刻微微倾着腰，哄着一个女孩儿，声音虽谈不上温柔，但认真哄人的语气足以让人忽略掉其他。
“恭喜你。”林念裹着鼻音冒出来一句话。
紧接着，她微微哽咽着声音说：“你到国外后，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你一定会遇到很多新的朋友，你要跟他们好好相……”
“好了好了，别说了，说得我都想哭了。”沈城揉了揉女孩儿的脸颊，将自己的脸贴近，“林念念，我能抱一下你吗？你真的给我说的想哭了。”
林念垂着脑袋，微微朝前动了动脚步。
沈城眉尾轻轻挑了挑，而后张开手臂，将人紧紧抱进怀里。他扣住怀里人的后脑勺，轻轻拍了拍，“以后可就没人烦你了，你是不是该开心点。”
林念揪着他的衣服，闷声摇了摇头，“我会想你的。”
靠。
沈城仰头呼了口气，试图将眼眶浮上来的热意驱散。
“沈城，我真的会想你的。”
一股热流就这么顺着男生的眼角滑落。
沈城忽而涩笑了声，“一定要把我弄哭吗，林念念。”
林念刚准备扬起脑袋查看，就被一双大手给按回了原处，“给我留点面子。”
“林念念，我也会想你的。”
沈城没有待很长时间，因为他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又因为下着雪，他也没让林念送。
两人站在段亓聿家门口，静静对视了许久，似乎是想将对方的样子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林念念，再见。”
“再见，沈城。”
沐星柠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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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sweet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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