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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sweet 18% 等 ...

  •   等待暑假结束的日子里,姜之酒每天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吃饭的路上。

      “姜之酒,出来吃饭了。”
      “奥,来了。”

      “姜之酒,出来吃饭。”
      “来了。”

      “姜之酒,吃饭。”
      “哦。”

      “吃饭了。”
      “吃饭了。”
      “吃饭。”
      ……

      “吃……”饭了。

      “我不想吃饭。”姜之酒抗议道。

      姜暖和程煦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一整天都不在家,家里只剩下姜乘和姜之酒两人。
      姜乘在家照料姜之酒的一日三餐,顿顿不落,餐餐有肉。姜之酒不仅有点吃圆了,还吃得有些积食了。

      “为什么不想吃饭?”姜乘系着围裙,姿态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

      “我不饿。”姜之酒没看他,顶着凌乱的头发,径直走进浴室。

      “不饿也得吃。”姜乘的视线随着女孩儿的身影而移动,语气无奈中透着认真,“奶奶说你身子羸弱,我可得把你这祖宗给照顾好了,要不然……”

      “呕——”

      姜乘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呕吐声硬生生打断。
      见状,他两三步跨进浴室来到姜之酒身旁,掌心轻覆在她后背上轻拍,“姜之酒,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哪不舒服?”

      “我……呕……”
      “喝口水喝口水。”
      “好点了没?”

      姜之酒摇头,“呕——”

      “我带你去医院。”姜乘当即掏出手机叫车。

      姜之酒下意识想开口说“不用”,但源源不断的反胃令她短暂失了声。

      宁和医院。

      “早上吃了什么?”医生问。

      “油条、豆浆还有肉包。”姜乘回答。

      医生蹙眉,继续问道:“自己在家做的?”

      “外面早餐店买的。”姜乘如实回答,“但那家早餐店,我们家经常光顾,环境卫生也都符合标准。”

      “那昨天吃了什么?”
      “她昨天早上吃了三个糯米糍和一碗甜汤圆 ,中午吃了米饭、红烧肉和凉拌黄瓜,晚上吃了炒河粉和麻辣小龙虾,还喝了常温的橙汁。”

      听着姜乘所说,坐诊的医生看了眼他,随后又重新看向姜之酒,将落在姜之酒手腕的指尖收回,“饮食杂乱无度,脾胃运化失常,胃气上逆,所以腹胀、恶心欲呕。”
      末了,那位医生又抛出了一个猜测,“小姑娘,昨天晚上应该就有点不舒服了吧。”

      姜之酒小心翼翼瞥了眼站在她旁边的姜乘,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心虚感猛地炸开。
      随即她又看向医生,在医生和姜乘的四目之下,轻轻点了点脑袋,小声回答:“是有点不舒服,但我忍了忍,就睡着了。”

      “不舒服要及时告诉家里人呀,有时候‘忍忍’很可能会错过治疗的最佳时间,自己也受罪,对不对?”医生一边在单子上落笔,一边叮嘱道,“我先给你开三味药,回去之后暂禁食辛辣、油腻、生冷等刺激性食物,饮食要清淡。”
      “好了,让你哥哥拿着单子去取药吧,妹妹进去挂个吊瓶,挂完两瓶就可以回家了。”

      姜乘并未多言,只是接过单子,转身出了诊断室。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姜之酒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护士姐姐,领着她进去挂水。
      护士姐姐看起来很年轻,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扎针的动作娴熟又温柔。
      “我帮你把鞋脱了吧,你可以上床躺着休息一下。”她的声音也很温和。

      “谢谢姐姐,但我想先坐一会儿。”姜之酒礼貌地婉拒了。

      “好。”护士姐姐收拾着推车上的东西,临走时,叮嘱了句,“吊瓶快完的时候,按一下床头的响铃,我过来给你换另一瓶。”

      “嗯。”

      护士姐姐走后,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姜之酒缓缓打量着四周,这间病房里共三个床位,她在最里侧,靠近门的那张病床空着,邻床上坐着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男生。
      并且,还是个熟人。

      只不过,这个熟人原本的白发已然换成了一头黑发。
      看着,倒是乖巧了不少。

      “小姐姐,又见面了。”

      姜之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你生的什么病啊?”

      姜之酒脑袋顶上围绕着刚刚医生说的一长串话,但却始终无法提炼出关键。
      大抵是看出了姜之酒的迟钝,白灼又换了一个问法:“你是哪里不舒服?也发烧了吗?”

      姜之酒摇头,“胃不舒服,一直想吐。”

      “吃坏东西了?”

      虽然不是吃坏东西,但也和吃东西有关。姜之酒无力解释更多,于是便点头应了。
      大概是看姜之酒精神状态有些不好,白灼说了句“那你好好休息”,便没有再搭话。

      正当姜之酒准备脱鞋上床时,余光便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两个对上目光的刹那,双方都愣了愣。

      “聿哥,你终于来了,快饿死我了。”白灼单手利索拉开病床边上的小桌板,等待投喂。

      段亓聿收回视线,将手里的饭放在小桌板上,“还烧吗?”

      男生的语调平平,没什么感情,与他整个人挺适配,但却又在字里行间中,隐隐透着一缕暖意。

      “不烧了不烧了,”白灼一边拆饭盒的包装,一边回,“医生说,挂完这瓶,就可以回家了。”

      段亓聿上下打量了一番病床上的人,目光散漫中又透着股认真,最后还是伸手探向白灼的额头。
      这一个动作,倒是让临床的姜之酒露出了震惊。毕竟,段亓聿看着不像是个细腻的人,更别说关心照顾人了。

      “还不信我。”相比于姜之酒,白灼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

      姜之酒坐在病床上,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直到一股浓郁的饭香味慢悠悠漫进鼻腔,胃里原本平息的不适感瞬间又翻涌起来。
      她眉头猛地拧紧,用力捂住唇鼻,身子紧紧绷住,死死压着那股几乎要冲上来的恶心劲儿。

      “小姐姐,你要不要也来……”点?
      白灼话音骤然一顿,继而问:“你咋了,不舒服吗?”

      闻声,段亓聿掀起眸子看向对面,见姜之酒弓着腰作势要吐,便迅速绕过白灼的病床,将垃圾桶举到姜之酒面前。
      在看到垃圾桶的那一刻,姜之酒彻底忍不住了。

      “呕——”
      “呕——”

      段亓聿捧着垃圾桶,另一只手欲想要替姜之酒轻拍后背缓解不适,但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所以那只手有些无措地滞停在了空中。

      “我来吧。”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垃圾桶被另一个力道接过。

      姜乘来了。
      段亓聿后退让开了位置。

      “帮忙倒杯温水,谢谢。”姜乘抬手扯过两张病床间的帘子拉上,隔绝了空间与视线。

      要不是看在姜之酒吐得这么难受的份上,段亓聿真挺想“叛逆”的。
      他给姜之酒倒温水的同时,顺便给白灼也倒了杯温水。

      “不吃了?”这话,是段亓聿对白灼说的。

      白灼看了眼面前的牛肉羹,耳边全是姜之酒的呕吐声,他闭上眼睛,靠在床头装死。
      这让他还怎么吃啊。

      “对不……呕……呕呕……”
      帘子能隔绝视线,但隔绝不了声音。所以段亓聿说的话,姜之酒听得见。
      她想要道歉,但却抑制不住身体的生理性反胃机制。

      “没事没事。”见姜之酒都呕成这样了,还想着跟自己道歉,白灼心里的乌云也瞬间飘散。
      他没头没脑地脱口而出一句:“没事的,你先吐。”

      话语一落,段亓聿冷冷扔过去一记眼神。
      白灼收到后,瞬间噤了声。

      姜之酒吐到最后,全是酸水。
      她惨白着一张小脸,睁着水淋淋的两只眼睛望向旁边帮她举着垃圾桶的人。

      对于姜之酒这副可怜兮兮又病殃殃的小白兔软绵模样,姜乘是毫无招架之力,脸上的冰霜渐渐褪去。
      他原本是想着拿完药就过来跟姜之酒算账,为什么昨晚不舒服却不说,没成想姜之酒来了招先吐治人,他就算是有气也得自己先咽下去。
      无奈叹了口气后,他用温柔的声音说着狠话,“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还想吐吗?”姜乘抬手摸了摸姜之酒的额头,全是冷汗,且异常冰凉。

      姜之酒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轻轻眨了眨一双潮湿的眼睫,眼底还泛着水光,声音又轻又软:“不想,但难受。”
      她吐得声音都哑了,听着让人很难不心疼。

      “睡会儿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姜乘也没招了,他问了医生,医生说,先打针再观察。
      对于止吐见效好的特效药,副作用极大,不到特别严重时,医生并不推荐使用。况且,姜之酒体质稍稍特殊了点,姜乘也不想让姜之酒吃那些药。

      姜之酒昏昏沉沉快要迷糊睡着之际,耳边隐约传来几句细碎的对话:

      “睡着了?”
      “嗯。你怎么了,出门被车撞了?”
      “乖哥,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你喊我什么?”
      “乘哥,乘哥行了吧。”

      “你哥呢,怎么是他在这儿照顾你?”
      “我哥不就是聿哥吗,我就聿哥这一个哥。”
      “你最好是抱紧他的大腿,省得半路自己怎么摔下去都不知道。”

      ……

      病房里的最后一点暖金色正贴着窗沿缓缓褪去,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微风捎来的温意。

      女孩儿躺在最里侧的病床上,眉头紧紧蹙着,攥着被角的指尖泛着白。
      忽而,她猛地睁开眼眸,胸腔剧烈起伏,微微张口猛灌氧气,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

      窗边的金黄色已完全沉下,天边洇着一抹淡粉的霞,病房里的光线暗了大半。

      输液管在耳边滴答滴答,姜之酒怔怔望着天花板,好半响才缓过神来。
      她试图回忆梦境,可脑海里却始终是一些模糊的碎片,只有电闪雷鸣的雨夜,和那几声穿透雨幕、带着急切的呼喊声格外清晰。

      病房内异常安静,姜之酒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慢慢坐起身。
      她用指尖勾住病床之间的帘布,轻轻一拽,帘子便顺着轨道滑开,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帘子被拉开,她的视线刚探出去,便和门口的那道视线撞了个满怀。
      而站在门口的人脚步微微一顿,似是没想到女孩儿会突然直接拉开帘子。

      空气寂静得有些挠人,对视的那几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姜之酒甚至能够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由缓到急。
      她的目光往旁边飘了飘,主动打断这个对视。

      虽然并未再看他,但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追着他的身影。
      他好像是在翻找着什么东西,在隔壁病床的另一侧寻找无果后,便绕过病床,来到了她这边过道。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得过分。
      直到男生停在了她的病床旁,她下意识抬头望向他,当视线撞进他沉静的眼眸里时,才后知后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褐色的,看人时,目光平直,没什么情绪,却莫名有股穿透力。
      额前的碎发柔软地搭着,下颌线流畅又清晰,透着股冷硬的少年气,微微下压的唇角,给他整个人又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淡。

      “看我做什么?不认识我了?”

      说话的语气虽清冷,字里行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意。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姜之酒垂下眼睫,收回视线,“我……”
      话音刚起,喉咙处传来的一阵涩疼,令她硬生生止住了后面的话。

      没等她缓过来,一杯盛满水的杯子便出现在了视线里。
      姜之酒眼睫轻颤,接过杯子的同时急切地盖住心底溢出来情绪。
      一杯温水润嗓后,她启唇道了声谢。

      男生顺势坐在旁边的病床上,目光落过来的时候,带着几分打量,这让姜之酒有些不自在地捏紧了手中的纸杯。

      “你哥呢?”他问。

      姜之酒摇头。
      正当她摸索找手机给姜乘发消息时,才猛地反应过来,出门时走得匆忙,没带手机。
      而后,她重新将视线放在段亓聿身上,小声询问道:“能不能,借用下手机?”

      “不行。”

      脱口而出的拒绝并不在姜之酒的意料之内,她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不想借。”
      “……”

      三个字砸得姜之酒脑袋晕乎乎的,思索了半天,也没能参透段亓聿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眉眼轻轻耷拉下来,瘪了瘪嘴角。

      看着女孩儿软乎乎的模样,段亓聿眉眼浮上一层似笑非笑的弧度,嘴角动了动,“真不记得我了?”

      在电玩城时,段亓聿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次他说的是:“不认识我了?”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飘荡,却始终未能连贯地拼凑在一起。
      少倾,姜之酒抬起眸子,“我们以前,认识吗?”

      女孩儿带着微哑的糯声灌入耳中,击中了段亓聿心口那片柔软。他收起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床沿。
      “不记得算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过去,“没有密码。”

      姜之酒眸色微愣,原本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信息的大脑,此刻一片茫然。
      她垂下眼眸,接过手机后习惯性地道了声谢。

      段亓聿坐在床边不再出声。
      姜之酒滑动手机,拨通了姜乘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后,那边的姜乘率先出声:“段亓聿,你最好是有事儿。”

      姜之酒自动忽略掉姜乘对段亓聿的态度,哑着嗓音喊道:“哥哥。”

      “姜之酒?”
      “嗯,是我。”

      那边静默了几秒后,再次传来声音:“你怎么又跟那家伙在一块?”

      姜之酒瞥了眼坐在隔壁床上的人,默不作声地将手机的听筒音量调小了很多。
      她答非所问道:“你跑哪去了?”

      那边的人再次沉默了。

      正当姜之酒准备换个问法时,听筒里传来姜乘的低声:“我有点事儿,你先待在医院别乱跑,我一会儿去接你,有什么不舒服及时告诉医生,听见没?”

      “哦。”姜之酒轻轻应了声,继而缓缓出声,“其实,你要是走不开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她的话语一落,那边的人第三次沉默。
      姜之酒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被姜乘的声音给堵了回去,“我会尽快赶回家的,回去注意安全。”

      “嗯。”

      挂断电话后,姜之酒将手机递还给段亓聿,“谢谢。”

      段亓聿接过手机,随口说了句:“你哥又把你扔下不管了。”

      “没有。”姜之酒抬头看了眼吊瓶,“他临时有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情能有自己妹妹生病重要。”段亓聿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语调中带着少许散漫,“姜之酒,有时候可以任性一点,不用这么懂事。”

      【甜酒度小剧场10】

      从医院离开时,天色将黑未黑,街道的路灯还未亮起,蒙黑的色调之下,给走在行人道上的两抹身影铺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穿黑色短袖和工装裤的男生,模样俊冷,步伐慵懒;穿米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裙裤的女生,模样温软,步伐温吞。

      “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男生轻微侧头,淡淡瞥了眼旁边的女孩儿,“顺路而已。”

      姜之酒摩挲着手里的医药袋子,随口问道:“白灼呢?”

      “回去了。”
      “哦。”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闻言,段亓聿将视线挪到旁边女孩儿的脸上,淡声吐出一个字:“问。”

      “你跟我哥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问完后,姜之酒半响都没收到回复,她向旁边投出疑惑。

      “我跟他,在没有来到宁和之前就认识了。”

      没有来到宁和之前就认识了,那就是,在京城的时候认识的。

      段亓聿倏而停下脚步,侧身垂眸,唇畔漾起一丝意味难辨的弯弧,“所以,姜之酒,你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姜之酒的脚步也随之停下,呆愣愣望着旁边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男生。她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埋怨的意味?
      “我当时……还很小,不记得也很正常啊。”她说话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心虚。

      “哦,还很小。”段亓聿提炼出话里的重点,耐人寻味地重复了遍。
      紧接着,他说:“那你还记不记得,我背你走了五公里,去找那个,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出去玩的人。”

      姜之酒呆住,大脑直接宕机。

      “看来,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扔下这句话后,段亓聿便抬步朝前走,离开的背影多少带点情绪。
      姜之酒胡乱抓了抓头发,只觉得心里一团乱。

      她小跑追上前面的人,“段亓聿。”

      段亓聿虽未应,也未挪视线,但步子却放缓了许多。
      两人重新并排而行。

      姜之酒瞅了眼旁边人的脸色,出声解释道:“我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好几年才养好,所以对于小时候发生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甚至,对于有些事和人都忘了。”
      话语一落,她又立马补充道:“但你刚刚说完,我就想起来一个模糊的画面,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不是我难道是鬼吗?背你多少次,难道我要把每一次都说出来你才能想起来,我小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良心啊。”突然冒出来脾气,连段亓聿自己都有点摸不透。

      能背多少次?她小时候和段亓聿很熟吗?
      因为记忆的空缺,所以姜之酒并没有将段亓聿的都听进去。姜乘说过,段亓聿这个人心机深沉,万一他是诓她呢。

      “抱歉,我真不记得了。”她降低声音分贝,主动将自己放在了弱势的那一方。

      段亓聿轻轻吐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说,我现在拿你去威胁姜乘,有几成把握会成功?”

      ?
      ??
      ???

      话题怎么就跳脱到了姜乘身上呢?
      姜之酒摸不到头脑,也猜不到段亓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她的眸子被一片凉意全面覆盖。
      而旁边捏着手机的段亓聿,嘴角则泛着一抹得逞的弧度。

      就在几分钟前,段亓聿说完那句话后,当着姜之酒的面给姜乘拨通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后,段亓聿看着姜之酒,对电话那头说:“你妹妹现在在我手里,一百万打我卡上。”

      虽然,姜之酒不认同段亓聿的行为,但她也很好奇,姜乘会说什么。

      电话对面默了三秒后,扔过来一句话:“她还活着吗?”

      段亓聿如实应道:“嗯,活着。”

      “活着就行,没事儿别来烦我。”
      “嘟嘟嘟……”

      姜之酒知道姜乘现在大概率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但她现在就是很想冲到姜乘面前要一个说法。
      什么叫“活着就行”?

      “没威胁到。”段亓聿长长叹了口气,特别“由衷”惋惜了句,“可惜了。”

      “……”姜之酒紧紧攥着拳头没说话。

      见女孩儿脸色变冷,段亓聿也收了继续逗她的心思,他说:“忘了没关系,现在重新认识一下也不晚。”
      扔下这句话后,他从姜之酒侧边擦过,迈开步伐朝前方走去。

      姜之酒找准时机,两只手抓住段亓聿的一条胳膊,一个完美且快速的过肩摔在半分钟之内落幕。
      她弯腰与地上的男生对视,语气之中裹着点寒意:“你话真多。”

      姜之酒拍了拍手心,潇洒地转身,手拎医药袋子,朝着回家的方向迈步。

      就在此时,街道的路灯“嘭”得一声大亮。

      躺在地上还没缓过神的段亓聿目光怔怔地望着灰蓝色的天空,倏而亮起的路灯刺痛他的眼睛。
      他闭上双眸,撑着浑身发麻的身体从地上坐起来。

      少倾后,他睁开混沌的眸子,努力望向女孩儿离开的方向。
      那抹瘦小又迷糊的身影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还真是,有点低估她了。
      真想骂脏话。

      心里是这么想的,现实中也真的骂出来了一个字。

      这次与上次一样,两人分开时算不上和谐,但这次又与上次不一样,因为姜之酒没忍住,先动了手。
      但能让姜之酒先出手的人也不多,一种是从骨子里就烂透的人,一种是欺负弱小的人。

      很显然,段亓聿并不在上述两种分类中。
      他,纯属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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