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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 提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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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林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顾询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睛失了焦距,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他再撑不住似的,扶着桌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步履不稳地转身走向卧室。
从迷你的冷藏柜里拿了支Alpha抑制剂出来,顾询拆开包装,熟练地扎入了自己的手臂。
冰冷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肌肉之中,他倚靠在床头,感受着针口传来的细密痛意,皱起眉,闭上了眼。
许是因为体内的信息素水平紊乱波动,又许是他自成年以来,就一直靠着抑制剂独自度过易感期,一针下去,顾询竟觉得收效甚微。
他依旧很热,神思也模糊而恍惚。
他想到了哥哥,想到了林梁,想到了爸爸和父亲。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想明白些什么,所以自然也得不出一个答案。
头痛欲裂之际,大脑出于自我保护关了机,顾询躺在床上,陷入了昏沉。
乔思焕抵达顾询家中,在卧室里找到他时,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乔思焕还是不免一惊。
他动作迅速地评估完顾询的各项体征,确认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给他进行了对症输液,顺带抽了两管血,让助手送去化验。
房间里Alpha信息素的味道非常浓郁,横冲直撞,饶是乔思焕贴着阻隔贴,还是被压得有些胸闷气短。
思考片刻,他将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顾徊予。
顾询再次醒来的时候,两瓶药已经都输完了。
他右手手背上贴着无菌敷贴,左手虎口见血的咬痕也被仔细包扎处理,身上没有发汗后的黏腻与不适感,干净清爽,有人替他擦拭过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黄,温暖又不刺眼。
顾询撑着床,动作缓慢地坐了起来,抬眸环视四周,忽而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他穿上拖鞋走出房间,餐桌上,那碗冷了坨了的清汤面已经被清理,爸爸系着围裙,正在厨房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台面。
听到动静,顾徊予回过了头来。
见顾询醒了,他示意他坐,然后将保温着的山药鸡丝小米粥和蒸蛋羹端出,放到了他面前。
顾徊予在顾询对面坐下,边把勺子递给他,边轻声问道:“小询,你和爸爸们保证的能把自己照顾好,就是连晚饭都没时间吃吗?”
闻言,顾询抿了抿唇,低下头,垂眸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没有说话。
顾徊予看着他那内敛的模样,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叹了口气,化作了一句:“吃吧。”
他只剩顾询一个孩子了,如果顾询再出什么事,无疑是在剜他的心,要他的命。
可他不能这么说,哥哥殉职,顾询同样痛苦而折磨,怎么还能再让他背上双重的心理负担和道德压力。
粥煮得浓稠,是顾询一贯喜欢的口味,鸡肉的鲜美与山药的温补恰到好处地融合,看着清淡简单,却不失营养。
顾询确实是有点饿了,一口接着一口,慢慢地吃着。
顾徊予一直安静地陪伴着他。
待顾询吃完,他停顿片刻,拿出了一份报告,推到了顾询眼前。
纸上,顾询的信息素曲线犹如过山车般毫无规律地曲折起伏着。
乔思焕说的话犹在耳畔。
“顾先生,检测显示,小询的信息素水平在几周前有过一次断崖式的下跌。一般这种程度的波动,不是人体大失血,就是抽取了过量的信息素,腺体受损,才会导致当前的易感期紊乱。”
顾徊予深呼吸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看不出明显的情绪,语气平和地开口,话却单刀直入,十分敏锐。
“小询,那支给小林安胎的信息素,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