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92 花火大会 她从小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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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喜人啊，明智君。】
星名敬人欣慰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明智吾郎笑道，“多亏了您的鼎力配合。”
【别谦虚。能在这么短时间搞得定那孩子的，也只有你了。】男人笑了几声，话锋一转：【对了，她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地方……您是指？”
【就是……和她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什么意思？他皱眉，“好像没有观察到。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男人淡淡地说，【帮我留意一下她的动向就行。】
“明白。另外，明晚麻烦您派两三位保镖，到港区的花火大会现场。”
【已经安排了。之后电视台会有“意外死亡”，记得准备你作为评论嘉宾讲稿——好好干。】
明智吾郎应承后，电话便被利落地挂断了。
*****
翌日，港区花火大会现场。
穿着浴衣的人们三五成群，笑语声被晚风送远。和三天前的倾盆大雨不同，今晚的天气好得过分，视野开阔，半个月亮悬在将暗未暗的天际。
明智吾郎戴着口罩，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特等席的入口。这纯属职业习惯——他在节目组和案件现场都从不迟到。
他掏出手机发送：【我到了哦。】加上脸颊微红的笑容颜文字。
对方秒回：【我在入口附近了，稍等一下。】加上猫猫挥手表情包。
他手指一顿，抬眼向远处的人群望去——
少女的身影鹤立鸡群。若草色底子的浴衣印着紫藤花纹，配上浅黄色波浪纹的腰带，她梳着低发髻，发丝在灯下泛着金光。一缕碎发顺着微风拂过她淡粉的脸颊，如芦苇尖尖拂过明月。
在人潮之中，她的样貌本就足够引人注目，但她却浑然不觉，清澈的蓝眼珠四周张望着——直到捕捉到他的视线。
霎时，她粲然一笑，无声地做着口型：“A-ke-chi-kun（明-智-君）！”
胸口某处隐隐发紧。
……她从小就不明白，有的生物生来无法直视阳光。
他花了两秒压下那点异常，换上得体的微笑，迈步迎上去。
星名彩音在他面前站定，双眼弯弯，“好期待啊……我是第一次来花火大会。谢谢你邀请我。”
“不客气——星名同学今天很漂亮呢。”
“你也很帅气哦。”她坦然地夸奖道，看了看彼此的浴衣，“我们的色系又撞了，真巧。”
因为是私人行程，他今天穿的是深绿色麻叶纹的浴衣，配上墨灰色的腰带，比上节目时要低调许多。
他作沉思状，“或许这说明了我们作为‘情侣’的潜力。”
“是是。”星名彩音明显没有当真，“今天也是逗人心态全开啊。”
两人说笑着，在指定席位落座。
一切在按他写好的剧本推进——观赏角度、花火结束后的路线、保镖出现的方位。他确认过每一个细节，不会有任何偏差。
很快，花火陆续升空了。
夜空被金色花火彻底点亮。如有人将各色宝石磨得细碎，将它用力掷到天空，创造只为这一刻闪烁的星系。
衣袖被轻轻扯了扯。明智吾郎看向身边的棕发少女。
不同平日的礼貌稳重，她的眉毛高高扬起，兴奋地说了什么，但被爆声掩盖。
他下意识地靠近她，正巧她也贴近了他的耳边：“刚刚那个烟花真美！”
话音未落，一簇硕大的银白菊在更高远的夜空轰然绽放。
她赶紧转头去看，双眼微微睁大，漫天流火在她的眸中划出流星雨般的痕迹。
——那是什么反应。
他在这里计划着怎么毁掉她，而她竟然只是在欣赏烟花。全心全意。毫无防备。
正想着，她忽然转向他，一手放在唇边，如孩童般地笑了，“快看呀！”
明智吾郎抿了抿唇，将视线移到夜空。
咻——啪！
巨大的烟花凌空炸开，从紫色转为桃红色、又变成灿金色，散出银色的闪光。光点攀着云朵，爆成团团银色光雾，如星光织成的网，将夜空彻底覆盖。
他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这时，他才想起来——
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花火大会。
一朵、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在爆声中绽放，人群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在转瞬即逝的璀璨银河下，最后一簇光屑如星雨般簌簌坠入漆黑的海面。
星名彩音双眼闪亮，“真好看……今天能来真的太好了。”
他沉默一阵，低声说：“……是啊。”
“接下来……”她张望着不远处的祭典街道，期待地看着他，手指绞了绞，“我们要不要去那边逛逛？”
开什么玩笑。那种人挤人的地方，万一他被认出来了，岂不是浪费时间？
现在应该开始往外走。那家餐厅提前半年都不一定订得到，这次是他靠人情拿到的位置——
明智吾郎垂眸，望着她微红的脸颊。
半晌，他嘴唇动了动，回答道：
“——好。”
……
…………
明亮的祭典摊位，热闹的叫卖声，炒面和章鱼烧的香味充斥着街道。
捞水球的摊位前，轻盈的球体色彩缤纷，被光照得亮晶晶的，犹如点缀着星星与彩条的水果糖。
明智吾郎站在星名彩音身后，看她蹲在水池边，手里拿着细细的纸钩子，试图吊起浮在水面的彩色气球。
几分钟前，她拉他走向游戏区，指着这个水池，大言不惭地说“我想试试！”——结果现在，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气球。
摊主有些好笑地问她：“小姐，您还在看么？”
“唔，毕竟机会有限。”她一手捏着钩子，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过，我差不多准备好了。”
明智吾郎忍住走人的冲动，状似期待，实则敷衍地说了一句：“加油啊，星名同学。”
“借你吉言。”
星名彩音一脸沉静地放下钩子——勾住了一个圆嘟嘟的薄蓝水球。
然后！
……纸钩化了。
水球一下滑落，“啪嗒”一声掉回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啊。”她愣住。
明智吾郎眨了眨眼，终究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少女扭头看他，气闷地说，“笑什么！你自己试试！”
他挑眉，“好啊——我这就试。”
不就是把球捞起来么。他撩起袖子，向老板要来纸钩，在她身旁蹲下。
他观察着规律，快准狠地放下钩子！
可惜，钩子不小心碰到了透明水球的侧面，瞬间化掉。水球根本无事发生，从他手边晃晃悠悠地飘走了。
“……”他的表情僵住。
“噗。”这次是她笑了，“比想象中难吧？”
“刚才只是……一时失误。”
星名彩音却像是来了兴致，狡黠地笑了，“侦探先生，要不要比一比，看谁能先钓到。”
他勾起嘴角：“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助手小姐。”
——在两人经历了十几次失败（包括但不限于钩子化开、水球飘走、以及根本钩不中）后，星名彩音忽然有了自信，野心勃勃地宣布：“这次，我一定会钓到的！”
明智吾郎发誓，他看到了钩子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绿色火焰。
……作弊的结果，自然是她满载而归。
她腕间挂着一只天蓝色水球，质感像是淡蓝色的玻璃。而他腕上也（被迫）挂了一只明黄色的水球，几点橙色斑点晕开。
灯火之下，水波在球体中轻轻晃荡，手感圆润清凉，犹如漂浮在两人之间的魔法泡泡。
“多谢惠顾！”摊主突然笑着说，“喂，小哥，可要好好珍惜这么努力的女朋友啊！”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背就碰到了微凉的指尖。他低头一看——手指被她轻轻地勾住了。
“他会的。”棕发少女向摊主点点头，随后侧过脸，对他柔和地微笑，“我们走吧。”
他怔怔地被她牵着走出好几步，然后被松开了。
“抱歉，突然牵住你。”
她压低声音凑近他，“对面的巷子里……好像站着监视的人。”
明智吾郎望着她担忧的神情，像被人兜头浇下一整盆冰水。
那是他安排的……“演员”。
对啊，这全部——都是安排好的。
“我有更好的主意。”他说，“别动，配合我。”
她满眼信赖地点了点头。
真好骗。棕发少年藏起嘴角的讽笑。
他俯身揽住少女有些单薄的肩膀，另一手扶在她的腰间，将她按在怀里。
拥抱不仅是肢体接触的关键一步，也是对迄今为止进度的考核。
唉，看她这个警惕度为零的样子，就知道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然而下一刻——
他屏住了呼吸。
……怀中的少女回抱了他。
肌肤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背上，犹如蜻蜓点水般轻柔，却让被灼伤的感触卷土重来。
这就是靠近阳光的代价。
他几乎想将她狠狠推开，但碍于“节目效果”，只能忍受着身体的躁动。可能是因为疼痛，胸膛的鼓动越来越快。
这是“演出”的一部分。
忍耐。必须要忍耐。
他合拢双眼，鼻尖快要触到她的颈侧，被柑橘香气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背脊被轻轻地抚了一下。
“明智君……”她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保镖们好像离开了。”
他很快直起身，垂下的指尖微蜷。
“这样可以了吗？”她退开半步，微微仰头看他，“他们有看到吧？”
“……嗯。”
他听见自己说，“没问题了。”
……
…………
花火的余烬早已散尽。明智吾郎和星名彩音一同往出口走着，腕间的明黄色水球随着步伐摇动，时不时碰到她的手背。
“今天真开心啊。”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感觉自己像小孩一样，回想起来有点羞耻……”
这代表她一定会记住今晚。计划很成功。“那不是很好吗？星名同学平时那么可靠，今天能看到不一样的一面，很有意思呢。”
“唔，谢谢？”她掩嘴笑了，“明智君也是，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哦。”
他一顿，笑着说，“这就是花火大会的魔法吧。”
“魔法啊……”她感叹一声，“那你就是魔法师了。”
他微微睁大双眼，“……我？”
她仰头望着夜空，“我看过很多次烟花，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
说着，她转头看向他。
“所以，有魔法的不是烟花，不是人潮，也不是水球……而是能和我一起分享的明智君。”
“……”
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攥紧拳头。
——可笑至极。
她嘴里的那个人，不过是一个他练习多年，精心维持的幻影。
“星名同学的比喻真有意思，说得我要害羞了。”他语调轻松，“对了，不知道你对爵士乐有没有兴趣？”
她眼睛一亮：“很感兴趣。”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爵士酒吧，有无酒精饮料的那种。下周二有现场演出，要不要一起？”
“听上去很有意思！”
看吧，钓她上钩真是易如反掌。
只见她双手合起，薄薄的蓝球一晃一晃，“——但抱歉，我那天有些事情。”
……她拒绝了？
明智吾郎脚步一滞，“这样啊……那改天？”
“没事，不用特意为我安排时间的。”星名彩音跟着停下，微笑着看他，“这两周，辛苦你了。”
——她在说什么？
他心头猛地一跳，“我完全不辛苦。只要能顺利推进我们的‘关系’，我就放心了。”
“关于那个——”
她语气平静，“既然今晚已经彻底证实了这段‘关系’……”
——不对。等等。
少女继续说：“那之后，我们也不需要再频繁见面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92 花火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