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9 解放 怪盗团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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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多川祐介的手指开始变得透明的时候，星名彩音差点呼吸不上来。她惊悸地捧起他的手——她能摸到天蓝色手套下他指节的形状，但是指尖的触感若有若无，“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
喜多川祐介痛苦地蹙眉，“彩、彩音……”
她连忙撑住他的身体，然后听到了身后接连响起的闷响和惊呼。
“龙司？！”“杏——你的腿？！”“春！小心！”“双叶！？……唔！”
她猛地回头，眼前的景象让她陷入了空前绝后的恐慌。
坂本龙司双膝跪地，左手已经完全透明，他正用右手掐住左臂。高卷杏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嘴——她的右小腿从膝盖以下消失了。新岛真倒在了地上，左肩连带半个锁骨区域都变成了透明状态。
佐仓双叶蜷缩在地，她的胸口已经渐渐空缺，她每呼吸一次，透明的区域就向上蔓延少许。奥村春是唯一还勉强站着的，她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腹部——那里已经开始透出后面的景象。
雨宫莲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捂住了头，压抑地喘息着。摩尔迦纳用白色的小爪子抠进地面，颈部的毛发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
【试图偷走欲望的愚人们啊，你们在这个世界的“认知”，很快就会被消除了。你们会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在穹顶的“神”——亚尔达拜特的声音响起。祂意有所指地“看”向星名彩音，【而你——你会迎来属于你的终焉。】
“凭什么？！”星名彩音怒吼道——本能的畏惧已经褪去，现在她胸中满是重要的人们被蔑视和伤害的愤怒，“你平时藏头露尾，在危机时对世界毫无贡献。现在突然蹦出来说要毁灭世界，还把我们全部消除掉？开什么玩笑！？”
【这才是正途。如今的民众，已经因为不愿辨明是非而堕落。所以我接管了他们的思考，引导这个世界前往正确的方向——也就是毁灭。愚昧的人类已无“更生”的必要，必须要重造才行。】
星名彩音根本不想听祂那套鬼话，因为喜多川祐介的手指已经透明到第二个指节。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才行——
对了。
为什么明明那个神可以现在抹消掉所有人，却偏偏没有对她下手？
这个疑问劈开了混乱的思绪。她快速扫视自己——双手紧握着祐介的手，身体完整，没有透明化，甚至连不适感都没有。
差别在哪里？死气之炎？不，祐介也可以用。加强与激发他人觉悟的能力？这是确实独一无二……
即使不知道正确答案，她作为唯一还能行动的人，必须做点什么。
“祐介，”星名彩音尽量保持冷静，“我一定会救你。救所有人。”
蓝发少年慢慢点头，眼中满是对她的信任。
她缓缓松开他的手——这个动作让她心脏一阵抽痛。而在她松手的瞬间，喜多川祐介的手的透明化速度明显加快了。
……她果然能延缓这种现象！
星名彩音掏出所有的指环——七枚，包括那枚她还没在战斗中使用过的“大空”，颤抖着将它们一枚枚套上手指。
然后她调动起身体中每一丝能力，召唤所有戒指中储存的火焰。
下一秒，第一缕火焰从晴之指环窜出，然后是雷、岚、雨、云、雾——最后，是大空。七色火焰在她的手背跳跃，她强行将它们轮流灌注进匣兵器中！
“我需要一条线……”她喃喃自语，汗水在额边渗出，“把大家……都连起来……拜托了！”
虹色的粒子喷涌而出，像被赋予生命的星尘。它们在空气中拉伸出纤细的光丝，一道、两道、三道……飞向每一个正在消失的同伴。
第一道光丝缠上狐面少年正在透明化的手腕时，他身躯一震。
“这是……”他艰难地抬头，灰眸中映出虹彩。
接着是坂本龙司、高卷杏、新岛真、佐仓双叶、奥村春、雨宫莲、摩尔迦纳……八道丝线成功捕捉到了正在消失的所有人！
连接完成的瞬间，星名彩音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巨大拉力。她痛得闷哼一声，收紧十指，将所有的连接像锚一般牢牢地把握住。
怦咚、怦咚、怦咚……伙伴们的心跳声通过线传到了她的指尖。
光丝在抖动，指环中的火焰正以可怕的速度被消耗。
“等一下——我的力气回来了！”“停、停下来了？！”“是因为彩音的丝线吗？！”
有用！
但要维持这样的连接，需要更多的火焰……只能赌一把了！
“彩音……！”她听到了雨宫莲的喊声，估计是看到了她强忍痛楚的模样，“你在……干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她咬紧牙关，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大家，快回想起来……你们觉醒的时候……反叛的觉悟……快点！”
“觉悟……？”坂本龙司挣扎着站起，“我看不爽鸭志田那种垃圾大人！凭什么……我们要被这种烂人踩在脚下不可啊！所以，就算背着什么骂名——我也要干翻他们！”
如红宝石一样的赤红无声地覆上了他本已消失的手腕。
高卷杏用力将自己的泪水一把抹去，“志帆的痛苦不能就那样被无视！一定要有人声张正义！我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重要的人，也不会再对自己真正的声音……视而不见！”
话音刚落，她的小腿边缘开始浮现微弱但温暖的金色光晕。
喜多川祐介闭上眼，再睁开，坚决地说道：“我的‘真实’和‘美’……岂容他人来随意定义？！我要用这双眼去辨明是非……用这双手去保护珍视之人……不再原谅歪门邪道的玷污！”
他透明的指尖开始浮现雾似的靛青色轮廓。
“如果只是按照旁人的期待走，那我所谓的‘正义’，只是永远无法实现的笑话！”新岛真满脸冷汗，但眼神中满是坚定的神采，大声喊道，“我不会压下愤怒了！我要去发声、斗争、开拓道路——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她的肩膀处，绿色光芒如电般将透明边缘逼退。
“我、我……”佐仓双叶抱着头，用尽力气坐起来，近乎破音，“我已经鼓起勇气走出心里的坟墓了！我会脚踏实地……即使现实再残酷，我也要直面它——不允许别人的指责和评价再影响我！”
紫色的光芒仿佛云层，轻柔地挡住了胸口的消散。
奥村春微微喘气，挺直脊梁，“我无法原谅父亲把别人当作工具的行为……无论是对那么多无辜的员工施暴，还是将我的人生当作附属品……我宁愿背叛父亲，也不想背叛自己！”
她的双手下，腹部的中央泛出了隐隐的金色光泽。
摩尔迦纳撑起小小的身体，耳朵抖了抖，“吾辈没有记忆……但和大家相处的过程中，吾辈知道了……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就是最能带来力量的东西！无论发生什么……吾辈都要和你们一起战斗！”
与他双眼相似的蓝色的波纹从他的胸口荡漾开来。
最后是雨宫莲。
他的整个身体因对抗未知的痛苦而绷紧，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慢慢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他走到众人前方，抬头望向天空中对世界展露恶意的存在。
“我们的正义……我们的意志……我们的未来……”他一字一句地说，“……从来都不是谁可以随意审判、随意践踏的东西。”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白色眼部面具上，那双眼睛早已燃烧着决意：“即使不被任何人认可，我也会永远保持反叛之魂——战斗到底！”
“很好……”星名彩音汗如雨下，“现在……闭上眼，将这股觉悟，想象成一个小球——点燃它！”
通过丝线，星名彩音能感觉到——八种顽强的“觉悟”正在凝聚，就像八颗即将诞生的恒星。
……而她自己呢？
【——有瑕之物，从不比无瑕卑贱。正因这些裂痕存在，你在望向它时，才生出了守护、珍惜、信任他人的信念。】
那些裂痕，是她的力量。
突然，情感自内心喷涌而出！
“即使破碎也要前行”的勇气，“接受爱意”的信赖，“为他人而战”的温柔，以及“就算是神明也要打倒”的无畏——
【你终于打破了祂的一部分封印。】脑中响起声音：【取回力量的碎片吧。】
力量。她在心中呐喊——没错！现在我需要的是……能够逆转这个困境的力量！
灿烂的七色光芒填满了她的脑海，然后顺着光丝蔓延——
“火从我的手里——？！”她听见高卷杏的惊叫。
高卷杏和奥村春的掌心跳跃着金色火焰，是照耀在逆境中挣扎者、守护和见证万物生长的太阳。红色火焰在坂本龙司的拳头上燃烧，是怒涛般攻势的暴风雨。
新岛真指间飘着绿色火焰，是承担和突破危险的雷。佐仓双叶手中燃着紫色的火焰，是不被任何东西束缚的云。蓝色火焰和它的拥有者摩尔迦纳的双眼一般，是镇静和洗净的雨。
雨宫莲手中的橙色大空之炎安静燃烧，澄澈纯粹——那是包容一切、调和万物的本源。
喜多川祐介看着自己的指尖。靛青色的雾之炎在那里跳跃：“我独自……点燃了火焰？”
星名彩音也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七枚指环在她指间燃烧。
她——第一次，点燃了火焰。而且……是全部火焰！
瞬间，彩虹丝线骤然明亮！
九个人的火焰通过丝线交织，形成了一道包裹所有人的虹色光柱！
透明化停止了。然后，开始逆转——
同伴们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恢复了实体。
“成……”星名彩音眼眶热得发烫，视线模糊成一片水光，“成功了……！”
【怎么可能，认知竟然恢复了？！】亚尔达拜特的声音带上了愤怒，【“异数”……净会耍些小手段——】
“异数”？是指她么？
星名彩音双腿一软，马上被身旁的喜多川祐介拥在怀中。她眨了眨眼睛，泪水滚落，被他小心地抹去。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都看到了对方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是，她还没完全放松下来，便看到不远处的雨宫莲和摩尔迦纳身形定住。
*****
摩尔迦纳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接近黑色的深蓝之中。
忽然，画面、声音、和知识像潮水般涌来。
——他记起来了。
亚尔达拜特，那个看管着物质世界、自以为能决定人类命运的伪神，设置了一个残酷的实验。
祂先是选中了“明智吾郎”，作为煽动大众的人。然后，祂又选择了“雨宫莲”，作为对抗他的“诡骗师”。胜负的关键是——看哪方能够打倒祂推上政坛和民意顶端的“狮童正义”。
如果明智吾郎胜出，就证明人类盲目错信，它需要将世界毁灭重造。如果雨宫莲胜出，则证明人类还有“更生”的机会，从而保留世界。
为了引导这个游戏，恶神先是占据了天鹅绒房，将主人伊戈尔囚禁起来，自己扮作他的样子，接近雨宫莲。同时，祂又用其他方式，引导着明智吾郎，让他走向毁灭之路。
但伪神作为恶意和统治之神，本意就是想毁灭世界。所以，这个实验——又或是“游戏”根本不公平，胜率趋近于零。
即使如此，一切的希望也要寄予在诡骗师身上。于是，在伊戈尔被伪神囚禁前，他用最后的力量创造了摩尔迦纳，让他去找到并且帮助诡骗师，反抗伪神。
既然他恢复记忆了，那就是说……天鹅绒房的力量回来了。
摩尔迦纳在空间中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楼梯上。他往前小跑几步，便看见了雨宫莲站在天鹅绒房间中央。
这里的双子守卫在雨宫莲的帮助下合为了一体，化为一位身穿蓝色制服裙、手捧厚重典籍的少女。白色直发，金色眼眸——她正是曾被伪神一分为二的天鹅绒房间助手，拉雯妲。
而端坐在长桌后的，则是许久未见的、真正的天鹅绒房间主人——伊戈尔。
拉雯妲的金眸转向他，语气礼貌柔和：“您看，他就在这里——摩尔迦纳，你回来了。”
“摩尔迦纳！”雨宫莲上前，蹲在他身旁，“你没事就好。”
摩尔迦纳肃然点头，意识到拉雯妲正在说明关键的情报。后者继续道：“然而，这场实验出现了恶神预料之外的变量。”
说着，她翻开手中的典籍。一张没有图案、牌面仅标着“Blank”的塔罗牌浮现出来，卡牌一角已被染上不祥的黑色。
雨宫莲面具下的黑眸骤然收紧：“是彩音。”
“没错。那位少女是恶神计划中不应存在的‘异数’。”拉雯妲看着面前的卡牌，温和的语气中流露出佩服，“恶神降下了重重挫折——她本应在压迫中扭曲，在孤独中枯萎……但她却顽强地抵抗了宿命，吸引了一位又一位与她同行之人。”
伊戈尔赞同道，“‘空白’是在宇宙流转中从未出现过的秘仪。本被排斥在命运织机外的那位少女，竟然开始编织自己的命运……这强大的‘生命’之力，实在是令人叹服。”
彩音殿下的生命之力吗……摩尔迦纳在内心感叹，不由得对认真聆听的雨宫莲提了一嘴，“而这一连串的‘失误’，让吾辈遇见了她。”
拉雯妲点头：“通过摩尔迦纳，她与您产生了交集，成为了连接怪盗团众人的另一个枢纽。不仅如此，还大大地加速了您的‘更生’之途，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命运……”雨宫莲深思道，“那刚刚亚尔达拜特说‘对决的一方已无法回应’，难道是明智已经——”
拉雯妲坦诚道：“从‘正义’的秘仪来看，那位少年还活着。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已经无法行动了。”
“可能是和彩音殿下提到的‘安保’有关吧。”摩尔迦纳猜测道。
“这就是所谓的‘实验被打乱’吗……”雨宫莲问，“恶神针对她，只是因为这个？”
“不止如此。”拉雯妲食指轻托下巴，“虽然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恶神似乎极为忌惮星名彩音的存在。”
那张空白牌顺着无形的轨迹，飘至博识而可亲的长鼻老者手中。伊戈尔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触上卡牌边角的黑色：“客人，请看这里——这片黑色，是亚尔达拜特在那位少女灵魂深处施加的、强大到难以看透的‘诅咒’。”
“打败亚尔达拜特，就能让诅咒消失吗？”
“这个……我们无法保证。但眼下能做的，唯有击败祂。”拉雯妲为难地摇头，“恶神似乎在诅咒中倾注了大量能量，正处于虚弱的状态，必须趁此刻突击。”
“明白了。”少年毫不犹豫地保证道，“我们会打败亚尔达拜特，夺回世界的同时——夺回彩音的命运。”
“既然您已做出决定……”
长鼻子老者打了个响指——霎时间，雨宫莲曾建立过羁绊的所有秘仪卡牌浮现在他身侧，围绕着他流转。
“请记住，您所筑就的这些羁绊，以及那位少女的生命之力，必将化为无可撼动的力量。”
伊戈尔微微颔首，语带鼓励，“那么，客人——祝您武运昌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79 解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