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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破釜酒吧与汤姆的秘密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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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伦敦街头弥漫着雾气与寒意。黛西裹紧斗篷（她从布莱克老宅带出来的那件施了防护咒的旅行斗篷），沿着查令十字路快步走着，兜帽压得很低，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破釜酒吧夹在一家书店和一家唱片店之间，对麻瓜来说它根本不存在——只是一堵脏兮兮的砖墙。但黛西知道敲击哪块砖（赫奇帕奇的朋友们曾带她来过几次）。她快速而准确地敲击，砖墙开始旋转，露出狭窄的入口。
酒吧内部比她记忆中更昏暗破败。几盏油灯在积满灰尘的吊灯上摇曳，投下不安的光影。空气中混杂着啤酒、烟草和某种陈年魔药的气味。凌晨时分，酒吧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一个在角落打瞌睡的老巫师，两个低声交谈的妖精，还有一个用兜帽遮住脸、面前摆着一杯冒着诡异绿光饮料的神秘人物。
酒保汤姆——一个瘦小、秃顶、看起来至少有两百岁的男巫——正在擦拭一个永远擦不干净的玻璃杯。他抬起眼皮看了黛西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黛西走到吧台前，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纳西莎需要一杯遗忘的火焰威士忌。”
汤姆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他盯着黛西看了整整五秒，然后缓缓放下杯子，从吧台下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深色酒瓶和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火焰威士忌，加遗忘草萃取液，双倍。”他低声说，倒酒的动作流畅熟练，“后院，第三扇门，敲门三下，说‘记忆是负担’。”
黛西点头，接过酒杯（她没有喝，只是端着），穿过吧台旁边的狭窄通道，来到后院。
后院比她想象的更拥挤——堆满了空酒桶、破损的家具和各种魔法垃圾。三扇门排列在对面墙上：第一扇是普通的木门，第二扇是铁门，第三扇……几乎被一堆旧扫帚完全挡住。
她移开扫帚（很重，用了漂浮咒才搬动），露出那扇毫不起眼的灰色木门。敲门三下。
“记忆是负担。”她说。
门无声滑开，不是向里或向外，而是向上缩进天花板。门后是一个小房间，大约只有壁橱大小，没有窗户，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地图和潦草的字条。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一颗悬浮的、发着冷白光的魔法石。
房间中央有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一个黛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斯内普教授。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旅行长袍，没有穿霍格沃茨的教师袍，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憔悴，黑眼圈深重，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常。
“坐，塞尔温。”他示意对面的椅子。
黛西小心地坐下，将酒杯放在桌上。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辛辣和苦涩混合的气味。
“教授，您怎么会——”
“纳西莎·马尔福通过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紧急渠道联系了我，”斯内普打断她，声音低沉，“她说你可能会来这里，需要庇护和新的身份。鉴于你从布莱克老宅仓促逃离，这个判断显然是正确的。”
“您知道布莱克老宅发生的事？”
“知道一部分。”斯内普没有细说，“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在半小时前突袭了格里莫广场12号，但凤凰社提前收到了警告（来源不明），已经撤离。目前无人被捕，但安全屋已暴露。”
黛西松了口气。至少凤凰社安全了。
“现在，”斯内普向前倾身，黑眼睛审视着她，“你需要明白几件事。第一，你不可能长期躲在破釜酒吧——这里只是中转站。第二，你不能回家，不能联系任何过去的朋友或家人。第三，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新的住处，以及维持生存的资金。”
“我该去哪里？”
斯内普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小皮袋，推到她面前：“里面有三样东西：一瓶长效复方汤剂（足够三个月，每周服用一次即可维持固定外貌）；一份伪造的魔法部身份文件，名字是‘黛安娜·肖’，麻瓜出身，父母双亡，目前在圣芒戈做志愿助手学徒；还有这个——”他取出一枚朴素的银胸针，形状是一只收拢翅膀的鸟，“紧急联络器。捏碎它，我会知道，但只能用一次，且不能保证及时救援。”
黛西接过皮袋，感到它异常沉重。
“住处呢？”
“对角巷93号，二楼公寓。”斯内普说，“房东是个哑炮老太太，耳背，不爱管闲事。租金预付了六个月。你的‘新工作’是每天上午去圣芒戈帮忙四个小时——这是掩护，让你有合理的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理由。下午和晚上，你需要学习。”
“学习什么？”
“生存。”斯内普语气冰冷，“如何在追踪咒下隐藏，如何识别食死徒的标记和暗号，如何建立安全的通讯渠道，以及……如果必要，如何战斗和逃脱。”
他顿了顿：“纳西莎还有一个请求——她希望你在可能的情况下，继续尝试联系德拉科·马尔福，但必须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她提供了一样东西。”
斯内普从另一个口袋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绸包裹的物品。打开丝绸，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色戒指，戒面雕刻着马尔福家族的纹章——一条盘绕的蛇，但蛇的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绿宝石。
“这是纳西莎的结婚戒指的仿制品，”斯内普说，“真品在她手上，这对戒指之间有微弱共鸣。如果德拉科戴着真戒指，而你在十英里内戴上这枚仿制品，戒指会微微发热。但警告——这种共鸣可能被黑魔法探测到，必须谨慎使用。”
黛西小心地拿起戒指。它很轻，蛇形雕刻栩栩如生，绿宝石眼睛在冷光下仿佛在凝视她。
“我怎么知道德拉科是否戴着真戒指？”
“你不知道。”斯内普直言不讳，“这只是一个可能性。纳西莎说她‘建议’德拉科戴上真戒指作为护身符，但不能保证他照做，也不能保证卢修斯或黑魔王没有察觉戒指的异常。”
风险极高，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感应到德拉科的方式。
“还有一件事。”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关于你项链上的裂纹。”
黛西本能地捂住领口。
“不用藏，我能感觉到黑魔法污染。”斯内普冷笑，“冬青枝项链被魂器的黑暗侵蚀了。它现在既是护身符，也是信标——如果伏地魔或高阶食死徒靠近，可能会感应到魂器的共鸣。”
“那我该丢掉它吗？”
“不。”斯内普摇头，“项链的防护咒依然有效，而且纳西莎在里面储存的信息可能不止一条。但你需要学习屏蔽它散发的魔法波动。我会教你一个咒语，每天施加一次，可以暂时掩盖污染。”
他迅速教了一个复杂的屏蔽咒，黛西用心记下。
“现在，”斯内普站起身，“时间不多。汤姆会带你去对角巷93号。记住：白天是‘黛安娜·肖’，麻瓜出身的志愿助手；晚上是黛西·塞尔温，学习如何在战争中生存。不要混淆这两个身份，否则会死。”
“教授，”黛西在他离开前问，“德拉科……他现在怎么样？”
斯内普在门口停顿，没有回头：“活着。在挣扎。这就足够了。”
他消失在门外。
几分钟后，汤姆敲开门：“跟我来，走后面。”
他带黛西穿过酒吧地下室的迷宫般通道（显然破釜酒吧的地下结构远比表面复杂），最后从一个伪装成酒桶的门出来，直接进入对角巷的后巷。
对角巷在凌晨时分几乎空无一人，店铺都关着，只有几盏路灯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93号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夹在一家魔药店和一家二手袍子店之间。
汤姆用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临街的门，里面是狭窄的楼梯。“二楼，左边。早餐七点，在厨房，房东太太会准备。别迟到，她讨厌不守时的人。”
黛西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打开左边公寓的门。
房间很小，但比她预期的干净：一间卧室，一个小客厅，微型厨房和更小的浴室。家具简单但实用，窗台上有一小盆蔫巴巴的雏菊（这个细节让她眼眶发热——有人知道她的喜好）。
她锁好门，施了基本的防护咒（卢平教的），然后开始检查斯内普给的东西。
复方汤剂是浑浊的褐色，气味刺鼻。身份文件看起来很正式，有魔法部的印章，伪造得真假难辨。银胸针冰凉沉重。
她将复方汤剂喝下——味道像腐烂的卷心菜和金属的混合物。变形过程比平时的复方汤剂温和，但持续时间更长。她走到浴室镜子前，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棕色的直发，灰色的眼睛，脸颊上有几颗雀斑，身高比她本人略高，身材更瘦削。
黛安娜·肖。她的新身份。
她戴上纳西莎的仿制戒指，戒指很松，显然是为变形前的手指尺寸准备的，但用缩小咒调整后合适了。没有发热，很正常。
最后，她拿出冬青枝项链，施了斯内普教的屏蔽咒。黑色裂纹依旧，但散发的寒意和黑暗波动被暂时压制了。
她疲惫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一天之内，她从凤凰社的安全屋逃到破釜酒吧的秘密房间，再到这里——对角巷的一个伪装公寓。身份变了，外貌变了，未来充满未知。
但她还活着。德拉科还活着。纳西莎在远方设法保护他们。斯内普在危险的钢丝上提供帮助。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伦敦即将醒来。黛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几小时。七点，她要扮演黛安娜·肖，麻瓜出身的圣芒戈志愿助手。
而在对角巷另一端的翻倒巷深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正对着一个水晶球尖叫：
“我感觉到她了！那个塞尔温小贱人！她在伦敦，在附近！找到她！我要亲手剥了她的皮！”
水晶球里，一个模糊的影像闪烁——一个棕发灰眼的陌生女孩，走在晨雾中的对角巷。
但影像只持续了一秒就破碎了。冬青枝项链的屏蔽咒起了作用——暂时地。
战争中的猫鼠游戏，刚刚进入新的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