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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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晨光还没漫过京城的街道，染月阁门口却早已门庭若市。
消息早传遍了，京城盛极一时的云霓坊要和江南的新秀染月阁合开一间新铺子，还能一睹最近风靡的双面异色绣，说不定还能买上一二。加上有裴砚和褚齐这样的人物坐镇，大家都想前来瞧个究竟。
三人就这样立于门前，空气中弥漫着喜悦的氛围，与门口两盆盛开的石榴花交相辉映。
沈青禾站在最中央，身着一袭水天碧的苏绣长裙，裙摆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此刻她嘴角含笑，正一脸笑盈盈的看着眼前愈发热闹的场景。
“吉时到——”
一个洪亮的声音划破长空，先前嘈杂的声音此刻也渐渐静了下来。
铺着红绒布的托盘被呈上来，上面躺着系着红绸的雕花银剪。三人默契对视，去取红绸上的剪刀。
裴砚身着墨蓝色暗纹衣袍，身形挺拔如松，他骨节分明的手干脆利落的拿起剪刀，目光沉静，却停留在沈青禾的脸上，等待着她的动作。
而旁边的褚齐则是一身天青色的衣袍，玉冠束发，通身是世家公子独有的清贵气质，他眼神和煦，姿态从容的去取托盘上的银剪。
“请三位，为新店开张，同剪彩缎——”
红绸横在面前，三人同时下剪，三截红绸便应声落入篮子里。
“好！”
“恭喜开张！”
喝彩声和掌声喷涌而出，在晨光下热烈而悠长。
褚齐将剪刀放回推盘，朝沈青禾拱手，声音清脆：“锦绣天成、生意兴隆，恭喜呀，小禾。”
沈青禾同样回她一个明媚的笑容：“谢谢世子啦。”
说罢她转身看着身后的裴砚，此刻裴砚已然一幅在等她的样子，只是目光在沈青禾明丽的脸上一顿，到嘴的话语却变成了简短的两个字：“恭喜。”
沈青禾不以为然，朝他眨了眨眼睛，笑意在脸上荡漾开来：“同喜呀。”
“多谢诸位前来见证染月阁京城分店的开张，今日店里上了很多新花样子，当然也有我们的招牌双面异色绣，请诸位品评。”沈青禾笑着招呼着门前的众人，说完这番话，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接踵而至，渐渐的被里面新奇的玩意吸引，三三两两的围绕在绣品前。
而宁佳妍她们此刻也上前来，将沈青禾团团围住。
“方才剪彩时见你们，我还很惊讶，你们这怎么都来了。”沈青禾又惊又喜。
“这不你开业嘛，我们前来捧场啊。”宁佳妍开口道喜：“恭喜啊，沈大坊主。”
“多谢宁老板。”沈青禾立刻笑着回应。
沈青禾和既然寒暄了几句，还是不免有些担心，现在不是什么节日，云霓坊应当在正常上工才是，杜依依她们此刻前来，莫不是都请了假，她不免有些愧疚：“你们都是请假来的吗？”
“当然不是。”杜依依的视线落在远处裴砚的身上：“坊主今天给我们放了一天假，也算是沾了你的光，大家才能休息，我们这就马不停蹄的前来感谢你了。”
顺着杜依依的视线看去，此刻裴砚正在柜台出，看起来是在扫视众人，但是目光时不时和沈青禾对上。沈青禾错过视线，对着杜依依她们毫不客气的开口：“既然你们现在不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几人就这样盯着沈青禾，一幅“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事”的表情。
沈青禾讪笑着：“各位人美心善的姐姐们，你们也看出来了，我这这么忙，你们也不忍心让我一个人这么累吧。”
说完沈青禾做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
几个人被她这样几乎要逗笑了。
杜依依佯装生气：“你们果然是够可恶的，压榨我们这些苦命的员工，届时我定要坊主给我们加时费。”
众人纷纷点点头。
“如果他愿意的话。”沈青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不是自己花钱但她也不可能白让她们帮忙：“辛苦各位，今天结束的早，到时候请你们吃饭，随便点。”
“一顿饭就把我们打发了？”兰荣努着嘴盯着沈青禾。
“就是就是。”庄兰也应和着。
“拜托。”沈青禾双手合十。
几人虽嘴上不同意，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很快就投入到本就不属于她们的工作岗位当中。
沈青禾也没闲着，开始张罗着后续的事情，但她总觉得好像那里不太对，像是多了点什么东西，但是又说不出来那里多了。
因为太忙，这种不适感很快就被沈青禾抛掷脑后。
这边沈青禾刚应付完几拨客人，伙计便匆匆来报：“坊主，有贵客到了。”
她本以为又是寻常权贵前来道贺，可伙计神色中那抹紧张，让她心下一动。
来人大约四五十岁，衣着看似素雅，料子却极是讲究，通身上下透着久居人上的从容。
他朝沈青禾微微一笑，开口道：“沈坊主，恭喜。早听闻你在江南经营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青禾上前行礼：“先生过誉了。我是沈青禾，多谢您今日赏光。只是绣品样式虽多，成品却需时日，若您有看中的，恐怕得稍等几日。”
那人摆摆手，语气温和：“无妨，今日只是顺路来看看。毕竟这地段也在我的辖区之内。”
辖区之内？
看来对方身份不同寻常，但对方并未报上名号，沈青禾也不认识这个人，正发愁呢，褚齐就从门外进来了。
褚齐见到眼前的人，脚步一顿，随即上前，有些惊讶的开口：“萧尚书？您怎么在此？”
被称作萧尚书的男子看见褚齐，躬身行礼，被褚齐制止了，他这才点头含笑的开口：“褚世子。方才见你在台上剪彩，本想招呼一声，见你正忙，便先与沈坊主聊了几句。”
“这样啊。”褚齐点点头，转向沈青禾介绍道：“青禾，这位是户部尚书萧宏萧尚书。你新店开业，他亲自过来看看，也是职责所在。萧尚书一向尽心。”
萧宏乐呵呵一笑：“分内之事罢了。”
他目光在沈青禾与褚齐之间转了一转，似是随口问道：“对了，不知世子今日是以何身份参与剪彩？”
褚齐接过话头：“我只是以朋友身份前来道贺，并非店铺合伙之人。”
“原来如此。”萧宏点点头，笑意依旧：“我还以为世子也对这绣坊经营有所参与呢。”
“萧尚书今日前来，可是有何指教？”见萧宏对自己是否参与这件事很在意，褚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直白的点明。
“指教谈不上，”萧宏语气和煦：“前些日子听说江南有位沈姓绣娘声名鹊起，双面绣尤其精妙。如今在京城开了分店，便想着来亲眼瞧瞧，若能有幸购得一二，也算是缘分。”
沈青禾闻言上前，毕恭毕敬道：“萧尚书既然喜欢，待我忙过这几日，便亲自绣一件送到府上。”
萧宏略作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大人肯赏识，是染月阁的福气。”沈青禾语气诚恳。
萧宏这才笑着应下：“那萧某便拭目以待了。”
褚齐在一旁道：“许久未见萧大人，不如一同用个便饭？”
萧宏欣然答应，二人便相借离去。
沈青禾继续在店中忙碌，转眼又瞥见宁佳妍身后跟着一个人，正是上次与裴砚一同见过的那位将军。
只是眼下她实在分身乏术，也无暇上前招呼。
本想着闲一点前去打招呼的，但是一忙起来就全都抛掷脑后了，等她再想起来的时候，已是快关门的时候了。
此时铺中的客人已寥寥无几，连所剩的成品也没几个了。沈青禾见宁佳妍一行人仍在，便上前提议：“今日辛苦各位了，走吧，我们一同去用膳。”
她刚走到宁佳妍身边，就看到那个将军依然在，沈青禾本以为他早就走了，没想到居然还在。
这时候沈青禾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感到有些怪异。
先前剪彩的时候，这个将军就在，现如今还在，莫不是在这儿待了一天？
不经对方身份不同小可，沈青禾连忙上前去打招呼：“你好，你莫不是大名鼎鼎的祁大将军？”
对方见沈青禾前来打招呼，明显一愣，淡淡开口：“祁溥。”
“啊？”沈青禾听他说完这两个字，有些懵了，还以为他是在找什么棋谱，随后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是在和自己介绍他自己的名字，她这才颔首笑道：“沈青禾。”
“一早就看到祁将军了，可有相中的？”沈青禾礼貌询问。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祁溥面上有些尴尬，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就随便逛逛。”
“这样啊，没事的，你有相中的尽管开口，回头我差人送你府里去。”沈青禾点点头，很是大度。
“不用了。”岂料祁溥却拒绝了。
看样子是没有看中的。
但眼下自己要关店，人家一个堂堂大将军，又岂能赶人家走，沈青禾是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委婉的说：“今日确实准备不周，也没余下多少货物，今天怕是不能好好招待祁将军了，倘若祁将军不嫌弃，日后我做好了再送过去。”
“不用了，我……”他听出了沈青禾的话外之意，深深的看了一眼宁佳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就先走了。”
“祁将军慢走。”沈青禾热情的送她出门。
等祁溥走远，姐妹几个瞬间默契的围住了宁佳妍。
“说说吧，怎么回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