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马车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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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离，秋秋低声问道：“沈姑娘，他们真会守信吗？”
沈青禾轻笑，方才眼中的泪意与惊恐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利益相连时，承诺最是牢固。眼下他们需要我这份‘同心’，更需要那双面异色绣带来的利益。至于往后……”
她背靠软垫，轻轻合上眼。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其实沈青禾心里也没底。二人嘴上答应得痛快，背后会做什么，谁也说不准。
“沈姑娘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石赞坚定的语气从车帘外传来。
“对了。”沈青禾忽然想起一事：“先前你说染月阁失火那日，世子来过？”
“来了。不仅当日带人灭火，这些天也一直在寻你。坊里能恢复得这么快，他也帮了不少忙。”秋秋连忙解释。
“既然如此，我该登门道谢才是。”沈青禾点点头。
“也好。先前我们放出消息说那日进火场的不是你，他根本不信。后来坊主去找他，他才肯配合，只是每日仍来坊里打听你的消息。”秋秋表示赞同：“你前去也好让他安心。”
然而听到这番对话的石赞，却停下了马车，掀开帘子，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向二人。
“怎么了？难不成我去不合适，会坏了大家的计划？”沈青禾察觉他神色有异。
“没什么不妥，只是……”石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也好，你去当面说清楚，断了念想。”
“当真无事？”沈青禾仍不放心，他这一番话明明话里有话，他可是裴砚的心腹，自是最了解裴砚的人，若是自己前去真的会坏了计划，她定是不会前去的。
“真的没事，只是去的时候务必小心，别让人发现。”石赞叮嘱道。
“没错，如今正是获取信任的关键时候，我们的一举一动，说不定都在她们眼皮底下。”秋秋也附和。
“我明白。若他们有人跟着，我们就说这次去，是为了向世子证明千丝楼的清白。”沈青禾心中了然。
马车启动，他们绕了一大段路，确认无人跟踪后，这才乔装打扮。悄悄进了世子府。
会客厅里，褚齐一见来人，立即起身迎上前：“小禾，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多谢世子挂心。”沈青禾恭敬行礼。
褚齐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先前为了计划，不得不装作与你不熟……你可是在怪我？”
“青禾不敢。”沈青禾心里一紧，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些。
“你就是在怪我，否则怎么会如此生分？”褚齐后退两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没有……”沈青禾一时语塞，只好转向秋秋和石赞，略带歉意道：“不然你们先出去？”
褚齐随即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侍从悄然退去。
待人走尽，沈青禾才低声解释：“方才人多，青禾不敢失礼。”
“现在没人了，我准你失礼。”褚齐神色缓和下来。
“修齐，谢谢你。”沈青禾仍郑重道谢。
“怎么又说谢。”褚齐似乎不愿听这话：“你能让我费心，是我的荣幸。而且你本就不必报答，因为你本身就是最好的报答。”
沈青禾心头一跳。
她知道这话里有话，但她只能装作不懂：“世子抬爱了。青禾一介商贾，能与世子结为友人，已是天大的福分。”
“你又这样。”褚齐摇头失笑：“你不必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知道你如今不愿。但我可以等。”
“青禾不敢。”沈青禾垂下眼开口拒绝，但又怕他动怒，动作中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不敢？你胆子可大着呢。”褚齐一步步靠近，却见她头越垂越低，无奈的轻声道：“罢了，我知道你今日来有正事。此事暂且不提，往后再说。先解决眼前的事。”
“世子英明。”沈青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褚齐似乎对这称呼不满，轻轻“啧”了一声。
沈青禾连忙改口：“修齐，恐怕又要麻烦你了。”
眼下这事，确实只有褚齐能帮上忙。
“你说。”褚齐放缓语气，拉着她一同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沈青禾知道这于礼不合，但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知我们之前的计划，世子是否清楚？”她试探着问，其实是想打听宋沅芷的消息。
“有人同我说了，否则我也不会帮你。”褚齐看出她的心思，直接点明：“你是想问宋沅芷吧？她没事，在我府里好好待着。”
谢谢你，修齐。”听见宋沅芷无碍，沈青禾松了口气。
“又谢。今天你我见面，这个字就没停过，以后别再让我听见。”褚齐佯装生气，随后语气一转：“你不必谢我。你大可利用我，我心甘情愿。”
糟了，这种话怎么应对？
遇事不决，先拍马屁。
沈青禾张了张嘴，奉承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褚齐打断：“行了，客套话不必再说，你接着讲。”
“好。”被褚齐点破，沈青禾有些尴尬，硬着头皮继续道：“今日来，是想请世子帮忙，演一出请君入瓮。”
“怎么个演法？”
沈青禾将计划细细道来，褚齐听完爽快的答应下来。
“世子答应得这么痛快，就不怕这一切只是我们的算计，只为拿下江南绣坊的龙头？”他这般干脆，反而让沈青禾有些不安，忍不住问出藏了许久的疑问。
“真不知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褚齐望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你忘了我是世子？”
“那倒没有。”沈青禾连忙摇头，悄悄移开视线。
“那不就得了。”褚齐抬手想敲她额头，就快要碰到的时候，似是觉得不妥，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我明白了。”沈青禾了然点头。
是啊，他是世子。
许多事，本就逃不过他的眼睛。
幸好他心思磊落。
否则，今日坐在这里的，恐怕就是马雨奇和吴梦梅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沈青禾也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修齐，之后的事就劳你费心了。”
“无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褚齐起身相送。
“好，我会的。”沈青禾点头：“你别送了，我自己走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嗯。”褚齐应声驻足，看着她利落地戴上面纱离去，目光久久落在她的背影上。
此后几日，沈青禾依计行事，加上褚齐在暗中推波助澜，渐渐取得了马、吴二人的信任。
这两日，裴砚也常出现在玉梭坊。
不过沈青禾自然见不着他，他与世子配合，假称有一批塞外的大单，利润丰厚，但对方钟爱江南风格的绣品，因此裴砚前来寻找合作之人。
马雨奇曾用这事试探沈青禾，沈青禾只作恭维，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连一向谨慎的马雨奇也渐渐松懈。
说是寻找合作之人，裴砚去了很多小有名气的绣坊，却独独漏掉了千丝楼，竟一次也未曾踏足过。
渐渐的此事被散播出去了，引得众人纷纷猜测千丝楼是否真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这几日，千丝楼门庭冷落，玉梭坊却蒸蒸日上。吴梦梅疑心日重，沈青禾不止一次见她气势汹汹地来找马雨奇。
她表面上温言安抚，心里却乐开了花，若不是自己演技够好，恐怕早就露馅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这日，裴砚来找沈青禾。她正在染月阁收拾之前的烂摊子。
取得了那二人的信任，而且他们眼下的心思已不在染月阁，沈青禾这才有空回来打理自己的铺子。
只是裴砚每次出现，也不说什么，就跟在她身后，让沈青禾头疼不已。
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先前那种僵持的局面。
这事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自从阿延上次换药之后，就再没露过面。每次沈青禾问起，裴砚总是闭口不谈。直到前两日被问急了，他才轻描淡写地说：“别找了，他以后都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沈青禾心头一紧。
“字面意思。”裴砚语气闲适。
“你把他怎么了？”沈青禾有些恼火。
“我能把他怎么样。”裴砚简直气笑：“总之，以后有事找我就好了，别找他了。”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她双手颤抖着质问裴砚：“你把他杀了？”
显然，沈青禾这样问确实惊到了裴砚，他先是诧异随后又恢复正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就当他死了。”
“什么叫就当他死了？我不管你怎么对他，你赶紧让他回来。”沈青禾撂下这话就走。
两人的关系就又变得紧张起来。
此刻见裴砚又来，沈青禾转身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裴砚长腿一迈，拦在她面前。
“与你何干？”去路被挡，沈青禾语气不善。
“又去找阿延？”裴砚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有什么好？没我好看，脸上还有疤，无权无势的，你找他做什么？”
真是自恋。
以前怎么没发现裴砚还有这样一幅面孔，先前不都是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吗，怎么来一趟江南，就本性暴露了？！
沈青禾简直无语：“那也比你好。”
“你找他，不如找我。”裴砚向前一步，逼近她。
找你做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看来不是本性暴露，是被人下降头了。
沈青禾一脸嫌弃地后退：“你没睡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