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AI老公[快穿]》渺渺的笔

54、教授的史莱姆2 “我想邀请

　　到了庇护所门口，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阴凉处，似乎等候多时了。

　　“老秦！”一见到城外出现的人影，他就像金毛似的扑了过来。

　　秦越流露出嫌弃神色，侧过身，无情拒绝一百多斤大型犬的拥抱。

　　男人扑了个空，一扭头，正想啧声，却撞进一道意料之外的目光。

　　两道视线登时齐刷刷地射向秦越，一左一右，异口同声：“他是谁？”

　　秦越夹在中间，闻言一怔。

　　按道理说亲疏有别，他应该先向老同学介绍一下新捡来的小异种。

　　但苏青律的眼神暗含警告，看得秦越心里无端一紧，下意识就低了头，道：“夏普，我的大学同学。”

　　苏青律方才轻飘飘地移开眼，伸出手，主动道：“你好。苏青律。”

　　夏普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很会察言观色。他和秦越同窗四年，就没见对方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过话。

　　再看苏青律坐在秦越的行李箱上，跟个小雪人似的，顿时灵光一闪，一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热情道：“你好你好，你是老秦对象吧？你头发颜色真酷，是帝星新流行的染剂吗……”

　　话没说完，秦越冷冷打断他：“不是人类，他是软体史莱姆。”

　　“什么？！”夏普瞪大眼睛，音量陡然提高了八度，“不可能！我在K21星球待了快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软体史莱姆，这个物种已经绝迹了！”

　　“更别说发育成熟到拟人的……”他的目光落在苏青律脸上，看到对方饶有兴味地盯着他，霎时一顿，不可思议道，“不会吧？难道你真的是……”

　　苏青律歪头：“你觉得呢？”

　　“我X！”夏普差点跳起来，指着秦越，怒道，“你小子这是什么狗屎运！”

　　不怕兄弟脱单，就怕兄弟发论文。

　　从对象变成研究对象，夏普羡慕地红了眼睛，连带着看苏青律的眼神都变了，仿佛他是一篇行走的SCI。

　　“这可是全星际最濒危的物种之一，你随便出一篇研究报告，阿斯特学院的院长都得给你让位置！”夏普悔不当初，如果早知道K21星球还有软体史莱姆存活，他就该掘地三尺。

　　从外表来看，除了发色，苏青律的长相和人类区别不大，只是皮肤格外白皙，吹弹可破，透着清凉的气息。

　　这的确是软体史莱姆的特征。夏普看着他的脸颊，忍不住想戳一下。

　　谁知刚抬起手，秦越就挡在他面前，冷脸道：“手不想要了？”

　　呵呵。还挺会装。

　　夏普翻了个白眼，立刻换了策略，开始明目张胆地挖墙脚：“小苏啊，你真要跟着他吗？这个人完全不把联邦的人文关怀准则放在眼里，每天不是做实验就是看文献，一点情趣没有，更不会给研究对象做心理疏导。”

　　“你把他踹了，来我的实验室吧？”

　　秦越脸色黢黑，行走在两人中间，毫不留情地反击道：“你作为阿斯特学院特招的定向生，回到K21星球五年了，连一篇一区论文都发不出来，还不够证明你的科研能力之低下？”

　　“那是因为我前些年花了很多心思办学校好吗？”夏普冷哼道，“如果不是我，你哪里有机会来K21星球考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攻击，脚步倒是没停，很快他们就坐上了一辆吉普车，车子往庇护所内部驶去。

　　整个庇护所的建筑风格，类似地球时代比较发达的大城市。最中央是能源塔，一环内是行政机关，二环到四环则是划分严格的工作区和生活区。

　　看路牌，他们正在A2生活区。

　　道路很窄，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居民楼，每栋楼起码有60层，密密麻麻的居住单元像蜂巢般嵌入其中，裸露的混凝土给人一种不见天日的压抑感。

　　每条街道尽头都有一个补给站，正是晚餐时分，劳动一天的居民们排着长队，等待领取营养膏和生活用品。

　　公共就餐区已经有不少人入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过头的莓果味。

　　苏青律蹙眉：“这是什么味道？”

　　夏普正在跟秦越介绍诺兰学院的情况，闻言扭过头，解释道：“这是最便宜的营养膏，冷冻合成肉和微量元素制成的，也是大部分人的日常食物。”

　　不仅如此，夏普又道：“庇护所能源紧张，晚上九点居民区就会断电。”

　　“不过诺兰学院属于特批机构，有自己的土地和供电系统，给你安排的住处也是最好的。”他话音一转，“前提是你要担任大学部的特聘教授，两年。”

　　说着，吉普车穿过高楼大厦，来到接近二环的位置，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一层的平墅，面积很小，米白色的外墙颜色有些陈旧，但胜在独门独院，比起方才路过的拥挤楼房，这显然已经是很拿得出手的诚意。

　　“当然。”秦越点头道，“就算我提前完成考察计划，也会按照约定，继续承担诺兰学院生态系的教学工作。”

　　“你说到做到，我放心。”夏普搭着他的肩，爽朗一笑，“正好明天是校庆，学校里有游园会和免费发放的食物，你可以和小苏一起过来玩！”

　　秦越答应了。

　　天色不早，夏普把人送到就走了。

　　推开木制的院门，苏青律仍然坐在行李箱上，被秦越推进了小别墅。

　　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虽然地方小，但家具齐全，家政机器人打扫过了，整体还挺干净。

　　秦越让苏青律在椅子上坐了，看他神情有点蔫，便问道：“喝牛奶吗？”

　　苏青律的确有些累了。他点了点头，秦越就从箱子里拿出牛奶递给他，这是他最后一盒称得上“美食”的东西。

　　“你坐一会儿，我把东西收一下。”

　　苏青律安静回复能量的时候就显得很乖，他从鼻腔里很轻地“嗯”了一声，咬着吸管，看着秦越整理行李。

　　如夏普所言，这个世界的秦越生活应该是很单调的，箱子里除了日常穿的衣服，就是书籍和实验器材。

　　东西少，收拾起来自然也快。

　　秦越找出备用的拖鞋放到他脚边，见他把牛奶喝完了，猜想他大概是饿了，又递过来一袋猫条似的东西。

　　苏青律好奇道：“这是什么？”

　　“营养液，味道……应该比你刚才看到的营养膏好一点。”秦越说，“帝星人讲究效率，一般都喝这个。”

　　“还有这种好东西？！”苏青律眼前一亮，真心觉得很惊喜。

　　他懒得做饭，又不爱吃厨房机器人做的饭，小时候就特别希望人类能发明一种营养剂，喝一口就能活。

　　现在这个希望成真了，他撕开封条，吸了一小口人类智慧的结晶。

　　……呃。

　　原来味道好点，就是指没有味道。

　　这个高级营养液喝起来就像白开水，不至于讨厌，但让人提不起食欲。

　　小小一袋营养液就足以提供一个成年人一顿饭所需的所有营养，秦越也拆开一小袋，三两口喝完了。

　　他扔了垃圾，拿出一个档案袋，正色下来，苏青律就知道他要说正事了。

　　果然，秦越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我是帝星最高学府阿斯特学院星际生态系教授，来到K21星球进行野外调查，为此和夏普的诺兰学院达成了学术合作，我会在这里待至少两年。”

　　他抽出一沓纸，似乎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下颌线绷着，语气略显生疏：“我想邀请你做我的研究对象。”

　　苏青律漫不经心道：“研究什么？”

　　秦越：“软体史莱姆是失落物种，已经有五百年没有在野外被观察到了，况且你还处在大脑成熟但身体不成熟的阶段，相关论文非常稀少。”

　　“我想记录你的身体成长情况，在这期间，我将按照联邦科学院制定的科研伦理标准，不强迫，不伤害，并且对你的信息和数据严格保密。”

　　秦越的镜片滑到了鼻梁，垂落的目光显出学者的严肃，并不严厉，相反让人感觉到被尊重和重视。

　　苏青律不置可否，眨了眨眼睛，问道：“你经常邀请人……生物吗？”

　　“没有，我主攻动植物方向。”秦越顿了顿，他向来觉得联邦科学院的人权伦理道德那一套很麻烦，所以从来没有研究过高智慧生物，“但是……”

　　苏青律追问道：“但是？”

　　“但是你很珍贵。”秦越抿唇，说软话很不熟练，“你也有权利拒绝我。我依然会为你提供保护——夏普也学过保密守则，你的身份他不会说出去。”

　　苏青律一错不错地盯着秦越的脸，心想秦越和他真的很不一样。

　　如果是他的话，面对这么重要的目标，哪怕不择手段也要逼人就范的。

　　而秦越看起来冷漠，实际上最坚守程序正义，温柔全在细微处。

　　苏青律不会因为被滋养了许久就忽视这份温柔，每每体会到，心脏还是会变得轻盈，“好啊，我要签字是吗？”

　　“对。”见他答应，秦越把文件和笔递给他，解释，“这是知情同意书。”

　　签了一辈子合同，这是苏青律签得最快的一次，看也没看就刷刷签了名。

　　搞得秦越一口气还没松完，又提了起来：“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苏青律哼了声，把文件拍在他腿上，抬眼道：“那你就没有宝宝了。”

　　秦越喉结一滑，张了张嘴，很想纠正他在通用语里珍贵的东西应该叫“宝贝”，但转念一想，这个词也没正经到哪里去，于是又默默地闭了嘴。

　　苏青律把喝了一半的营养液扔了，问道：“现在要做什么？”

　　“我要给你做个身体检查。”秦越将文件收进档案袋，又拿出了工具包。

　　检查项目很简单，先是采集了一点DNA样本，然后用便携的影梭扫描了一遍他的大脑组织结构和脊椎。

　　最后秦越换上听诊器，垂眼道：“衣服掀起来，我听一下心音。”

　　苏青律很配合，抓住衣摆，一点点地把T恤卷了起来，一直卷到锁骨。

　　少年的胸腹就像洁白的画板一样在秦越眼前展开，或许是异于人类的基因，让他身体各处都呈现出浅淡的颜色，仿佛稍微一揉就能变成嫣然的红。

　　秦越不知是被目光触及到的景象，还是脑内突然冒出的想法烫到了，将听诊器按在正确的位置，他便匆忙移开了视线，看向苏青律的脸。

　　苏青律也在看着他。

　　对方睫毛很长，有一点卷翘，平时被眼皮压着还显不出什么，这会儿完全掀起来，从下往上看人，尽管没笑，也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缱绻意味。

　　又乖又勾人。

　　秦越忽然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呼吸都停了，直到苏青律勾了勾唇，提醒道：“教授，好了吗？”

　　秦越这才反应过来，倏地移开听诊器，主动拉远了距离：“好了。”

　　苏青律把衣摆放下来，手指按在裤腰上，笑眯眯地问：“下面要查吗？”

　　秦越太阳穴一跳：“不用！”

　　苏青律挑眉，没说什么，凑过来看他的报告，几缕白发落在他肩头，冰冰凉凉的触感，“那我身体怎么样？”

　　秦越根本没听清，好在现在的检测仪器都有自动记录和分析的功能。

　　他扫了一眼上传到终端的数据，语速很慢地说道：“……一切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