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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顶A的养弟15 大概是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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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苏青律被开门声惊醒了。
眼前先是一块模糊的光影,接着凝成了漆白的天花板。而后嗅觉也渐渐复苏,消毒水的味道涌进了鼻腔。
他尝试翻身,然而手臂一动,手背随即传来了轻微的牵拉感。
拧动脖颈,眯眼望向侧上方,苏青律看见了悬挂的点滴瓶,透明的液体正沿着软管流进他的静脉血管。
余光里还出现了另一张病床,雪白的被子似小山般隆起,延伸出的细线接的不是点滴瓶,而是心电仪。
由于侧视的原因,一开始苏青律没认出床上的人,直到撑着床垫微微起身,他才看清这位病友是邵立。
这个房间格局逼仄,灯光惨淡,四面白墙密不透风,连窗子也没有,比起病房更像某种非法的地下场所。
如果不是那个心电仪上贴着生技所的标志,苏青律恐怕会立刻脱光衣服,检查自己的各种器官还在不在。
“这么快就醒了。”脚步声停在床前,来人啧啧,“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熟悉的嗓音。苏青律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抬头对上了王松的视线。
这人仍是医生混搭文艺男的打扮,白大褂,蓝口罩,长发绑成小辫,斜斜地搭在肩头,表情饶有兴味。
当然,他是不是搞科研的还存疑。
苏青律刚被他编的生理课教材坑过,本能地对他不太信任,盯着他手里的玻璃杯,嘶哑道:“我为什么在这?”
一般人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见到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往往会问“这是什么地方”,或者“你怎么在这”。
而苏青律直接跳过了这个过程,一上来就问到了核心问题。
王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将温水放到床头柜,被迫从地上的箱子里抽了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让他看封条。
“很显然,你试图翻墙逃学,还殴打抓你现行的'风纪委员',过程中信息素紊乱晕倒了,然后被送来了这里。”
就在苏青律眼皮底下,王松拧开瓶盖,把水塞到他手里:“没毒。”
“只是信息素紊乱?”苏青律蹙起眉,“我的腺体没事吗?”
他润过喉咙,就把矿泉水放到了旁边,伸手去摸后颈的腺体。
昏迷之前,那里好像流了血,还把衣服打湿了。可是现在摸上去,只有一块光滑的软肉,没有伤口,也不再热烫肿胀,甚至衣领也是干净的。
“能有什么事?”王松语气轻松地说,“都检查过了,好着呢。”
难道他真的没有受伤?
苏青律知道大脑是会骗人的,它会根据经验投射欺骗性的感官幻觉。比如受过伤的人,再次遇到相似的危险,大脑就会提前预警,让人感到疼痛。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但问题是,他的身体有类似的应激记忆吗?
苏青律抵唇思索,余光瞥见王松看了一眼点滴瓶,又把流速调快了一点。
他登时有了新的思路,偏头问道:“既然我没事,为什么要打针?”
王松手一顿,但紧接着就按在他身侧,把枕头立起来垫在了他身后,仿佛他原本就想做这个动作。
“这里面是消炎药和一点镇静剂,没发现你腺体不肿了吗?”他说。
苏青律又蹙起了眉。
王松连忙补充道:“放心,镇静剂只有一点点,你信息素水平波动太大了,它能帮你稳定情绪。”
闻言,苏青律尝试牵了牵嘴角,果然僵硬,脸颊也麻木。他仿佛处在一种真空态,情绪被抽离了,先前的愤怒再也提不起来了,内心只剩平静。
他姑且相信了王松的说法,扭过头,朝邵立抬了抬下巴:“那他呢?”
王松:“他被你的信息素迷晕了。”
“?”这话真是槽多无口,苏青律想起他曾经操控邵立下跪的事情,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能力?”
“S级嘛。”王松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有点超越常人的能力很正常。”
苏青律提醒他:“邵立也是S级。”
“S级亦有差距啊。”王松耸肩道,“S级是医学上对于信息素评级的上限,又不是个体的极限。你总不会觉得这小子和秦越是一个战斗力吧?”
苏青律知道他是故意提起秦越的,因为他的话漏洞百出。
但是这人既然把秦越搬出来了,苏青律就还是很给面子地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追究自己的特异功能,而是盯着他的眼睛问:“秦越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王松嫌弃地撇嘴,“他的调令是军部机密。”
他接话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但苏青律注意到他的眼皮快速眨动了一下,这意味着他在撒谎。
看来这个问题他也不愿意回答。
“OK。”苏青律判断出了几个关键的疑点,他靠在床头,掀起眼皮:“那回到第一个问题,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没事吧?我不是刚说过?”比起刚开始被问到的时候,王松的反应自然了很多,立刻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伸手来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苏青律直视他的眼睛:“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信息素紊乱,震伤了邵立,那么现在我们两个应该躺在陆军医院。邵立是邵将军的侄子,想讨人情的人比比皆是。你生技所是什么单位,有资格和陆军医院抢人么?”
王松瞳仁倏地一缩,伸出去的手顿在空中,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苏青律没放过他的反应,越发笃定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抢的不是他,是我。是因为秦越吗?我想不是吧,上次过来体检的时候,这里的人对秦越也没那么上赶着,所以——”
“我到底是什么人?”
他倚在床头,药物作用下,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并不激烈,眼神冷静至极,却无端让人心头一紧。
王松:“……”一起生活久了,连给人挖坑的手段都这么像吗?
他的心情很微妙,好像不知不觉间,那个清瘦虚弱的少年就长大了,变得勇敢又聪明,足以独当一面。
如果秦越知道了,是欣慰更多,还是担忧更多呢?王松想起秦越离开之前留下的话,心想大概是心动更多。
两人僵持片刻,王松眼皮一垂,突然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
他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手肘抵膝,手掌撑额,唉声叹气好似纠结了半晌,最后极不情愿地说道:“其实,你是我们所的重点研究对象。”
说完,他余光偷觑着苏青律。
而后者并不意外,示意他继续说。
王松继续表演,露出被迫泄密的痛心神色:“你的确可以通过信息素,短暂操控Alpha的意识,在这期间,他们愿意为了标记你做任何事。”
苏青律皱眉:“这听起来……”
“很淫|乱是吧?”王松话音一转,“但自然界里,很多物种都是这样的。雄性为了争夺配偶权做舔狗,和其他竞争者大打出手,都是常有的事。”
“……”不愧是生理教科书主编,一番话让苏青律对Alpha有了新的认知。
如果再考一次试,他一定会在生理试卷上,洋洋洒洒地写下——Alpha是一种小头控制大头的生物。
或许是先前一直专注于在王松的话里找漏洞,在这个当下,顺着对方的理论发散,苏青律竟然想到了一个悖论。
Alpha被他的信息素影响,渴求标记,以至于身体本能地对他言听计从。那如果做的时候喊停,秦越会停吗?
苏青律被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拉回飘忽的视线,决定不再深究这个特殊的能力:“那我和秦越的匹配度?”
王松手心捏着汗,深知掩盖一件事最好的方式不是编谎话,而是选择性地说真话,于是他颔首:“那是真的。”
“毕竟秦越就是那种尾巴翘得最高的孔雀,和你匹配度高很正常。不过出于保护你的目的,这个数据没有公开。”
他话语流利,表情是一贯看秦越不顺眼的样子,内容也挑不出逻辑漏洞。
人体是很精妙的,尤其这个世界还分化出了第二性别,即便出现生理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也再正常不过。
然而,苏青律还是隐隐感到不对。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环视这个房间,冷白灯光打在墙面,一览无余,没有监视监听装置。
心电仪连接着邵立年轻结实的身体,正有规律地跳动。王松坐在对面,双手抱臂,一脸知无不言的坦然神色。
苏青律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的手背。
尖细的针头扎在静脉血管,微微凸起,药物正平稳地流进他的身体。
苏青律鼻翼翕动,突然闻到什么,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手拔掉了针管!
王松脸色刷地白了,猛地站起来按住他的手,大惊道:“你做什么!”
眨眼间,白皙的手背就渗出了一粒血珠,而软管里的液体来不及反应,仍然依着惯性下落,“啪”地一声滴在皮肤上,与血液混合在一起。
苏青律面无表情地挥开王松,抬起手,一股极淡的草木味登时弥散开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的手指——
狗屁镇静剂,这是秦越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