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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换脸 别再处成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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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多年前，虞息辞为躲避仇敌，化名明息隐入茫茫人海，他就是在这时候，结识了道玄门的裴意。
说结识其实也不恰当，因为虞息辞是作为手下败将被捞回去的。
虞息辞当时接了个悬赏，需要从一位道玄门弟子身上盗取无忧凝露。
情报说该弟子修为尚且不到筑基，于是凝气七层的虞息辞就信心满满地上了。
虞息辞手段诡谲，为人够莽，只要不到筑基，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即便对方隐藏修为达到筑基，他全身而退也不成问题。
结果一交手，虞息辞立马把给情报那人祖宗八辈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去你的筑基小修士！这明明是个元婴大前辈！
虞息辞哪还不明白自己成了某个阴谋大计里的探路小炮灰，所有手段齐出一心跑路。
……竟还真让他跑掉了。
是不可能的。
一个月后，虞息辞捧着手里的半个包子，呆滞地看着对面落座的人——是那个元婴大前辈。
前辈自称裴意，说已经跟踪了他整整一个月，发现他似乎确实与自己的任务无关。
虞息辞：……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话说我没问题那你悄悄走掉啊！特意出来告诉我是想干嘛？
显摆你能耐？
裴意：“据我观察，你手段阴狠毒辣，性情执拗偏激，实非正道中人所为。前日那人不过与你发生了点口角，你就给他下毒，害他穿肠烂肉，有些过了。”
虞息辞：……
裴意：“我托人查了下，你无父无母，无师无长，会生出这样的性情也不能全怪你，所以接下来你可跟在我身边三年，有什么问题尽可问我，无论修行还是做人，我对你暂时只一点要求，不能随便杀人。”
虞息辞：……
能有机会跟随一位元婴修士，随便换一个人在这里都会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但虞息辞身上秘密太多，不想与人太过亲近，客气地拒绝。
裴意拒绝了他的拒绝。
虞息辞：……
他很想扭头就走，但三个大境界的差距容不得他不愿意，虞息辞被迫成了裴意的绑定挂件。
后来裴意带着他走过很多地方，阅尽世间壮丽景色，帮助不同的人，似乎真的想要把虞息辞培养成一个心怀乾坤的五好后辈。
虞息辞嘴上骂着有病，心里却诡异地开始悸动。
一个是正道第一宗门的天骄，宗门未来的门面担当。一个是个无门无派无师无长的散修，天资还有限得可怜。
他这样的，放在道玄门里，莫说是给裴意当徒弟，就是当徒孙都够呛。
虞息辞很清楚自己和对方毫无可能，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时不时给自己弄点福利。
于是当裴意热情地邀请他到自己宗门小住时，虞息辞愉快地答应了。
然世事难料，两人抵达道玄门的当夜，全宗上下被人下毒暗算，三名太上长老伤重闭关，亲传弟子一死三伤，其余低阶弟子死伤不计其数，损失惨重。
这一切，则源于一根小小的雪寒枝。
雪寒枝只生于极寒之地，食之身体会渐渐化作寒冰，心脉时刻处于极寒之气的侵蚀之下，是相当阴毒的物什，所以被正道所焚毁，如今只剩下冰原还有少数踪迹。
当时整个道玄门上下，只有虞息辞手中有一株曾经从冰原带出来的雪寒枝，但事情发生以后，虞息辞却拿不出雪寒枝一证清白。
因为虞息辞是裴意邀请至道玄门小住的，为了赎罪，裴意远走荒漠寻找雪寒枝的解药火炙心。
虞息辞从狱牢逃出后去追他，却在刚进入荒漠不久就遇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黑风”，九死一生从“黑风”下逃生，又被禁锢在了古墓两百年之久……
道玄门啊……虞息辞摸索着手中的令牌，喟然长叹。
当年那桩命案着实巧合，正好是在他将雪寒枝给出去之后，又恰好是他和裴意抵达当日，若说道玄门的人全然无辜，他决不相信！
神树琉璃见虞息辞看着极星宗的令牌半天没反应，当即把自己圆滚滚的身体落在令牌上挡住，安慰道：“别急，等你出去了，有的是时间调查真相。”
虞息辞心里清楚，毒害道玄门众人的雪寒枝并不是他那株，他不过是倒霉地替人顶了罪，可他没有证据。
也不知道裴意后来有没有找到火炙心，救下他的同门。
神树琉璃道：“而且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完全可以换个身份和裴意重新开始。”
虞息辞脸色一黑：“你还好意思说这个。”
朝夕相处两百多年，虞息辞到底还是被神树琉璃逮着机会强买强送了一个愿望，那个愿望的结果是，他的脸彻底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那是他刚刚晋升元婴，被心魔劫缠身时候的事了。
常人的心魔大多是某个人或某件事物，而虞息辞的心魔却是——他的脸。
这张与母亲异常相似的脸，不止给他带来了无休止的追杀，也令得他唯一在意的那个人，备受牵连之祸……
虞息辞沉沦心魔劫中不得解脱，就在他被劫火烧得几乎形神俱灭时，他突然听到一个开心的声音：“我听到了！”
随后他的面目一阵扭曲，骤然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记忆中因为这张脸所带来的各种追杀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事……
估计心魔劫自古以来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相应的应对措施，在虞息辞的相貌转变以后，卡顿了一下，幻象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虞息辞抓住这一丝机会，从心魔劫中挣脱，幻象彻底崩碎，消散无踪。
清醒后的虞息辞回想起心魔劫中的经历，一阵后怕，心魔劫会不断放大人的七情六欲，让渡劫者沉沦其中，无法挣脱，最终被劫火吞噬。
差一点，他就身死道消了。
嘴里微微泛着苦涩，虞息辞长长地舒了口气，冷静下来后，他恍然觉得嘴里的苦涩似乎有些不对劲，想起心魔劫中那个突然闯入的声音，虞息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一掌拍碎了神树墓室的墓门。
“啊啊啊啊——杀树啦！救命啊！！”神树琉璃叫得撕心裂肺。
虞息辞那只一掌便可崩山碎石的手轻轻放在神树琉璃的躯体上，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神树琉璃疯狂尖叫。
手掌微微用力，那贪生怕死的家伙立刻哭爹喊娘地举起所有树枝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想实现你的愿望而已！大侠求放过！”
“我的愿望？”虞息辞冷笑。
“你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所有的灾祸都是因为这张脸引起的，如果你不是长这个样子，那么事情肯定会有另一个不一样的结局！我听得一清二楚，我只是替你实现了愿望而已，你不能这样对我！快把手拿开！！”
果然是这家伙！
虞息辞神色愈发危险：“你对我做了什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虞息辞也曾想过用易容丹来改变自己的相貌，躲避追杀，但一来，易容丹的药效有时限，用久了还会产生抗性，且要价昂贵，虞息辞负担不起；二来，这张和母亲极为相似的脸，是他除记忆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
而神树琉璃给予他的变化，却非是如易容丹一般短暂改变，就好像他生来就长这样。
“嘿嘿，早说了除了从这里出去，什么愿望我都能替你实现。”神树琉璃忍不住沾沾自喜，“我给你吃了一颗血颜丹，这可是重金难买的宝贝哦，不用太感谢我~”
虞息辞蹙眉：“血颜丹是什么？”
神树琉璃：“这么给你说吧，你们人类有的呢长得像爹，有的呢长得像娘，这些其实都和从父母那里继承的血脉有关。”
“血颜丹可以对你们的血脉作出一些调整，把原本长得像爹的变得像娘更多一些，原本像娘的变得像爹多一些，就是渡劫期的大能也看不出来！”
“因为这是从血脉本质上做出的改变，且时效是永久性的，绝对没有后遗症！”
虞息辞愣了愣，松开按在树身上的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镜子类法器。
父母去世时他还小，如今早已记不大清他们的音容，只恍惚记得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子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叹息：“你要是长得像你爹爹就好了。”
镜中的脸陌生中透着一丝熟悉，与他此番晋级前的样貌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虞息辞的手缓缓放在镜面上，这是……
时间回到现在。
神树琉璃开始指点江山：“你可千万记得别再用以前那套了，不然最后还是处成绝世挚友，白白浪费我的血颜丹。”
虞息辞：“……”你以为我想？
大抵是性别因素，同样一件事，由女修来做，裴意立马就能明白对方心意并迅速拒绝保持距离，可放在他身上，裴意只会欣然接受并表示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好几次虞息辞都气得一拳呼上去了，奈何实力相差太大，裴意反手就给接下，并指出这拳的错处一二三。
虞息辞：“……”
他也想过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每当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总有一个同门或是别派的女修先一步对裴意示爱，然后被礼貌而不失尴尬地拒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表明心迹还能当兄弟，表明了就只能老死不相往来，虞息辞可耻地缩了回去。
“此一时彼一时。”神树琉璃安慰道：“这找道侣也是要看修为和天赋的，你两以前实力相差太大了，你凝气他元婴，就算后来重伤导致境界跌落，也还差了足足两个大境界呢！”
“他看你就像看误入歧途的后辈好吗，换我也不会拐到情/爱方面去。现在就不一样了，你现在可是分神后期，双修起来是他占便宜，优势比以前大多了。”
“他不是那种人。”虞息辞白了神树琉璃一眼：“按你的说法他以前看我是晚辈，现在看我那就是前辈了好吗，更不会有那种想法了。”
虞息辞能有如今的修为，靠的是古墓特殊的环境和其中各种际遇，要是放在外界，年龄得再翻三倍。
重点是裴意的师尊，道玄门实力最强的大长老，在虞息辞被困古墓以前，修为就是分神巅峰，且卡了好多年了。
有这么个对照组放在那里，虞息辞顾影自怜，觉得自己莫名涨了好多辈儿。
神树琉璃一寻思好像也是，只得道：“顺其自然顺其自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出去，其他的以后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