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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𪁺𩿧(10)   清晨太 ...

  •   清晨太阳重新升起,带来缕缕暖阳洒下大地,许尚付缓缓睁开双眼,看见了昨夜被黑暗隐藏起来的景色他们正处于一片银杏林。
      许尚付心中荡起层层涟漪,这片银杏林,是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柳芙蓉都会带许尚付来游玩的地方。
      许尚付见浮裳还没有醒来,便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而他自己缓缓站起,深深吸了一口林间的自然空气,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有点儿睡麻木的手腿,悠然欣赏着这一片金黄带来的视觉盛宴。
      不一会儿,浮裳也醒了,她一蹦一跳地去到许尚付的脚下,连连啄着许尚付的鞋,见状,许尚付低头看向傲娇的浮裳。
      浮裳趁着他低头轻轻一跃,精准地落到了他的头顶。
      “浮裳。”许尚付先是一惊,随后憨憨地笑了起来。
      “你的伤好了吗?”
      浮裳开心地鸣叫了起来,似在庆祝自己伤已经痊愈。浮裳不愧是山海经灵鸟,伤好得就是快。
      “好了就好。浮裳,你看这里曾是母亲常常领我来的地方,如今正值金秋十月,正是片片银杏飘落时,看着这金黄银杏铺满大地,这便是秋之乐也啊。”
      突然许尚付诗兴大发,抬手望天。“银杏若蝶舞,秋乐从中找。往事都随风,后事不急聊。不管他人笑,唯有顾今朝。我虽无所有,胜在自逍遥。”
      许尚付嘴角微微上扬,沉浸在秋乐之中,突然,浮裳的肚子响了。
      “饿了,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们就去我娘经常带我去的那家馉饳店,他家味道老香了,你一定爱吃。吃完,我们再买儿干粮就继续赶路,此地不宜久留。”
      许尚付与浮裳来到集市,虽天刚微微亮,但早市上已经人山人海了。早市上包子、馒头等各种早餐热气腾腾,迫不及待地等着饥肠辘辘的买家出现。
      许尚付怕人多眼杂,便扯下衣袖,戴在了脸上,不让任何人认出他们。进入早市后,许尚付径直走向他刚刚告诉浮裳的那家馉饳店。
      其实那家店面十分简陋,在街上与其他店铺相比很不起眼,若不是打着好奇一试或是有人推荐,便很容易就错过此等美味。
      这家店不起眼的一碗小小馉饳,却是许尚付永远都忘不掉的味道。
      许尚付带着浮裳走到角落里缓缓坐下,店家老板看见许尚付便热情迎来。“这位客官想吃点儿什么?”
      这家店其实不只是卖馉饳的,还卖许多早餐,但最有名的便是那一碗馉饳。
      “老样子。”刚说完许尚付就觉得不妥了,自己现在可不能暴露身份。“呃,来碗大碗的馉饳,多多的葱花,多多的醋。”
      “好嘞,老婆子,大碗馉饳,多葱多醋喽。客官一等,一会儿就好。”
      “嗯嗯,谢谢。”许尚付从袖中取出钱递给他,那店家接过钱便转身去到了别桌。虽然店面简陋,但老顾客却是源源不断,走了一桌,来新一桌,甚者还需要排队。
      许尚付看着店家弯如弓的脊背,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从小便在这儿吃,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他看着店家慢慢变老了。他虽在此吃过无数次,可至今都不知道店家姓名,他只记得他母亲让他叫钱伯。
      “来喽,您慢吃哈。”
      许尚付看着热气腾腾的这碗馉饳,心中五味杂陈。浮裳从许尚付的衣服中探出脑袋,兴许是闻到香味儿了。
      许尚付刚刚用勺舀起一颗馉饳,浮裳上来就要抢着吃,许尚付一个手快捂住了她的嘴,要不她非被烫伤不可。
      “浮裳,你等我给你吹了吹,再好吃也不能心急,小心烫。”
      许尚付将盛有馉饳的勺子贴近自己的嘴巴,轻轻吹拂,散去热气,又用嘴唇试了试,不烫了才递到浮裳的面前。
      “喏,现在可以吃了,这个可好吃了,算是我从小吃到大的美味。”
      浮裳轻轻咬了一口,品鉴了一下它的味道,随后大快朵颐起来,看来是很符合她的口味了。许尚付又舀起一颗馉饳,轻轻吹起,细细品尝起来,心想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吃到这美味的馉饳,说不定就没有下次了。
      这小小馉饳是许尚付的童年,是对母亲的回忆,是他永远无法忘怀的味道。世间悲欣尽在这一碗小小馉饳之中。
      这一顿,许尚付与浮裳都吃的很尽兴,似乎忘记了昨晚的惊险,忘却了前路迷茫。许尚付心满意足地擦了擦沾有油渍的嘴,将重新浮裳放入怀中,缓缓而起。“老板,我们走了。”
      “哎哎,好,下次再来哈!”
      “一定!”
      许尚付带着浮裳又来到一家店,用剩下的钱,买了些许干粮,随后向着大苏山的方向进发。
      大苏山又称静居山,属深山密林,有溪流河谷,百草丛生,人迹稀少,是最符合许尚付想象的地方。虽然静居山离许尚付的家不远,但他从未去过,只是从书卷中略有了解,是个不错的隐居之地。
      他们来到山脚下,许尚付卸下伪装,将干粮打包好背在了身后,随后敞开衣怀将浮裳从中取出轻轻放在了他的头顶上,一人一鸡悠然地开始爬山,迎来他们新的生活。
      虽已入秋,但一路仍存生命顽强的绿树翠草,还有不少野花点缀,尤其有朵朵应季野菊绽放其中,其花瓣细碎,多是素白浅黄,美而不张扬,在微凉山风里开得清净自在,其香气淡得几乎闻不到,只有在俯身靠近的一瞬间,才漫上一缕清苦又甘凉的草木气,沁人心脾。
      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可以让许尚付逃离悲伤,是许尚付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浮裳,你看这一路美景,赏心悦目,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感觉,是一种超脱世俗,超脱生死,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净化着我的全身,净化后我可能会得到超然之力。此时此刻,我终于理解为何历史上会有许多文人墨客喜欢隐居了。隐居隐居,隐秘于大自然间,脱离世俗,打破常规,参透生与死之道,生即死,死即生,生于自然,死于自然,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自然是生死的源泉啊!”
      这可真不像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能说出来的话,可许尚付就是有感而发地说出来了,似是对生命之初的呐喊。
      许尚付充满了活力,对身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爬山,对于其他人来讲是一件很无聊,甚至是很糟糕的事情,而许尚付却对此乐此不疲,一个劲儿地向上爬。
      他们来到了一片平坦之地,许尚付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自己的来时路,远处的房子已成星星点点,他对此很是满意。
      “浮裳,我们要不就在此处留下吧。”
      许尚付将浮裳轻轻放在一块儿近乎平整地石头上,将包袱也放在了上面,随后许尚付开始在附近寻找搭建房子所要用的材料,他一边寻找,一边想象着未来房子的模样。
      建房子先要搭建地基,许尚付便搬来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砌在他选好建房地。许尚付累了就坐下歇会儿,与浮裳聊聊天,饿了就吃点儿买来的干粮与摘来的野果,忙忙碌碌了一天,直到夜幕才算是将地基搭好。
      许尚付看着最后一丝夕阳映着自己搭完的地基,背着手欣慰一笑,随后拍了拍手,拍去手中的尘土。
      “浮裳,你快看,不久之后,在此处便会出现我们的家,我想它一定很舒服,很惬意,很美好,只有你和我。”
      脱离原本生活的许尚付,悠然自得,似乎真的忘记了自己来自何方,心中只有眼前的浮裳,眼前的大山。他似乎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放下了怨恨,逃避着过去。
      许尚付与浮裳坐在新建的地基旁,静静地看着那最后一丝光芒谢幕。
      天渐渐变暗,也越来越冷了,许尚付拿去一旁的木头准备生个火,要不夜晚非冻出病来不可。他先将木头在地基旁架起,没有带火折子,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钻木取火。可许尚付对此没有任何经验,试了不知多少次,才成功将木头点着。
      许尚付与浮裳躺进地基里,盖上许尚付找来的干草,仰望着星空……
      半夜天公不作美,忽然云雾聚集,渐渐掩去月亮星辰,霍然大雨滂沱。躺在地基里熟睡的许尚付瞬间被大雨浇醒,他来不及收拾东西,拿起一旁的浮裳,塞进衣怀里就跑,他记得白天在找石头的时候见到过一个树洞。
      寻找白天的记忆,许尚付找到了那个树洞,他双腿蜷曲坐进了树洞里。不知所以的浮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探出脑袋观察着四周。
      许尚付摸了摸浮裳的头,连连叹气。“浮裳,你醒了,外面下大雨了,我们只能先这样躲一躲了。”
      许尚付浑身湿透,衣服冰凉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但树洞不是很大,不由得他乱动,他便只能任秋风瑟瑟。他怕湿衣服冰着浮裳,便将她取出放在了头顶上,他呆呆地看着外面大雨倾盆,只希望这雨可以快一点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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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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