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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争吵 “你就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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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还在继续,可是陆淮朗已经完全失了兴致,裴聿给他介绍蒙娜丽莎,他也只敷衍地 “嗯” 了两声。
裴聿看在眼里,心里想到对策,“看你这没精神的样子,再逛下去也听不进去。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知道个地方,你肯定喜欢。”
“什么地方啊?”
“去了就知道。” 裴聿没卖关子太久,领着他往卢浮宫出口走,“保证比看油画有意思。”
从庄重的博物馆出来,转进一条小巷。
没走两步,一扇挂着铃铛的玻璃门出现在眼前。门上贴着可爱的爪印贴纸,里面隐约传来 “汪呜” 的软叫声,是家宠物店。
陆淮朗的眼睛 “唰” 地亮了,不等裴聿推门,自己先伸手拉开了门,铃铛 “叮铃” 响了一声,瞬间有几只小奶狗围了过来,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
“哇……”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只比熊的头,刚才的闷意瞬间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只圆滚滚小狗短腿扒着笼门,吐着舌头 “呼哧呼哧” 地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像两颗葡萄,可爱得让人想捏捏它的脸。
陆淮朗瞬间被吸引,挪到笼子边,轻声喊:“你好呀~”
小狗的短腿撑着圆滚滚的身子,脸上皱巴巴的,耳朵尖尖地立着,吐着粉红的舌头,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小屁股一扭一扭,活脱脱 “丑萌” 两个字的代名词。
陆淮朗瞬间移不开眼,抬头问裴聿,“这只…… 是什么狗啊?长得好奇怪。”
裴聿顺也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逗弄那只小狗,“这是法国斗牛犬,简称法斗,是法国本土培育的犬种。丑萌是它的特色,很多人就喜欢它这股憨劲儿。”
见法斗被关在笼子里的样子,陆淮朗不忍心,想要把它抱怀里好好宠爱。
他对自己的法语已经颇有自信,于是主动对不远处的店员张口,“Excusez-moi... Puis-je le tenir, s'il vous plaît?”(打扰一下…… 我可以抱抱它吗?)
店员也没有任何听不懂的表现,打开笼门,“Bien sûr! Il aime bien être tenu, il est très gentil.”(当然可以!它很喜欢被抱,性格特别温顺。)
陆淮朗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法斗抱了起来。小家伙不重,浑身圆滚滚的,趴在他怀里乖乖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
“它好可爱啊!” 陆淮朗把脸凑过去,轻轻蹭了蹭法斗的耳朵,“你叫什么名字呀?是不是也喜欢我抱你?”
法斗像是听懂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尾巴轻轻晃了晃。
裴聿看着陆淮朗抱着法斗不肯撒手的模样,转头问店员,“Excusez-moi, comment s'appelle-t-il?”(打扰一下,它叫什么名字?)
“Il s'appelle Coco. Il a trois mois, mais malheureusement, il a un peu de problème de respiration.”(它叫可可,才三个月大,不过可惜的是,它有点呼吸方面的小毛病。)
这话让陆淮朗心里瞬间揪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小狗乖乖的模样,“它生病了?严重吗?”
裴聿帮他翻译给店员,店员叹了口气,“Ce n'est pas trop grave pour l'instant, mais il faut des soins constants. Beaucoup de clients l'aiment, mais ils hésitent à l'adopter à cause de sa maladie. Si vous voulez le prendre, on peut vous donner une réduction importante.”(目前不算太严重,但需要长期照顾。很多客人喜欢它,却因为病不敢领养。如果你们想带它走,我们可以给个很大的折扣。)
陆淮朗眼睛一亮,看向裴聿,“我们带它走吧!我能治好它的!”
他家里世代做中药,爷爷以前还教过他用草药调理小动物的常见病,呼吸方面的问题,他觉得自己能想办法。
裴聿却皱起了眉,“淮朗,别冲动。它的病需要专业的兽医诊断,中药…… 不一定适合它,万一耽误了治疗怎么办?”
他不是不相信中药,但动物的生理结构和人不同,而且他没见过陆淮朗实际调理过,实在不敢拿一条小狗的生命冒险。
“怎么不适合?” 陆淮朗瞬间拔高了声音,“我小时候就用草药治好过邻居家的小狗!它就是呼吸有点问题,我配点润肺的草药,慢慢调理肯定能好!你怎么知道不行?”
他没想到裴聿会反对,家里的中药救过那么多人,调理一只小狗怎么就不行了?委屈和生气瞬间涌上来,眼睛都有点红了。
“我不是说中药不好,” 裴聿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赶紧放软语气,“但这是一条生命,不能凭经验冒险。我们先带它去看兽医,听听专业的意见,好不好?如果兽医说可以配合中药调理,我肯定支持你。”
“我不用听兽医的!我自己就知道怎么治!”
“如果有用,你家怎么会渐渐没落。”
话一出口裴聿就后悔了,那是情急之下没经过大脑的话,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你说什么?” 陆淮朗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的硬气,“我家没落是因为我们不搞歪门邪道!那些新式药企靠偷换药材、打虚假广告抢生意,我们不做!穷人来抓药,我门家从来没收过钱,有时候还倒贴路费!我们本本分分治病救人,怎么就被你瞧不起了?”
他越说越激动,怀里的可可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发出 “呜呜” 的软声。
陆淮朗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了摸可可的头,“你没见过我家药铺门口排满等着抓药的人,没见过爷爷半夜起来给急症病人熬药,你凭什么说中药没用?”
裴聿站在原地,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模样,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淮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裴聿想上前解释,却被陆淮朗猛地后退躲开。
“你就是那个意思!” 陆淮朗紧紧抱着可可,“我就要带它走,我会治好它的!不用你管!”
他走到店员面前,“Combien ça coûte? Je veux le prendre.”(多少钱?我要带它走。)
店员大概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客人,连忙报出价格,“Cinquante euros, avec les couvertures et les croquettes pour une semaine.”(五十欧元,还送您垫子和一周的狗粮。)
陆淮朗掏出信用卡付钱,全程快得没给裴聿插话的机会。
“Merci.”(谢谢。)接过店员递来的包,看都不看裴聿,抱着可可转身就往店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