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浪漫旅行》丁青野

33、狗屎 他们做的第

　　小白擅长画画，大家都是见过的，可是这一次要画的不大一样，他要在墙上画副大的，大到沿途经过的人都能看见。

　　第一个问题来了：上哪里弄那么多颜料去？

　　谁知小白把手朝天一指：“天上自有答案。”

　　楼上曾经是一家超市，吃的喝的用的几乎都被抢完，可是颜料这东西，实在废物，所以被扔在地上无人问津。

　　小白领着连惜和多多上楼，在厚厚的灰尘下翻找起来，很快就在颜料区域翻出不少东西来。

　　两人欢欢喜喜地抱着下楼，多多不懂连惜在兴奋什么，只看看她高兴地跑，她也就甩着尾巴，吐着舌头跟着跑，很快超过两人，独自跑到前方掉头，看着两人得意地笑。

　　绘画的墙选在朝西的那面，据说这样可以让颜料保持的更久一些。

　　连惜拉着多多，坐在墙根边看小白做着准备工作。

　　“你打算画什么呀？”

　　“还没有想好呢，你有什么建议么？”小白在她面前坐下，一边往外挤颜料，一边道。

　　连惜抬头看墙，空阔的一大片，画些什么才能足够激怒那个男人呢？

　　多多在连惜身边挤的有些热，站起身来，把身子一抖，毛发在空气中飞扬起来，连惜吸口气便钻进了鼻孔。

　　她熟练地抹鼻子，对上了多多那双琥珀色眼睛。

　　“我们画多多吧。”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被狗踩在脚底下。

　　小白当即鼓掌，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多多就这样上了墙。

　　翠绿色的草地上，草尖往一侧歪斜，多多迎风站着，飘逸的毛发往后飞舞，她闭着眼，享受微风轻抚，脚下踩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

　　据说那是獠牙名字的来源，他酷爱带着面具示人，所以得了一个外号：獠牙。

　　连惜跑过来跑过去地看那幅画，越看越顺眼，只是......

　　“就她一个唉，我们走了她会怕的。”

　　小白也抬头看墙：“那要不把你也加上去，反正还有空地方。”

　　连惜笑的几乎仰过去：“好。”

　　“等等！”连惜忽然止住笑意：“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就从小白的眼前跑掉了，没过多久又欢天喜地地跑出来。

　　“我要这个样子留在墙上。”

　　连惜已经换上了那身碎花小裙子，脑袋上戴着一顶半旧的牛角帽，手上抓着她的扳手，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孩童的天真。

　　小白看她半天，点了点头。

　　老太与一群人在楼里也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此刻看见连惜匆匆进去，又匆匆出来，都好奇地跟出来看，一下就看见墙面上的多多。

　　“这个好，就是太文雅了点。”

　　老赵的意思是，应该让多多尿在上面。

　　连惜还没说话，已经有一群人附和，唯独她抱怨：“多多是女孩，不会抬腿撒尿。”

　　老雷惊讶道：“还有狗不会抬腿撒尿？”

　　连惜瞪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是老太终结的话题。

　　“废话那么多。”

　　这幅画一直画到夜深才完成，连惜看着墙上的自己一点一点显出来，无比激动。

　　“你说要是他没看见，我们不是白画了嘛？”

　　林子一推她的肩，笑呵呵地问：“那你想画多少个？”

　　连惜跟着傻笑，没有说话。

　　“我也觉得多画几个比较好，越显眼越好。”老太声音认真，其他几人也开始考虑起来。

　　“那要不，我们再多换几个地方，多画几个？”

　　几人一拍即合，跑回二楼就去翻找颜料，一群人几乎把所有能涂颜色的东西都装进了车子里，只等休息充分后，所有人一起出发。

　　这天夜里大家都忙到很晚，却困意全无，都开着门坐在车子里瞎聊天。

　　除了多多，早早把脑袋搭在连惜腿上睡着了。

　　“咱们明天先去哪里？”

　　“就近原则，哪里近就去哪里。”

　　“连惜，你说我们去哪里？”林子一条腿在车门外晃着，好似随口的一问。

　　黑暗中连惜一下坐直了身子，因为她真有一个地方想去，要去。

　　她看着窗外西斜的月色，掐着手指计算着日子。

　　距离送货的日子没有多久了。

　　她的心一下崩紧。

　　因为收缴的那辆车子没有玻璃，老太这群人又集结在一起，武器充足，一下实力大增，夜间出行变得没有那么可怕，大家又都睡不着，干脆提议趁着天黑，早早出发，白天到下一个城市睡觉。

　　一呼百应，大家齐齐上车，打着了车子，准备趁着夜色，往下一座城市出发。

　　连惜一动就惊醒了多多，她把头仰起，一脸茫然地看众人，任由连惜把她抱到副驾驶上卧着。

　　夜里开车比白天要舒适许多，不用穿闷热的防护服，不用降下金属合页，一群人带着三辆物资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往秘密地点填充物资。

　　罐头，水，汽油，以及武器，把一个个几乎掏空的空洞一一填满。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就连多多都追着大家的脚，欢欢喜喜地来回跑动，唯独连惜，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

　　她已经出逃一个多月了。

　　“连惜，别发呆，生火烧水，今天中午咱们吃热乎的。”

　　连惜“哦”了一声后，赶紧去生火烧水。

　　每到一处歇脚，小白都避免不了画一副画，这一天画的是老雷一脚踩在獠牙面具上，多多则滚在草地上，抱着一个面具啃咬着。

　　笔法很是夸张，老雷的身材傲人，表情滑稽，多多则多了些活泼，连惜紧锁的眉头都能被逗笑。

　　她想了想，也拿起笔，在墙上煞有介事地画了起来。

　　连惜没有学过画画，画的并不好，她描来描去，尽力把那个东西画成想象中的样子。

　　“这是什么？”老太凑过来，眯起眼睛认真地看，就是看不懂那棕色的一团是个什么东西。

　　“狗屎。”如果不是连惜一脸认真，老太几乎以为她在骂人。

　　“狗——屎？”老太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像么？”

　　老太看看墙，又看看连惜的眼睛，再看看墙，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你还研究狗屎呢？”

　　连惜一撇嘴：“观察狗狗的便便不是很正常嘛？”

　　老太一挑眉：“我又没养过。”

　　“可是你画这个干嘛？”林子捏着下巴，想不到谁会在画小狗的时候，特意补上一坨屎。

　　“不干嘛，就......画着玩。”

　　“行，你喜欢画，那就画，反正颜料多的是，以后地面上这块都归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