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监护人》岳薪十万

14、橘子味的阳光 过往迷雾渐

　　夏桐趴在课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的褶皱。刚才凌云塞给她的那颗糖还攥在手心，糖纸被捏得发皱，透出淡淡的橘子味。她偷偷抬眼，看见凌云正低头帮同桌讲题，阳光落在他发梢，金闪闪的，像她藏在枕头下的那片碎玻璃——是去年生日时，爸爸从工地捡回来的，说像星星。

　　“喂，”后桌用笔戳了戳她的后背，“老师让你把昨天的作业交上去。”

　　夏桐猛地回神，慌忙从书包里翻作业本，手指却在发抖。作业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她知道自己写得不好，尤其是那道应用题，算了三遍都没对，可凌云讲题时耐心的样子，忽然让她觉得，也许数学没那么可怕。

　　课间操时，她被几个女生堵在楼梯间。“听说你跟凌云走挺近啊？”领头的女生扬着下巴，语气带着敌意。夏桐往后缩了缩，攥紧了校服衣角——那是妈妈连夜改小的旧校服，袖口还缝着块补丁。

　　就在这时，凌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拿试卷。”他走到夏桐身边，自然地把她往身后拉了拉，“快去吧，晚了老师该着急了。”

　　那几个女生悻悻地走了。夏桐抬头，看见凌云的侧脸，阳光刚好掠过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谢……谢谢。”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们再欺负你，就告诉我。”凌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从口袋里掏出颗和刚才一样的橘子糖，塞给她，“这个给你，甜的。”

　　夏桐捏着那颗糖，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忽然想起昨晚妈妈说的话：“桐桐，咱们虽然穷，但别让人看扁了。”此刻嘴里的橘子味漫开来，甜得让她眼眶有点发烫。她想，也许明天可以鼓起勇气，问凌云那道应用题到底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