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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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掌柜，请往这走。”鲁府管家引着纪禾往内走去。
她拎着遮的严严实实的木篮子，脚步一深一浅的跟着管家的步伐向灶房走去。
灶房里头闲杂人等早已清空，管家知道这是老爷从外头请来的大厨，这年头美食方子可是厨师的立身之本，若是有人偷学，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管家便自作主张将其余人清了出去。
当然每位大厨都有自己的癖好，所以他还询问了纪禾，得知她不需要打杂的人手，更是自得于自己的先见之明。
任务完成后的管家哼着小歌就走了，纪禾在灶房溜达了一圈，发现里头工具齐全，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带来的篮子放在台上，既然遮掩的布料掀开。
里面大部分都是常见的食材，甚至还有头活蹦乱跳的鱼。
今天宴席的“开门红”便是它了。
纪禾怜惜地一个菜刀下去，将鱼拍晕了，紧接着手法娴熟地刮鳞破腹，改花刀后又将调好的面糊淋上。
起锅烧油，手拿着鱼头和鱼尾，将鱼身反复浸入油锅。
接着又另起一锅，开始熬糖醋汁，赶在鱼起锅装盘那一刻淋了上去。
就连剥下来的鱼皮她也没浪费，成了一道凉拌鱼皮，老早便安排上桌去了。
宴客厅中。
一群人对着桌中央那盘黑灰色鱼皮面面相觑，鱼皮微微弯曲，中间还放着点缀用的青红椒丝。
“这菜能吃吗？”一名宾客紧紧皱起眉头，在他看来这菜实在怪模怪样。
温掌柜也一脸纳闷：“这鱼皮不应该是熟了才可以吃吗？”
在心理作用下，他将筷头转向另一碟鱼脍。
入口没有属于生鲜的腥味，反而是隐隐的鲜甜，嚼着还有点脆弹，调味也不显得喧宾夺主，吃到后头还能品出些沙姜的味道。
这二十两银子花的真值啊。
鲁三爷神游天外地想着，手不由自主的又伸出一筷夹了下去。
咦？怎么没加起来，再夹一下……怎么还是没有？
盘里怎么空了？
他看了看周围，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副满足模样，他这才反应过来:“好啊，你们都不知道给我留一口！”
几位宾客互相看了看对方，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哄着鲁三爷:“你平常经常吃这位大厨所做的食物，我们可没有啊。”
“是啊是啊，你是享受了，我们几个可享受不到。”
……
一阵夸奖把他哄的是眉开眼笑，可鲁三爷却不知道，这几个人心里头却在琢磨怎么结交这位大厨，到时候也将人请来府上掌勺。
！
与大人不同，小孩子的好奇心是最重的。
这不，那盘鱼皮已经少了小小的一块角落。
“妹妹快吃，等会便吃不到了。”二少爷鲁商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将夹来的鱼皮悄悄放进小妹鲁漪碗里。
“为什么会吃不到？”一半大少年嗓音疑惑道。
显然鲁商没有发现自家小妹声音怎么变粗了，反而还沾沾自喜道:“当然是因为二哥我不为皮囊所迷，要不然怎么能发现如此美味之物？”
原本是因为少年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大心性，好奇将那盘没人动过的鱼皮浅尝一下，没成想他瞬间被那酸辣弹脆的口感征服。
当然，作为一名合格的哥哥，这样的好东西，肯定会想着自家妹妹的。
“这样啊……”
“鲁二公子可真是……”
……
这下他就算是脑袋一根筋，也咂摸出现在不对劲了。
他震惊地看着左手边的大哥鲁豫，又环视一圈周围正看着他的长辈。
他发出一声怪叫，双手掩面，耳朵却变得通红。
“二哥你耳朵怎么红了呀？”
小妹这一句话无疑是在火上又加了一把油。
顿时，鲁商从脖子到脸红的就像虾子一般。
“此物确实美味无比。”
聪明的温掌柜早已趁着大家注意力都被鲁二公子吸引时，将魔爪伸向那盘凉拌鱼皮。
众人见温掌柜筷子没停歇，甚至速度越来越快，也不取笑鲁商了，纷纷进入战斗中。
没等众人解决这盘菜，一队婢女手捧琳琅佳肴款款而来。
上头除却几道菜色他们熟悉，其余都是见都没见过的。
待菜上齐后，纪禾这才从屋外进来。
作为主厨，向宴会宾客介绍菜品，对她而言不算难事。
荔枝肉、松鼠桂鱼、浑羊殁忽……
酒足饭饱后，桌上如狂风过境般横扫一空，大家伙吃的满嘴流油，就连剩下的酱汁，也拌着米饭吃的一干二净。
宴会散后，鲁三爷找到纪禾又封了包大红包给她，纪禾连忙推辞道:“先前已经给过费用了，鲁三爷您这是何必。”
“先前是先前的，这是奖赏掌勺的，不一样。”鲁三爷摆摆手，示意婢女将红封塞到纪禾手中，脚底抹油一溜烟跑走了。
“诶！”
她留在原地，低头时眉头拧成一团，苦恼地看着手中的“烫手山芋”。
突然，她灵光一闪。
或许禾记可以搞一个会员制？
这样既可以增加目前食客黏性，也可以多给老顾客一些回馈。
只不过这法子还需要细细斟酌，才可以推行。
难道这纪禾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那道身着黑衣，高大瘦削的身影。
她的思绪渐渐又飘回到那天夜里，昏暗烛光下，对方眸边的浅痣，和那柔软的唇……
纪禾猛地摇头，然后拍了拍脸，快步离去。
怪了，她怎么会突然想起宋迟商？
她想了一路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回到家中，纪禾又是先前那活力满满模样，只是内心深处埋下了一颗种子，等待某日破土而出。
县令府邸。
“处理干净了，奴才保证任凭谁来都察觉不了此事与公子……”
一颗葡萄扔了过去，打断了对方的话。
贵妃椅上，萧云青面露肃杀之色，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
整个人与平时白日伪装的气质大相庭径。
“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看来，这舌头不要也罢。”
话音刚落，那人便被屋外等候的奴仆，捂着嘴拖走了。
被拖走前那人怨恨地瞪着萧云青，发出怒吼声。
可萧云青却沉浸在吃葡萄里头。
剥皮，去籽，再入口品味。
“放不下去的事，安排好了吗。”虽然是疑问的话语，但他却用肯定的语气问向这刚进来的管家。
对于自家公子动不动打杀吓人的癖好，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交代好下头人把地上污秽之物处理干净后，并将无关闲杂人等赶了出去，这才开口解释。
“公子高瞻远瞩，那对夫妻果真是见财眼开，不过公子怎么会知道这俩人觊觎禾记生意已久？”
听到管家吹捧自己，萧云青明显心情愉悦了几分，一阵大笑后，他开口:“这条巷子里头想做生意的可不少，可偏偏只有她是赚钱的。”
“远的不说，就说纪禾她这一家店，是从一个姓林的那儿盘下的。”他眼神轻蔑，显然对这些人经营不善感到不解，看人家同样位置开店生意便能火红，怎么在他们手中就是亏本买卖。
“先前这店入不敷出，转头就从禾记开业红火到如今。”
“原先我也倒也听闻过纪知景有一亲妹，宠得那叫一个如珠似宝，只是平常待在深闺里头，鲜有人见过。”
“可惜了纪家……不然冲着纪禾，我也可以和纪知景打好关系。”萧云青面露遗憾，浅呷了口管家递过来的茶水。
想当初纪家门楣也是勉勉强强配上的自己，娶纪禾做当家主母也不是不行，若不是纪家……可惜了，现在纪禾只够当个姨娘。
但若是她生意不止步于此，届时当正妻也无妨。
他自己的才学有几斤几两也是知道的，若是父亲届时到了年纪颐养天年，这滋润生活也很难再过了。
只要家中有人擅经商之道，这滋润生活怕不是还会胜过如今。
萧云青本来也不准备这么快出手，但打听到有位男子几乎和纪禾同进同出后，他慌了。
派了大半人手都查不出这人是谁，家住何方，甚至连最基础的年龄都探查不到，只查到这人身体不好。
还有纪禾雇的那打手，力气忒大。
想到那天早晨在禾记吃得闷亏，他心下怄气，吩咐了管家几句便要歇息。
他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那病秧子。
“快喝了吧。”纪禾端着碗熬好的生姜葱白红糖水递给宋迟商。
昨天夜里不知怎的，宋迟商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自己既然接手了调理对方身体的大任，就要尽职尽责。
这不，一起床便熬了这汤。
“要一口气全喝完哦。”纪禾幽幽地说道，“这可是能治风寒的。”
冒着辛辣刺鼻气息的汤越发近了，宋迟商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纪禾手里的碗逐渐变大。
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股怪异的味道在宋迟商嘴里炸开，他眼一闭，抓起碗一口闷净，沙哑着开口。
“这汤还要喝几次？”
“唔，我想想看，这汤至少喝七天，三餐不落。”看着宋迟商生无可恋表情，纪禾捧腹大笑。
“逗你玩的，喝一次就够了，瞧你脸都皱的像个苦瓜似的。”
宋迟商疑惑道:“苦瓜是何物？”
糟糕，最近太得意忘形了，忘了这儿好多东西还没出现过。
“是一样很美味的作物，等我找到了做给你吃。”纪禾眨眨眼，藏起一肚子黑水。
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纪禾满脸真诚的样子，宋迟商想到平常纪禾做的吃食确实美味，又放下心来。
他遗忘了最近一份纪禾牌“黑暗料理”还摆在桌上，甚至房间里还残留那可怕的气味。
……
自从鲁三爷那场席面后，纪禾的宴席订单如雪花般飘来，幸好店里头人手充足，且都是晚宴，不然纪禾也不放心离开。
凭借着厨艺纪禾名气也在上层富商官宦家中传开。
就连许久不见的系统也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进度条获得了飞一般的涨幅！】
系统就知道当初选择放养宿主是正确的，瞧瞧这速度，在它带过得宿主里可是第一名。
不过系统才不会这样直接夸奖纪禾。
【当前厨神进度:15%】
【基于宿主优秀表现，现发放转盘抽抽乐×3】
【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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