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出气(已修) 我喜欢小叔 ...
-
白喜蕊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傻妹妹。
其实她并不胖,腰肢同样十分纤细,盈盈可握,可唯有她的胸部,长得比常人要大了许多。
在大晟这个人人追求瘦美的情况下,她的确会受到一些非议。
可要是真叫她减肥,好像也没什么多余的肉可以减。
不过即便这样,婉凝有这张脸和身后的端国公府在,她的婚事原本也应该是一路顺畅的。
哪知,先帝临死前竟会留下了一道这样荒唐的赐婚圣旨。
白喜蕊轻叹口气,摇了摇头,拉着婉凝便去了春阳楼。
春阳楼的位置不在京中最繁华的地带,但因着此地十分正规,里面的节目也花样极多,男女老少都能来此消遣,因而楼中几乎座无席虚,若非提早预定,基本是没有位置的。
婉凝被白喜蕊拽着一路往三楼的厢房走,数次与往来下楼的人撞在一处,挤得她小脸都皱在了一块儿。
“明优姑娘每日只出场一个时辰,李婳今日就是为着她来的,我们在来的路上都耽搁那么久了,再不快些,今儿可就白跑一趟了。”
白喜蕊也不想那么赶,但实在是时间有限,若是耽搁了,可就没好戏看了。
她看着婉凝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末了还不忘吐槽一句,“祝家是将门世家,怎么会养出你那么娇气的女儿来。”
“……”
婉凝抬起眼皮盯着白喜蕊的后脑勺,小声嘟囔,“白家是书香世家,又是怎么教出你这样彪悍的女儿来的。”
白喜蕊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着婉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祝婉凝,你有没有良心?我跑上跑下的打听李婳的行踪,还临时花那么多钱从别人哪里要来这个厢房,我这是为了谁?”
婉凝被她一字一句的控诉说的有些心虚,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白喜蕊,见她并未真的生气,便笑呵呵的搂上她的胳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喜蕊最是受不了她这样,她移开眼不去看她。
婉凝也就开始得寸进尺起来,拉着她便往楼上走,“快走吧,你方才不是还说没时间了吗?”
白喜蕊:“……”
春阳楼的厢房跟其他地方的也有所差别。
两个厢房之间也不是用隔板隔开,而是弄成了屏风的形式,再覆之以轻纱,看起来唯美又别有意境。
到了三楼,白喜蕊将预定的腰牌递给伙计,伙计查验一番,便带着她们去了厢房,又着人送来了茶点,才恭敬退出去。
等她们落座,明优已经唱起了她今日的最后一曲。
这首曲子是她新编,也是今天的重头戏之一。
她柔软的嗓音十分适配这首江南小调,将其中的相思之意娓娓道出。
婉凝对听曲属实不感兴趣,她偷偷看了眼隔壁的厢房,生怕被人听到,便凑到白喜蕊耳边,轻声询问,“蕊蕊,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喜蕊拍了拍她的手,笑的十分神秘,“别急,且等着就是。”
婉凝本就不喜欢动脑子,见白喜蕊故意卖关子不愿意说,她也没有过多揣测,反正到最后都要知道的。
她随手从盘中拿起一块糕点来往嘴里送,才咬了一口便又放下了。
心道今日这糕点不太好吃。
此时,旁边厢房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紧跟着便是伙计小心谨慎的声音,“魏小公子新得了一种果酒,听闻李三小姐也在此处听曲儿,便叫小的给你们送些过来尝尝。”
魏小公子?
婉凝眼睛睁大了些,连忙去看白喜蕊。
魏小公子同白喜蕊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他今儿在这,她的计划还能进行的下去吗?
白喜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放心,他是来帮忙的。”
知道婉凝的脑子一时半会绕不过去,她便解释了一句,“他前两日去喝花酒被人发现,怕被魏将军打死,就请我帮他遮掩过去,这就是帮他的条件。”
“他能同意?”
婉凝震惊问。
毕竟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魏小公子爱慕李三小姐入骨,无论她拒绝多少次,他都痴心不改。
他怎么可能会为了逃避一顿毒打,就设计自己的心爱之人呢?
白喜蕊扬了扬眉,“当然是他还有其他把柄在我手中,他要是敢不同意,我就出去大肆宣扬,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说完,她也不等婉凝继续追问,拉着她便来到了屏风旁,两颗小脑袋凑在一块,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
伙计那话一出果然引起了旁边厢房中的悸动。
“魏小公子平日哪里会来这等‘清净’的地方啊,莫不是因为知道了婳婳要来,刻意来此偶遇的吧。”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喜好玩笑和八卦的年纪,听到魏小公子特地给李婳送来果酒,她们便纷纷开始打趣起来。
“谁说不是呢?魏小公子眼高于顶,平日见到我们都爱答不理的,唯有对婳婳殷勤的很,我们今儿也算是沾了婳婳的光,才能品上那么好的酒呢。”
“……”
旁边打趣调笑的声音层出不穷,她们此时也顾不得听曲了,纷纷品尝起了魏小公子送来的果酒。
“行了,你们别胡说,我与魏小公子不熟。”
听见这道隐隐带着不悦的声音,婉凝心中的火气就蹭蹭往上窜。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几日了,可只要一想到那日成衣坊发生的事,她就还是忍不住来气。
之前劝白喜蕊算了的想法也早就被抛之了脑后。
白喜蕊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行行行,我们知道你与他不熟,是魏小公子一厢情愿,但这果酒确实是好酒,你尝尝。”
李婳本来还想拒绝,可经不住别人一再坚持,最终还是饮了一小杯。
“噗。”
没消多久,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声音突然响起,隔壁的厢房寂静了一瞬。
白喜蕊咧唇一笑,对着婉凝无声说了句,“来了。”
婉凝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隔壁便又传来了一阵嬉笑声,“陈小姐这是吃坏肚子了?”
话落,一阵刻意压低的轻笑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快速远去的脚步声。
可紧接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便接二连三的响起。
隔壁的厢房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纷纷开始往外跑。
由于动静过大,引来了不少人朝此处望来。
白喜蕊便拉着婉凝也来了厢房门口看戏。
一群穿的花团锦簇的姑娘们从厢房跑出来,她们完全没功夫再顾及什么形象,头上的珠钗步摇乱撞,一齐朝着恭房跑去。
成了一道难得的风景线。
婉凝乐出了声,原来这就是蕊蕊说的报复啊,她还真没有想到。
不过她觉得,此法甚好。
那日在成衣坊的人很多,她被换了不合尺寸的衣服,出来便将店家的衣裳撑破了,没多久,那些妇人们就将这事传的众人皆知,让她丢尽了面子。
如今这春阳楼的人比之那日更甚,相信不需要半日,一群官家小姐吃坏肚子,攻占春阳搂恭房之事便会传遍大街小巷。
这下,李婳等人丢的脸可比她都要大了。
白喜蕊十分骄傲地邀功,“怎么样,我这个法子好吧。”
婉凝满意的点头,“蕊蕊,你真是太聪明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的表现实在太过放肆,李婳是最后喝的,也是喝的最少的,她的反应自然没有其他人那么激烈,只是有些腹痛罢了。
看到二人的第一眼,她几乎就确定了此事与她们脱不了干系。
李婳朝着二人走去,冷着脸质问:“你们为何要这般做?”
白喜蕊耸耸肩,也没打算藏着,“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啊。”
“……你们倒承认的干脆。”
“那当然了,我们又不像有些人那样,敢做不敢认。”
婉凝也跟着帮腔。
那日她出丑后,也去质问过李婳,可李婳却只丢下一句,“成衣坊衣服的尺寸是按照常人来做的,你往后的衣服,还是叫人定做吧。”
说完好像还怕她听不懂似的,补了句,“毕竟你的身量,跟常人不一样。”
就因为这句话,让婉凝一直气到了现在。
“你们……”
李婳被这二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的不轻,当即便口不择言道:“你如此的恶毒,也难怪会被平远侯府退婚。”
白喜蕊瞳孔一缩,当即便撩起了衣袖,俨然有要打架的意思,“你在说一遍?”
李婳也是被家里宠坏的孩子,现在气性上来了,根本就不可能怕她,便又重复道:“我说,你如此的恶毒粗俗,也难怪会被平远侯府退婚。”
“想打我是吧,你打啊,只要你今日敢动手,明儿参你父亲的折子便会堆满陛下的桌头。”
李婳这话确实把白喜蕊唬住了,毕竟她最怕的就是给父亲惹事。
她举着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婉凝知道平远侯府退亲一事一直是白喜蕊的一个心病,也没想到李婳既然敢将此事拿在明面上来说。
她走上前去拉下白喜蕊的手,挡在她前面,看着李婳,一板一眼地道:“你那日在成衣坊故意针对我,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与小叔的婚约?”
“……”
婉凝这话可是把李婳问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个说话做事一向慢半拍的蠢丫头竟然会知道这件事,还当众问了出来。
婉凝也不管她回不回答,自顾自道:“你死心吧,小叔是不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的,而且我们也马上就要成亲了。”
李婳闻言瞪大了双眼,“你又不喜欢他,真的甘心与他成亲吗?”
婉凝心里本就对李婳有气,更何况今日她还这样说白喜蕊,让她更加的忍不了,现在就是存了心想要叫李婳不痛快,她当即便道:“谁说的,我喜欢小叔,我爱慕小叔,我就要嫁给小叔。”
“反正现在圣旨已下,礼部的人也上门开始筹备婚事,我们成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以后不许再觊觎我的夫君。”
“你……”
李婳原本还想再跟她争执几句的,但腹中的感觉越甚,她不敢在此多耽搁,狠狠剜了两人一眼便跑了。
“婉凝,你出息了啊,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堵的李婳说不出来话。”
白喜蕊满眼欣慰。
婉凝哼了声,“谁叫她这样说你。”
白喜蕊感动的不行,抱着婉凝就开始呜呜咽咽起来。
戏已经看完了,两人都不是能够静下心来听曲的人,很快便离开了。
她们不知道,她们方才的话,已经尽数被右边厢房中的人听了去。
某人要开始自我脑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