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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劳拉德 S区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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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区夜鹰基地里,眼睛做完修复后依旧看不清东西,但似乎比原来清晰了一点,司行能够看见易纯真的大致轮廓了。
手撑着一边的脸,“这游戏真是讨人厌,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名堂,游戏剧情现在变得一段一段的,有发生什么吗?”
易存真回答,“没有,长官。”
“这样啊。”司行从床上下来,在模糊的视线里径直往门外走,易存真跟在她身后。
“任务应该耽搁很久了,发生这么一遭,前往战场的剧情应该也推延了,还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剧情线?改革运动?不行,现在人太少了,我对其他角色和背景也不了解,拉不到人呐,真是烦人。”
司行自顾自说着,到了门口,犹豫着往左还是往右,突然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要不?我们去找那个……前期反派小卡拉咪?趁现在没有被安排任务把他搞死。”
外面飘着细细的雪子,司行看不清这么精细的东西,雪飘到她的身上,融化,在室外停留一会,雪融化的速度渐渐变缓,在她的肩膀上有了颜色。
转过身,视线寻找着身后易存真的轮廓,她的唇是有些泛白的。
“走,搞他去吧。”
看着她嘴角扯出的笑,易存真不出声。看着眼前的姐姐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对温度的变化毫无知觉,也对身体的状况毫无知觉,眼睛是没有聚焦的,只有那像是玻璃的材质在反光,像是人偶。
没有回应,司行皱眉,模糊的世界里只有声音能让她确定易存真还存在,虽然大脑是清醒的,没有锚点,持续的模糊还是容易让人感到眩晕。
需要听见易存真的声音,所以她问,“怎么不说话?”
对上那双眼睛易存真低头,“一切听从长官的安排。”
真是奇怪,易存真怎么忽然变得比以前还要没生气了?先前虽然也是话少,但声音是紧绷的,有气的,现在不紧绷了,气也松散着。
带着疑惑,司行转过身,眼珠转动将眼前的色块大致瞄一眼,“那家伙在哪个方向?”
有了决定就要杀过去。
带着玩味勾起唇,“这次我叫你烧死他你就要烧死他听到吗?X玄来找麻烦我担着,正好要和他算算他表弟欠下的这笔账。”
易存真应下,“是的长官。”姐姐被注射迷幻花液大概是在坠入雪谷之前,从车队离开之后,和朴洱绝对脱不了干系。敢这么对待姐姐,朴洱罪该万死,不需要用烈火,慢慢烧断他的生机才好。
报上朴洱的位置,“他的住所在出门左拐的位置,左拐0.82公里后再左拐,一直到能看见13栋并排的高楼,朴洱在标着C–6的楼栋,具体楼层和门牌我不太清楚。”
“哇。”司行有些诧异,按她的预想,易存真应该阻拦她的才对,却将地址报得这么详细,当真是变化颇大,“这么配合,你不怕被事后报复?”
易存真用司行说过的话答复,“长官您说了,一切由您担着,我相信长官您。”
又担心司行真的就这么直接去了,太过莽撞,“但长官,属下认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请再多考虑。”
司行听到这话又觉得自己明白了,这易存真学聪明了,还会迂回了,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临时起意没什么计划,就这么莽上去太蠢了,于是点头,“行。”
“长官,外面天冷,要属下替您将外套拿来吗?”
司行点头,虽然穿不穿都无所谓,但是穿了的话似乎会更帅气一点吧?尽管她看不到。等易存真把外套拿来,她又坏心眼地让易存真替她穿上,故意不配合。
“存真呐,我看不见诶,我的手要往哪里伸啊?你牵着我的手帮我带一下好吗?”
“确定是这样的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啊?存真,你有在认真给我穿吗?”
“真是太让人心痛了,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再感冒怎么办?我现在都想打喷嚏了,存真,帮我穿呐。”
对啊,感冒,已经变成这样的姐姐还会再感冒吗?似乎会的吧,毕竟还是肉身呢。
抓住司行故意从袖口滑出的手,另一只手从袖子的另一端探进,再抓向那被控制的手腕,从袖管带出,终于是穿上了一边的衣袖,另一边也是同样。
将衣领收拢,从衣领到衣摆将扣子一颗颗系上,“长官,如果您的身体出现健康问题我会万分担忧。”
司行反问,“万分是多少?”
易存真对上那双玻璃质的眼,“愿意为你去死的地步。”
司行调笑,“真的有那么喜欢我?”
垂下眸,易存真想起之前姐姐说过的话,爱上我是人之常情,“爱上您是人之常情。”
司行笑容的弧度更大了,“不错嘛,正确的觉悟。”
没有立马去找朴洱的麻烦,易存真忽然想起司行这段时间不能见强光,好在目前是阴天,没有阳光照耀白雪,劝说司行在太阳出现前关了门,在刻意调得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暂时待着。视线不清的司行和太阳是不得同时出现的。
“长官,战事还没结束,为了尽快恢复眼睛前往前线支援还需要您注重修养。”这是完全的借口,易存真已经做好了新的打算,不会放任姐姐的痛苦持续到看清前。“朴洱那边……交给我就行了。”危险的话语,在这全是监控还因为身份暴露而被X玄重点监控的时刻,易存真说出了要“自相残杀”、危害高级指挥官亲属的话,很快会遇到麻烦的。
“就算有我担保,你也不怕被处罚?”
“守护长官您的利益就是守护我的利益。”易存真回复。按照组织传来的消息,她归队的时间应该快了。
突然被从前线调回的劳拉和她那许久未见的哥哥劳拉德见了次面。
劳拉德双手搭在劳拉肩上,将劳拉的面貌仔细描摹,开口,“这段时间你训练照常,过不了几天你会再被送去前线的。”
“为什么?”劳拉问,“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去前线的吗?这次是为了什么?劳拉德,你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等你下次回来我再告诉你好吗?”劳拉德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妹妹,合明那马上要有大动作,自己叛变的事可能也瞒不了太久了,必须在暴露之前将劳拉送向合明,如果不出意外,劳拉再也不会回到夜鹰了,说下次回来再告诉她是骗她的谎话。
“我不信你。”劳拉了解她的哥哥,“当时父亲的事你也是说等父亲回来再告诉我,但父亲再也没有回来,他牺牲了,你继承了父亲的位置,我成了三级指挥官,到最后你也只告诉我父亲的牺牲是为了我,你和父亲的计划却一点也没向我告知,我怎么确定是真的为了我?还是顺带为了我?让我像个被动承受的愧疚者活着,像背负父亲死亡的罪人。”
“你怎么会是罪人呢劳拉?”眼泪从劳拉的眼角落下,劳拉德套着手套的指腹替她擦去,“罪人是我,是父亲,是他,怎么会是你呢?”
“他是谁?”劳拉不清楚劳拉德口中的他。
劳拉德也不愿意说清楚,“说不出来的。”在重重眼睛的监视下将信息透露出是容易上军事法庭的。
夫妻的第一个孩子归夜鹰所有,第二个孩子才归夫妻所有,除头胎之外的孩子是不受重视的,夜鹰不强制要求夫妻对头胎之外的孩子完成抚养和保护义务,这些孩子大多是用来被发泄的。
可恶的……对孩子生出肮脏之心的家伙,暗中的动作不受明面的约束,训练结束的午夜之后是罪恶滋生的时刻,父亲的朋友完全不顾父亲的颜面,暗地里做出这种事来。
作为一级指挥官家里出了这种事主指挥自然要有些表示,“我会给他做降级处理的。”确实是降级了,但两三年后又让他升上来了,“真是可惜了,是……劳拉吧?稀有的空间系,希望基因不会受到损坏吧。”
听到这样的话劳拉德心里只觉得恶心,他的父亲是个懦夫,他绝对不会是,他要让那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劳拉德,这次对面派出的是那个棘手的翼,上面派出了我和他两位一级指挥官,很重视这场战役,我……不一定回得来呢,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劳拉德问,“他是谁?”
“我的那个朋友。”
“翼有多强?你不一定回得来?”
“和他对战过的指挥官很少有活着回来的。”
“他呢?”
“也是一样的吧。”
父亲和那家伙都死在那场战役里了,父亲是死于牺牲吧,那家伙呢?是死于翼……还是其他?他传出的信息起了效果吗?父亲似乎也不是完全的懦夫。
似乎还是因为劳拉的事有些愧疚,组织会破格将他提拔为一级指挥官,他也替劳拉争取到了三级的头衔,没有实权。
劳拉是空间系的,对成为指挥官没有明显的优势,后勤会更合适些,但后勤需要听命的人太多,还是指挥官更好,也更有前途,虽然三级很可能就是极限。只要不去前线他就能尽可能护住劳拉的安全,现在他似乎要不安全了,劳拉必须要去到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