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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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毓笑了笑，“是珆姐儿来了，我想着崔大人定是想见，便叫她过来了。”
门被打开，李珆走了进来，她早知道会有这天。在这之前李毓就把一起都告诉她了，包括石氏镖局和云霄楼。
在那个夜里，在那个水榭里，听完母亲讲完，她突然明白了李毓这些年做的一切。
开玉香阁，玉茶，玉珍楼……
是为钱
开玉报
看似是为了宣传
其实也是为了舆论
开云霄楼
是为了消息
开学石氏镖局
是为了兵
拉拢李韶敏
是为了权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布局，若是朝廷的人没有找来，她可以快乐长大。若是朝廷的人找来了，那她也有选择的底气和力量。
“母亲！”
越过屏风，李珆最先叫了李毓。
李毓瞧见她赶紧招手，“珆姐儿来了！”
李珆走到李毓身边朝崔格和崔弘化见礼。
“崔丞相，崔尚书。”今日倒是没叫崔伯伯。
崔格第一次在骆然那儿见到李珆的时候就十分震惊，他是见过太子的。
眼前的姑娘若不是扎着女子的发髻，根本分不出她和太子。
这是崔弘化第一次见到李珆。虽然就从儿子口中听过这位公主的长相，可第一次见还是大为震惊。
幸好皇后亲口承认了双生胎，不然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公主殿下！”崔弘化，崔格起身行礼。
此番他们来杭城就是为了接李珆回金陵的。李珆回去了，她公主的身份定是要恢复的。
“这屋子里现在还没有公主殿下，只有李珆。”李珆开口。
崔弘化没有起身反倒是弯了弯腰，“如今陛下昏迷不醒，太子危难，太后娘娘特意派老臣来迎公主回宫。”
李珆没有接她的话，反倒是走到了李毓身边。
李毓捏了捏她的手。
李珆知道这是母亲在告诉她，无论她做什么样的决定母亲都会站在自己身后。
“前些日子杭城里多了些零零散散的从长江北边逃过来的难民。崔丞相可知如今北地的大雍百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金兵每到一城便烧杀抢掠，吃百姓的肉饮百姓的血。那些活下来的百姓被金人当做奴隶，像牲畜一样。”李珆看着崔丞相缓缓开口
“我瞧着朝廷如今在金陵安定，权贵整日享乐。敢问崔丞相，大雍的北地还有回来之日吗？
北地的大雍百姓还等得来他的国吗？
我大雍的朝廷还要他的百姓吗？”
一字一句李珆说的铿锵，听得崔弘化心里不是滋味。他抬头瞧了瞧坐在桌前的小姑娘。
他同太子打过交道，太子不能说愚笨，但也不聪慧，只是平庸之辈。不得不承认而眼前这个和太子有着一摸一样的长相姑娘，所思所想却比太子更合适那个位置。
“我会同你去金陵，不是我想要公主这个身份，或是答应你们的什么计策。只是我想尽我的力量帮助更多地人。”
崔弘化又拱了拱手，心沉了沉，抬起头脸上带着笑，“那我这就去安排。”
“此番我也会去，珆姐儿跟着我走，路上的具体细节你来李府商议。”
出了玉珍楼夜已经深了。
“你先去安排！”
崔弘化吩咐崔格感觉去办去金陵的事。
秋风寒凉，吹得他的脸颊发寒。
他回头望了望玉珍楼的灯和里面坐满的食客，脑海里李珆的话反复回响。
可惜是女子……
第二日，李毓找了莺莺来。
前一日饮了酒莺莺现在脑袋还疼着，她用手揉了揉脑袋。
“宿醉了吧，我叫刘妈灶上热着醒酒汤，你等会儿去喝一碗。”
“是”莺莺点了点头，声音比前几日跟嘶哑。
李毓皱了皱眉，“声音怎么比前几日还哑，等会你去找白令苏看看。”
“家主不用担心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回归正题。
李毓把去金陵的事说了说，让莺莺把杭城和近处的镖师都集结起来。
“在签了死契的人中选一些功夫好的押镖，我们跟着商队走。剩下的也伪装成其他镖师陆续入金陵。”
莺莺知道这事重要，亲自去办。
“阿烨，我要跟娘去一趟金陵，要入皇城”李珆嘴里说着，手上摆弄着手里的毛笔写写画画。
“好！”荣烨站在桌边说。
李珆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荣烨，“阿烨，我的意思是此番凶险，你就待在家里。”
荣烨摇了摇头，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姑娘去哪儿，我去哪儿！”
李珆站起身微仰起头，盯着荣烨的双眸，“很危险，你留在家！”
荣烨后撤一步，抽出腰间的一把剑双手呈起来。
“这把剑是用来保护姑娘的，姑娘去哪儿，我去哪儿。”
李珆蹲下来看着荣烨微低的头，“阿烨，你不是我李家的奴仆，也不是我的奴仆，你是我的朋友。此番凶险，我不愿把你卷进来。”
荣烨抬起头看着李珆的眼睛，“我知道，我不是姑娘的奴仆。可，既然我们是朋友，保护朋友不是理所当然？而且姑娘不是每月付我银钱雇我当侍卫？”
李珆回答，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余两人的呼吸声。
这是李珆小的时候同荣烨玩儿的游戏。李珆知道荣烨经常花钱给自己买东买西，因此借个由头给他钱，一开始是一百文，后来慢慢变成了一两银子。
李珆蹲的脚有些麻，干脆坐在地上，“你想好了？”
荣烨点了点头
“那行吧！”李珆伸出右手，“脚麻了，拉我起来。”
荣烨看着李珆耍赖的样子嘴角微笑，拉她起来。
出发那日，翠儿、刘妈、白鹭几人在门口送，其他人都有事忙便没来。
“娘子，你此番去金陵要小心。”翠儿一手拿着李毓，一手拉着李珆。
她是知道李毓她们此次去金陵是为了什么的。
“铺子这边就交给你了！”
李毓抽出手拍了拍翠儿的手。
“哎呀，娘子不就是去金陵谈生意嘛，你搞这么伤感干什么！”
白鹭不明所以，李毓跟她们说的都是自己去金陵谈生意。
“我这不是舍不得娘子嘛！”翠儿擦了擦眼泪说道。
白鹭笑了笑逗她，“等你忙起来你就忘了舍不得了！不如下午帮我去给玉茶谈合同吧！”
翠儿破涕为笑，“你想得美！”
车轮在石板上滚滚向前，出了内城外城都是泥路，昨夜落了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印。
李毓和崔弘化在西外门汇合。两辆车队合成一队，往金陵城去。
李毓她们跟着的是镖队，队尾坠着几辆大货车。
“阿贞!”
李珆在马车里瞧见了外面打马经过的柴贞。柴贞跟着走了好几回镖了，眼下已经从一个跳脱的丫头，变成了一个看着就让人害怕的镖师。
柴贞听见人叫自己，拉着马头转身瞧见了李珆。
“姑娘！”柴贞叫了一声，语气恭敬不少。
柴贞功夫高，早就同镖局签了死契。这契书自然不同外面那些奴仆的死契。只是签了这契就表明你要对主家绝对的忠心。
也是签了契书她才有资格知道了镖局背后真正的主人——玉娘子，李毓。
眼前的李珆算得上她的少东家。
“阿贞，你再用这么客气的语气叫我，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李珆板着脸说着。
“哎呀，好姑娘，好阿珆，我再也不了。”柴贞原形毕露。
这还差不多，李珆板着的脸转为笑容。
杭城离金陵不算远，快马两日便道。李毓她们也不赶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
中间还在云村歇了歇脚。
“哎呀，我没那么讲究，不用收拾的这么规整。”李珆拉住一心收拾的荣烨。
“还是收拾好些住的安心。”荣烨挣脱出李珆的手，继续拖地去了，这屋子是借的村里的，灰尘大得很。
李珆拿荣烨这个见不得一点脏污的习惯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珆姑娘！”崔弘化拱了拱手，李珆特意交代进宫之前叫她姑娘就好。
“不知姑娘是否有空，老夫摆了棋盘，随老夫下一局。”
“好啊！”
两人在村外的大树下摆起棋盘对弈。
崔弘化摸了摸胡子说着，“姑娘棋艺高超，老夫又输了。”
李毓远远瞧见两人走过来凑热闹。
“下棋呢！”
“娘！”
李珆瞧见李毓过来两眼亮晶晶的。
“珆姑娘的棋艺好，不知是不是娘子教的。”崔弘化问道。
李毓笑了笑尴尬的摆手，“我哪里会下棋，她先生教她的。”
“不知姑娘的先生是？”崔弘化知道，但是明知故问。
“是洞山书院的骆先生。”
崔弘化点了点头，他借此机会问了问李珆的学问，这是他的真实目的。
虽然此前崔格就同他说过李珆聪慧而且有骆然亲自教学。可真正了解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这让崔弘化产生了一个念头。即使她是女子，让她坐那个位置，又何尝不可。
修整一晚，车队继续出发。
离金陵只有半日的行程了。
穿过一片树林，落叶无声，一阵车轮声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突然远处的树林一片飞鸟惊起。
领头的镖头单手握拳示意停下。
李毓掀开帘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镖头下马来向李毓汇报，“已经派人去瞧了。”
“万事小心为上！”李毓点了点头。
“头儿！”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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