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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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在开封城里谁掌握的消息最多，那一定是城里的乞丐们。
这些乞丐已经逐步形成帮会，分成三大快，各有各自的地盘。
李毓当时计划这门生意的时候就想到，消息最主要的来源一定得是他们。因此朱芝开始安排这门生意的时候就找到了三大丐帮领头的，同他们谈了这笔交易。在城里乞讨饥一顿饱一顿不安定，有这么一个生意大家都乐得同意。三个领头的还坐下来好好商量了一下划分了一下各自的区域。
李毓瞧见坐在巷子口的小乞儿笑了笑，摸出怀里的铜板放入他面前的碗里。
她还不想那么早回客栈，决定去汴河悄悄。沿着路往外直走没一会儿就瞧见汴河了。
汴河边有人撑着船篷卖些吃食。李毓原本吃得很饱，瞧着嘴馋又买了一点尝尝。
河中间漕运的船缓缓驶过，朝码头去。
李毓正准备走突然瞧见船的甲板上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不是那位帅哥！
天色暗李毓努力眯着眼睛看，确定了就是那日在药铺遇见的那位帅哥。
她正琢磨着自己的赚钱大计怎么实现，反应过来能开进城内的船都是官船。这位帅哥坐着官船来，自己的代言大计应当是泡汤了。
崔安在李毓看过来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没办法，李毓的眼神实在是太灼人了。
河岸边的店家挂着许多灯笼，很亮，因此崔安瞧得十分清楚。
他瞧见河岸边的人一开始还死死的盯着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惋惜之色，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公子，怎么了？”
崔安的小厮崔默带着收拾好的行李走出船舱瞧见自家公子正站在夹板上望着河岸出神。
“无事，快靠岸了，走吧。”
船靠岸，家里来接的小厮早早就在码头候着了，接上立马就走了。
马景山去述职，司兰芝作为夫人得去参加大大小小的宴席。后面的日子李毓都带着莺莺泡在云来酒楼。
她拜托朱芝帮忙查了一些消息，这些日子都在整理这些消息。
收集的消息不一定百分之百保真，但至少有七成真，剩下的要靠李毓自己去整理。
莺莺不知道李毓在干什么，李毓也没告诉她。她感觉是大事，因此也没过问，只是照常准备好吃食，完成一些李毓交代的简单的整理工作。
李毓揉了揉脖子，看着册子上自己笔记叹了口气，终于整理完了。
这是她这几日整理的如今朝廷的大体局势。
如今老皇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皇位之争有些胶着。因为皇帝幼年得子，若是幼帝继位，这背后将会是巨大的利益。
皇后诞下的那位皇子出生就被封为了皇太子，不少朝臣拥护着皇后。
另一派拥护着贵妃。皇贵妃自己的孩子出生就夭折了。当时翠儿不记得的那位才人诞下的是一位皇子，皇贵妃过继过来了。
还有一派是中立的保皇党。
如今皇后和贵妃斗法斗的正厉害。贵妃知道从正统性上无法取胜，因此她拉拢了皇帝唯一的弟弟安亲王。
李毓比较担心的金兵和大雍的军队刚结束交战，双方进入修整期。
朝廷派名将侯凤带兵。侯风从前是镇守西北的，军事经验丰富，金兵暂时还动不了大雍。李毓可以松口气了，战争的代价太大了。
在看如今朝廷的局面李毓陷入思索。
丫丫的身世究竟是什么？
李毓现在可以肯定原身的死绝对不是难产血崩。那么丫丫从而而来，原身撒下怀孕的弥天大谎没有人拆穿，等孩子出生了想一起毁尸灭迹。这说明孩子原本的母亲不想让人发现这个孩子，在后宫中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之后如今的皇后和贵妃两人。
联想到贵妃那个夭折的孩子，李毓觉得丫丫很可能是贵妃的孩子。
贵妃发现自己的孩子是女儿，因此让人假装怀孕，借着孩子夭折，收养了另一个才人的皇子。
当然这些只是李毓的猜测。收集来的消息不可能有皇宫里的消息，要想知道真相很难。
李毓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丫丫被人认出来，这也是她不让丫丫跟着自己来开封的原因。她自己仔细检查过，丫丫身上没有任何胎记，也没有任何和身份相关的物件。
要是被人认出只能是依靠长相。她没见过老皇帝，也没见过贵妇，不知道丫丫的长相到底和她们有没有相似。
李毓叹了一口气，看似理清了关系，其实还有更大的谜团。
正在烦躁，传来一阵吵闹声。
李毓正想问问莺莺发生了什么，才想起来莺莺去厨房熬药去了。
她走出门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往下看，发现吵闹声来自自己对面的二楼。
“哎呦，崔公子着急走什么呀！我们啊就是想请崔公子吃顿饭。”
一群公子拦着另一位蓝衣公子，打头的正是昨日的那位林府林公子。李毓昨日就打听了他家是吏部的。
仔细一瞧那位被拦的公子，李毓一喜。哟！这不是那位帅哥吗？
不过这位帅哥今日的装扮倒是同前两次见大不相同。前两次他穿的都十分素雅，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今日他穿的却是全然不同。身着深蓝色的直缀长袍，上面好像还绣着金线，腰间带着金镶玉腰带，束发戴冠。腰间坠玉佩，香囊等装饰。
许是察觉到李毓的目光，那人偏过头和李毓对视了一眼又快速转开。
眼神也不一样，李毓想着。前两次李毓见着这位公子眼神都是十分澄澈的，刚刚扫过来的那一眼却让李毓觉得这是一双桃花眼，那些把持不住的小娘子一眼就被勾走了。
李毓叹了口气，脸还是帅的。开封府的风水真是养人呐，好好一个帅哥变成了花花公子。
一群人好像并不打算让人离开。
“怎么崔公子着急回去以色侍人？”
李毓眯着眼瞧了瞧说话的林公子。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哈，还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
“怎么不说话，说到你痛处了？从前混迹在各种宴会想博高门小姐的青眼。如今公主殿下来了开封，巴巴地凑上去，怎么，想尚公主？
崔安，你也配。你们清河崔氏早就没落了，留的你们一支苟延残喘。你父兄能在朝廷有个官职还不知足，还想往上爬。
怎么官场上爬不上去，就想靠你这么货色往上爬！”
那人说的激动，说着说着还动手了。
李毓在对面听着，这人越说越难听，对面那位叫崔安的公子却始终一言不发。
清河崔氏，李毓自然是听过，是个有名的世家大族，出过好几位宰相呢。
世家在历史上一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很多皇帝都曾经都尝试用方法分化过世家。
李毓记得出了一位叫黄巢的好汉拿着族谱追着别人砍，世家就此开始没落。但在这个时代前朝没有黄巢。
大雍太祖即位后颁布了一系列的措施限制世家，世家的阴影已经笼罩皇帝太久了。
如今的老皇帝他爷爷章帝那一朝，出了个和黄巢一样的的好汉，和黄巢一样带走了一波世家，经此世家逐渐衰落。后来章帝也顺势规定直系亲属同一时期在朝为官不得超过两人，隔房不得超过四人，避免世家死灰复燃，且规定原有的世家姓氏官职再高也不能入三省。
从这以后科举取士推行的十分顺利，举子中清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冠有姓名的世家子弟。但皇帝仍然延续传统，世家姓氏仍然无法进入三省。
李毓叫来朱芝，让她去查一查这位林公子怎么对这位崔安有这么大的敌意。
眼下林公子想打人已经被人拦下来了，他又继续说着。
“我今日呢，也只是想请你尝一尝这云来酒楼的翠宴，想来你要是不参加那些宴席也是吃不上这些好东西的。”
说完吩咐小二去准备翠宴的诗谜。
朱芝很快带着消息回来了。
原来这位林公子有个未婚妻，可是这位未婚妻在一次宴会上瞧见了崔安，被他的美貌吸引。但那时崔安已经在同兵部尚书的千金在议亲了。
那位姑娘放不下崔安奈何对方已经有主了，本来想着就嫁了吧一看自己未婚夫的肥头大耳实在是受不了，求着家里把亲退了，重新找了个帅气的公子。
这位林公子便把仇记在了崔安头上。
李毓弄清楚原委无语。好家伙，长太帅也有罪啊！
“娘子！”
朱芝将一张金帛给李毓，上面写着“以色侍人崔安是也”。这是那位林公子递给小二的，让小二挂在木墙上。
李毓有些生气了。自己比不过别人不用这么侮辱人吧，还拿云来酒楼搞事情。这条幅挂上去，云来酒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位林公子拦着崔安不让走，林公子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挤在路口，道路围的水泄不通，无路可走，崔安只能在这等着，等这位林公子骂完。
他说的这些崔安都无所谓，他听过很多遍了，而他确实也是这样的人，对方说的也没错。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侧过头，果然是她，崔安又在这里见到了她。
她倚在三楼的栏杆上瞧着这边的热闹，崔安与人对视的一瞬间看见了她眼中的疑惑与失望。
好像是在问你怎么和前两次见到的不一样？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崔安捏起的拳又松开，转过头林公子的一拳已经冲着自己的脸来了。
崔安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林公子很快被人拉开，骂人是一回事，打人又是另一回事了。崔安家再不济也有个世家的名头，也是在朝廷为官的。御史弹劾起来可不是好玩儿的。
小二得了吩咐很快就带着诗谜上来了。
“让他猜，挂在他的名上”林公子脸上闪过奸笑“你不是自诩才高八斗吗？不会连一句诗谜都猜不出来吧！”林公子将一两金扔给小二。
小二将诗谜的托盘和笔墨呈给崔安。
崔安瞧见托盘上的诗谜
—世间好妍意，谁个不藏胸（打一句话）
崔安一眼就猜到了答案，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他转过头，对面栏杆上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崔安提笔写下答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恭喜公子！”小二扬起笑容托着托盘下楼去了。
随即一楼响起钟声，“恭喜崔氏崔公子。”
小二将墙上的玉牌都取了下来。
“不是一个人只能点一道菜吗？”
“崔公子猜中了我们掌柜的亲自出的诗谜，因此能够一次取走所有玉牌。我们掌柜亲自出的诗谜随机发放，欢迎大家参与，有机会一两金就吃到我们的十道翠宴组成的全翠宴。”
说完小二将金帛挂上去，这次的金帛也同原来只有姓名的不同。金帛上写着此次的诗谜，尾端缀着崔安的名字。
世间好妍意，谁个不藏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崔安
众人瞧瞧诗谜，再瞧瞧再二楼的崔安。
不知谁说了一句“掌柜的这诗谜出的妙啊！”
引得众人齐笑。这样好的颜色，可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一开始还在看二楼吵架热闹的人群被这句诗谜冲淡了八卦之心。
随后店里的小厮排着队带着十份翠宴菜品一齐上楼。
“公子猜出了我们掌柜的出的诗谜，恭喜公子。这是我们的全翠宴，由所有的翠宴菜品组合而成。公子是吃过全翠宴的第一人。”
小二把菜品摆齐，随即又转身同林公子一行人说着，“掌柜的知道这次的菜品是公子付的钱，因此也给诸位公子准备了免费的宴席。都是我们云来酒楼此前从来没做过的新菜品，诸位公子尝尝鲜。”
那林公子有些生气，交代给这小二的东西怎么没按计划挂上去。
小二走上前小声耳语，告诉他对面坐着的是御史家的公子。林公子转头一看还真是，背后有点发毛，借着小二的台阶就下了。
全翠宴的歌舞直接放在了一楼大厅的台子上，众人都可以观赏。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歌舞吸引。
“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金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