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星与叶》炎木同行

4、寻“衫”启事：社恐少女的道歉难题 食堂门口的

　　食堂门口的人来来往往，桂花香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林晚星却觉得呼吸都变轻了——手里的黑色笔记本像揣了块小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而不远处的陆时衍，正背对着她们站在梧桐树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连下颌线都透着股清冷。

　　“快上去啊！”苏晓冉在她背后轻轻推了一把，“总不能拿着人家的笔记本一直站这儿吧？”

　　林晚星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抱着笔记本一步步走过去。离他还有两步远时，陆时衍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黑色本子上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神，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陆、陆同学，”林晚星站定在他面前，声音比预想中还要轻，“我刚才收拾东西，不小心把你的笔记本拿错了……现在还给你。”她把笔记本递过去，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凉丝丝的触感让她赶紧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陆时衍接过笔记本，指尖在封面上顿了一下——他应该是发现本子被翻开过了。林晚星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刚才翻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没关系。”陆时衍打断她，声音还是淡淡的，可林晚星却注意到，他的耳尖好像有点红，“你的本子呢？”

　　“啊？哦！在这儿！”林晚星赶紧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就是那本画着小太阳的随笔本，递给他，“你的本子在我这儿，我的应该在你那里吧？”

　　陆时衍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她的随笔本，递过来时，手指又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这次林晚星没躲，只是飞快地接过本子抱在怀里，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小声说：“谢谢你啊，陆同学，总是麻烦你。”

　　“不麻烦。”陆时衍把黑色笔记本放进背包，拉链拉到一半时，顾言拎着两瓶矿泉水跑过来，看到林晚星，眼睛一下子亮了：“哟，这不是早上那个……哦不对，是昨天泼奶茶的同学吗？你们怎么在这儿？”

　　林晚星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陆时衍看了顾言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拿错笔记本了，刚换回来。”

　　“拿错本子？”顾言凑过来，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笑着说，“可以啊时衍，你们这缘分够深的，先是奶茶泼身，再是本子互换，下一步是不是该……”

　　“吃饭去。”陆时衍打断顾言的话，拎起背包就往食堂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一起？”

　　林晚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苏晓冉赶紧推了她一把：“去啊！愣着干嘛！”

　　“哦、哦好！”林晚星赶紧跟上，苏晓冉跟在她旁边，偷偷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糖醋排骨窗口前排了长长的队，林晚星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昨天就想吃，结果因为迷路没赶上，今天队伍这么长，估计又吃不到了。

　　陆时衍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回头问：“想吃糖醋排骨？”

　　林晚星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没事，人太多了，下次再吃也可以。”

　　“你们找个位置坐，我去买。”陆时衍说完，就径直走向糖醋排骨窗口，顾言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调侃：“哟，陆大学霸还会帮女生买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晚星和苏晓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晓冉趴在桌子上，小声说：“星星，你觉不觉得陆时衍对你有点不一样啊？他平时对别人可没这么好，我听学姐说，之前有女生想让他帮忙占座，他都直接拒绝了。”

　　“哪有……”林晚星抱着自己的随笔本，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封面的小太阳，“他可能就是觉得我总麻烦他，不好意思拒绝吧。”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却像揣了颗小糖，甜丝丝的。

　　她翻开自己的随笔本，想看看有没有被陆时衍乱涂乱画——结果翻到中间一页时，突然看到空白处有一行小字，是用黑色水笔写的，字迹和陆时衍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风懂路痴’这句很有趣，下次可以试试写具体的场景。”

　　林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指轻轻碰着那行字，耳朵热得能煎鸡蛋——他不仅看了她的随笔，还特意写了批注？他是不是……觉得她写的东西还不错？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苏晓冉凑过来，看到那行批注后眼睛一下子亮了，“哇！陆时衍写的？他还帮你改随笔？这也太甜了吧！”

　　“别小声嚷嚷！”林晚星赶紧合上本子，捂住苏晓冉的嘴，“被别人听到多尴尬啊！”

　　就在这时，陆时衍和顾言端着餐盘走了过来。陆时衍把一盘糖醋排骨放在林晚星面前，还有一碗热乎的番茄蛋汤：“刚好多买了一份，你吃吧。”

　　“啊？不用了，我自己买就好……”林晚星赶紧推辞。

　　“拿着吧，”顾言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他排队排了二十分钟呢，特意给你买的，你要是不吃，他可就白排了。”

　　陆时衍瞪了顾言一眼，顾言赶紧闭上嘴，低头扒饭。林晚星看着面前的糖醋排骨，排骨炖得软烂，酱汁浓郁，正是她喜欢的口味，心里又暖又慌，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陆同学。”

　　“嗯。”陆时衍应了一声，低头吃自己的青菜——他的餐盘里很简单，只有一份青菜和一碗米饭，不像林晚星的，又有排骨又有蛋汤。

　　吃饭的时候，顾言一直在找话题，从课程聊到社团招新，苏晓冉也跟着搭话，气氛很热闹。林晚星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都在低头吃排骨，偶尔偷偷看一眼陆时衍——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嘴角沾了点酱汁，自己没发现，林晚星想提醒他，又怕太唐突，纠结了半天，还是从包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陆同学，你嘴角有酱汁。”

　　陆时衍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说了句：“谢谢。”他的声音比刚才软了点，林晚星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吃完饭后，顾言有事先走了，苏晓冉也借口“要去超市买东西”，把林晚星单独留在了食堂。林晚星收拾好餐盘，刚想跟陆时衍说再见，就听到他说：“你的随笔，写得很好。”

　　林晚星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镜片反射着食堂的灯光，看不清眼神，但能感觉到他很认真。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结巴着说：“谢、谢谢你，我就是随便写写……”

　　“不是随便写的，”陆时衍看着她，“里面的句子很真诚，比如‘橘子味的风’，还有‘路痴的星星’，都很有画面感。”

　　林晚星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甜。她攥着背包带，小声说：“我以后会试着写具体的场景，就像你批注里说的那样。”

　　“嗯，”陆时衍点点头，“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讨论。”

　　“真的吗？”林晚星眼睛亮了一下——她平时写随笔，很少有人能跟她聊这些，陆时衍不仅看了，还愿意跟她讨论，这对她来说，是很大的鼓励。

　　“真的。”陆时衍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林晚星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手都有点抖。陆时衍扫了码，添加了她的微信，备注是“陆时衍”，头像是一片黑色的夜空，只有一颗小小的星星——和她的微信头像（一个小太阳）莫名很搭。

　　加完微信后，两人一起走出食堂。下午的阳光很柔和，落在香樟树上，洒下斑驳的影子。走到分叉路口时，陆时衍说：“我要去图书馆，你呢？”

　　“我、我也要去图书馆，写随笔。”林晚星说。

　　“那一起？”陆时衍问。

　　“好！”林晚星赶紧点头，心里的小雀跃快要藏不住了。

　　两人并肩往图书馆走，路上没怎么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林晚星偷偷看了眼陆时衍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黑色手表，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快到图书馆门口时，陆时衍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上次你说的干洗店优惠券，还在吗？”

　　林晚星愣了一下，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优惠券：“在呢！怎么了？”

　　“给我吧，”陆时衍接过优惠券，放进钱包里，“下次洗衬衫的时候用，省得你总觉得欠我人情。”

　　林晚星看着他把优惠券放进钱包的动作，心里暖暖的——他明明可以直接说不用，却还是收下了，就是为了让她安心。她笑着说：“那下次我请你喝奶茶吧，赔上次泼你的那杯。”

　　陆时衍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声音很轻：“好。”

　　走进图书馆大门时，林晚星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还没跟陆时衍说，她的随笔本里，其实还写了一句关于他的话，是昨天晚上写的：“今天遇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他的眼睛像星星，有点冷，却很亮。”

　　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陆时衍，心里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呢？还是……等下次再跟他说？

　　就在这时，陆时衍突然回头，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怎么了？有心事？”

　　林晚星赶紧摇摇头，笑着说：“没、没有，就是觉得图书馆的空调好凉。”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穿上吧，别着凉了。”

　　林晚星接过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很好闻。她把外套披在身上，刚好到膝盖，像裹了层小毯子，心里甜得快要冒泡泡——这个高冷的学霸，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柔得多。

　　可她不知道的是，陆时衍在递给她外套的时候，耳尖又红了——他刚才其实看到了她随笔本里那句关于“白衬衫男生”的话，只是没说而已。他想等着她自己说出来，就像等着一颗慢慢成熟的糖，要等最甜的时候，再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