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马上见真章 王子还常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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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穆初晓在前帮忙，草原其他人的思想摆正了不少，虽说还是小问题不断，但进步也很明显。
李乐栖派人在旁盯着，每天听到回禀都感到高兴不少。
女子在这世上生存不易，能多条活路甚是不错。
渐渐地，夜里也不再以“入睡”为谎言，只是穆初晓那边似乎有事要忙，倒不像前段时日那般殷勤询问。
这点改变来得悄悄，李乐栖不曾明言提醒。
“最近王子都是倒头就睡。”云裁小声回禀道。
李乐栖心里好奇却没过问，此时听到云裁回禀，随即道：“本宫可不想听这些。”
“王子还常常……”云裁说得随意，注意到公主那边实则在认真听，选择把话说完，“后半夜出帐，天快亮时又回来。”
“出去作甚？”李乐栖好奇道。
问出来就变成是自己没忍住，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她嘴里说着：“我才不是关心他呢。”
“是是是。”云裁笑道，“那奴婢还要不要去打听呢。”
李乐栖被打趣到，脸微红，将手边糕点递给了云裁，羞恼道：“爱去不去。”
“奴婢知晓了。”云裁应道。
比云裁打听消息更快到来的是入夜后的通禀，李乐栖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云影说话声：“殿下，王子来求见。”
看不到任何天光，内帐只有一抹烛火。
就着这点光亮，李乐栖睁开眼，想必是急事了，由着被云影披上外袍，说道：“让他进来吧。”
内帐点亮了一半烛光，穆初晓穿戴整齐出现在面前，李乐栖问道：“何事？”
穆初晓眼里全是激动，说道：“公主，我们去套野马！”
“野、野马？”李乐栖震惊，立刻想明白对方这么晚会出帐的原因，“太晚了，明日吧。”
“明日也是这时辰……”穆初晓接话道。
李乐栖：马儿都不休息吗？
她想这样问，又想到既是套马或许就是要趁马儿休息时出手，可这会儿对自己而言是完全没准备。
“明日这时候再去。”李乐栖回道。
穆初晓有些无措。
“可要一起？”李乐栖忽的问道，她可受不了对方这般神情。
话未说明，听不懂便算了。
“好！”穆初晓应得极快，生怕会听到反悔的话。
李乐栖不敢看他，被云影伺候着褪去披风，重新躺回床上。
床榻上又多了一床被褥和枕头。
宫婢要上前为穆初晓更衣，都被他阻止：“我自己来，你们……退下吧。”
依言，宫婢们退下。
云影留在旁侧说道：“奴婢留下来熄灯。”
穆初晓三两下就脱了外袍，留着中衣上了床榻，盖好崭新被褥，闻到其间香气，就像拥着公主般。
烛光渐渐熄灭，即使在黑暗里，穆初晓还能看得清楚。
他侧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公主，小心翼翼扯了扯对方被子，掌心划过之际听到呲声，惊得忙收回手。
“不困吗？”李乐栖轻声问道，正因为不好意思才选择背对。
“第一次睡在娇娇身边，很激动……睡不着。”穆初晓诚实回道，耳边闪过刘大夫所说的话，像是找到机会，“娇娇，我们算是和好了吗？以后我能上床吗？”
李乐栖听得耳朵都发烫，明白这是分帐而眠带来的不快，应道：“可以，不过只是睡觉，不能、不能做别的事。”
担心对方不答应，赶紧又道：“为什么是算和好，我们什么那时候吵架了吗？”
“自从那次之后，我夜里来找娇娇都不能见……所以娇娇肯定是生我的气了。”穆初晓委屈说道。
大意了，还是提及想要避开的“那次”。
李乐栖脚指头都抓紧了，生怕听到不该听得，还好止住了话音。
“没生气，睡吧。”她挽尊道。
“娇娇，你先睡吧。”穆初晓笑道，这次娇娇的态度和那次一样，似乎可以提个小要求，“我能牵你的手吗？”
刚闭上眼的李乐栖：……
倒没想过要做什么都要提前告知，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显得很别扭。
她默默把手伸出被子一小截，心里默数几声，要是没抓住就偷偷拿回来。
一、二……
还未数到数，手就被大手握住，温暖而有力。
“睡吧。”李乐栖又道。
背对着再被牵手实在不舒服，李乐栖正躺着，一个劲忽视那灼热视线。
放缓呼吸，不要紧张，当他不存在。
事实上，穆初晓只是牵手和目光灼热了些而已，没有那样的唐突行为。
李乐栖半夜醒来本就犯困，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哄睡着了。
躺在同一张床上，穆初晓不敢动，生怕弄出响声。
就这样单手当枕头，侧躺着看向心爱的人，慢慢地睡着了。
天亮了好一阵儿，李乐栖从睡梦里醒来，视线下意识看向旁侧，哪里还有穆初晓的身影，只有一张叠好的绢帕，反倒看得她脸红起来。
“殿下，王子天亮就走了。”云裁轻声提醒道。
“只是刚醒缓了会儿神，又不是……”李乐栖嘟囔，被扶起洗漱换衣。
待今天正事忙完，李乐栖看着桌边放着的马鞭，完全无法想象套马是怎么个套法，又隐隐为未知的事感到兴奋。
“公主！”穆初晓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李乐栖莫名紧张了一下，余光悄然扫过去，还要装作正经看书的模样，淡淡道：“什么事。”
甚至连正脸都没抬。
“你在忙吗？”穆初晓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公主的正事。
既然真心实意发问，李乐栖选择不逗他了。
抬头看过去，问道：“已经忙完。”
“那我们去套马吧！”穆初晓高兴道，顺势牵起李乐栖的手往外走。
“唉……”李乐栖轻喊一声，连忙拿起桌上马鞭，想着总能用上。
一出帐，太阳隐隐西垂，所看到每个儿郎腰间都缠着绳索。
再瞧穆初晓同样如此，看来套马要用到绳索之物，马鞭反倒不好弯折。
“走！”穆初晓朝人群喊道，众人纷纷上马。
他上马朝李乐栖伸手。
“我有自己的马。”李乐栖说道，云影已牵来一头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怎么样，很威武吧？”
穆初晓只需看一眼就看出好坏，中肯道：“性格也很好。”
“你怎知？”李乐栖好奇问道，轻松骑上自己这匹黑马。
“它的眼睛很温顺。”穆初晓回答。
这样漂亮的黑马总共有十匹，专用来拉贵族车驾，漂亮有余性情温良。
任由李乐栖如何使用马鞭，也不会反抗。
是王公贵族们很喜欢的一类。
当它不用驮着重重车驾后，速度明显不如草原马儿。
就算被旁边的马儿喷气挑衅，也没任何要争跑的意思，依旧有自己的奔跑速度。
而这个速度，正好是李乐栖能承受。
穆初晓控马在她身边，问道：“公主有喜欢的马儿颜色吗？”
“马儿还有别的颜色吗？”李乐栖诧异，在她所看到里只有黑、红和棕三种，不妨碍她能由着这句话想象。
“有，不过因颜色特殊而不怎么被野马群接受。我们要去的野马群还算大，周围还有别的野马，我见过灰色、灰白、浅白和白马。”穆初晓认真说道。
“白马！肯定很漂亮！”李乐栖瞬间被吸引，想到自己座下黑马那如缎般的马毛，换成别的颜色会更好看。
“好，我给公主套白马！”穆初晓说道。
“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呢。”李乐栖提醒，虽说有这个偏好，但不想让人特意冒险，“如果危险就不要了。”
“答应公主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穆初晓眼眸微沉，较真道。
跑在前面的马儿和人影变成拇指大小，随即他们下了马，四散开隐在绿草之后。
李乐栖看到他们举动，在临近时拉住缰绳，借着高度远看而去——
一条野溪横跨两边，有马儿在溪边喝水、也有几匹小马正跟在大马身边，更有小队马儿在奔跑环视周围。
确实是副别样的自然之景。
颜色特别的马儿能一眼被看到，李乐栖反倒明白为何它们会被排斥，更不能上战场。
谁会骑这样的活靶子在敌军面前溜达呀。
若是作为观赏，却能得到几句赞扬。
“公主待在这里。”穆初晓说着，带着几人骑马冲过去。
哒哒马蹄声与野马奔跑的蹄声相和，很快他们没入马群之中，身影依稀却带有合围马群的气势。
起初李乐栖只盯着穆初晓的方向看，渐渐混杂起来，只能大概猜到人在哪。
这时李乐栖才知晓所谓套马是在做什么。
将腰间带着的麻绳套成圈，骑马与要套的马儿奔跑齐平，再用绳索套上马脖子，趁机换骑到其马背。
如果马儿性子烈，还会将人甩下去。
要做的就是不被马儿摔下背，才是真正将它驯服。
如此举动在李乐栖看来很危险，然而这些人显得很是迫不及待，即便是被看中的马儿摔下，还是会继续去套，直到伤到了腿才会罢休。
一个个战意昂扬，似乎对它势在必得。
见他们都没空手而归，同时李乐栖看清了那匹离马群稍远的白马。
“巴图布怎么去找那匹白马！”有人惊呼道。
“为何不能？”李乐栖好奇问道。
听到公主出声，先说话的那人愣了一下，正要回礼，李乐栖喊住：“不必在意礼节，直说便是。”
“是。”对方低着头，继续道，“那白马并不被马群接受，可马王又赶不走它。说明它自有倔脾气和实力，甚至还和马王打过好几次，都拿它没办法，只能让它跟着马群却不被管。”
“有制住白马的功夫，都能制马王了！”有人在旁补充道。
“驯服马王能得到整个马群呢！”更有人道。
反倒李乐栖听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只有满满甜蜜，很快为穆初晓找到正当理由说道：“就算驯服马王，那么多匹马也没有足够的地方养它们，就算和周围草场交易只会被压价。”
“还不如让它们自行迁徙。”李乐栖缓缓道，虽说眼看着马匹资源流失很浪费，但在两者之间被选择，还是足以填补。
事实证明，穆初晓都想要！
他用绝对力量驯服了这匹漂亮白马，将它的绳索套在自己马儿尾巴那，让其带到人群那边。
像随手般驯服身边不远处的一匹棕马，直奔向马王所在方向。
这个野马群已经暗地里观察半个月，马王长什么模样，就算化作灰都能认出来。
穆初晓这次连套马索都不用，从棕马背上飞扑过去，惊得马王快速甩动和奔跑。
他力气似是用不完，紧紧抱住马脖，双脚跟着马速奔跑，用蛮力将其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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