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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看上去,像 ...
“怎么明夷两世都同你交好,这又是什么东西?”
“许尚书他老人家常年面色泛红,频繁因头晕叫太医问诊,太医院说他这是肝阳上亢。他左迁这一路往京外去,没有了富贵乡的金贵药材养着,本身就危险重重。明夷配的这副药,我已熏在许桓衣物上,他老人家多闻一闻,怕是撑不到地方上。”
赵萦已经听不进陆徽仪说的这些阴谋诡计,什么不择手段、什么杀人于无形,曾经神憎鬼厌的存在,变成了他心底鲜活的一个人。
她这样敏感脆弱的人,没有被教导过德行,全凭一个执念活下来。她想要被人看见,只是认准了这样一个目标,一条路走到黑,走到岔路上也没搞明白。
她把自己磕的头破血流,明明心中隐隐不安,还咬牙认定自己就是那样的恶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衣襟处,那里藏有她的一颗心脏。
夜里,他忍不住亲吻她衣襟下有着珍珠般光泽的肌肤。
如果说人的心脏是珍珠,那她就是从未被柔软打磨的粗硬沙砾。
曾被母亲庇佑过的赵萦这样自然地索取和给予爱意,没有感受过温暖的陆徽仪只学会了用坚硬包裹自我,哪怕伤人又伤己。
赵萦觉得没关系,他会摁住陆徽仪的手,他确信自己此刻在爱她就足够。
二人鬓发交织,赵萦突然取了剪子来,各剪下二人的一缕发丝,将其编制到一处,绑上红绳放入荷包中。
“这是在做什么?”
赵萦顿了顿,她怎么连这也不知道,转念一想,应是两次出嫁前家中长辈都没有同她讲,前世在兴王府没有过正经的成婚仪式,今生同他成婚时他也十分敷衍,仪式能省尽省。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是新婚夫妇的结发仪式。”
陆徽仪沉默良久,发问:“我们难道今日新婚吗?成婚那日我怎么没看见还有这仪式。”
赵萦脸上一僵:“那时候想着一切从简,便……”
陆徽仪觉得他说得也没错,那时候谁的心思都不在这上头,但她还是赏他个白眼,翻身背对赵萦睡下。
这样是否太娇纵?陆徽仪睁开眼,她的脑中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赵萦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陆徽仪睁着个大眼睛不睡觉,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昭昭,怎么了?”
“我在想,明明你那时候敷衍成婚,倒也不是个错处,可我还是不高兴,对你耍了小性子,这样是否不太好。”
赵萦把她拉进自己怀中,毛茸茸的头颅埋在她脖间,等他蹭够了,才道:“白日里你去见许桓,也不是错处,反倒是帮了我的忙。可我也不高兴,对着你闹脾气。那时候你是怎样的心情?”
陆徽仪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嗯,说不上来。我头一次见你那个样子,我还挺开心的。”
她很激动地转动身体面向赵萦,不知为何,明明已经把这张脸刻进心里,可是此刻看见他的时候,心口还是会忍不住的狂跳。
或许是身体连结造成的心意相通,赵萦也突然感知到心动的味道。
他再次靠近陆徽仪吻了上去,含含糊糊地说:“我也挺开心的。看见你因我做出超越理智的行为,我便……格外地兴奋。”
陆徽仪避开他的吻,羞赧道:“你这话说的。我觉得现在我的头脑皆不受我控制,萦心,你是给我下了蛊,还是了什么巫术?”
“娘子,你在心动,怎么还怪起我了?”
赵萦趴在她身上,委屈道。
这样的环境令陆徽仪很不自在,她想要逃,但被赵萦强制要求面对。
“我总觉得暴露出自己喜欢一样事物是很危险的事,”她像是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波茨克的确喜欢你,可你要我承认我的爱意,我便难以启齿。”
“我明白,没有从他处接受过爱意的人便会这样,在爱与被爱里畏首畏尾。我在习武时会保护自身,也会因此受到伤害。可人这一生不就是这样的吗?受伤、治病、痊愈、再站起来重新开始。你尚且不能控制自己,不去受伤或是尽早痊愈,又如何能去要求自己的心怎样选择跳动呢?并非冷心冷情才能是强大的存在,高贵如陛下,也会坦然面对自己的偏爱与厌恶,谁会指责他堂堂天子竟然在期待某个人的垂怜。”
陆徽仪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讲这些大不敬的话。
“我,我……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有在逐渐去体会,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我已经这样生活了二十九年,再去揭开已经溃烂的伤疤,这太困难也太痛苦。”
“没关系的夫人,今生我们还有好几十个年头要一起走过,或许等到我们垂垂劳逸时,你就能放下防备。”
兴王府的败落换来宿阳城短暂的平静,陆徽仪得闲又拿着棋谱在与自己对弈。
赵萦看她在研究,也停下来看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的纠缠,陆徽仪干脆招呼他坐下。
“你看这时候白棋已然节节败退,可当黑棋行走至此处时,白棋将连上这一块的废子,局势瞬间黑白颠倒,方才还所向披靡的黑子已被尽数蚕食,一败涂地。”
赵萦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看明白了,从一开始白棋就在诱敌深入。若退回到这里,黑棋不选择乘胜追击,而是稳固自身的话,白棋便赢不下这许多。”
陆徽仪点头道:“你我这一年以来,勉强可算的是万事顺遂,可我总觉得有些诡异。我们如今就像这黑棋,空有繁花似锦。那这白棋又是谁呢?是裕王么。”
赵萦拈起白子,杀气扑面而来。
“是陛下。”
赵萦:“皇子们的荣辱皆系于陛下一人,他本就是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今年,以及往后的十三年,我和几位兄长之间的斗争,谁赢谁输都是他说了算。”
“若白子是天下之主,那岂不是说前世的结局终将会重演,我们该如何逃脱。”
“那昭昭怕吗?”
“不怕。”
重阳节,吴淑妃出宫携景王、景王妃、五皇女祭拜文宣王,而后陛下下令重修文宣王墓冢。
这一举动昭告天下,帝王恩宠来来去去,而今再次花落吴氏一脉。
重阳前一日,陆徽仪和赵萦提前去过先广平侯夫妇墓前,这十五年来有姜鲤打理,墓前干净整洁,不像这文宣王府众人埋骨之地,墓碑已被杂草掩盖。
赵萦心中悲凉,前世他直到六年后母亲和妹妹死于长乐宫,才得以前来看望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们,顺带清理旺盛的草木。
去到太子长兄的园寝,则又要再过两年,是建平三十九年的事,也不知他们泉下是否有怨过自己。
一片悲戚中,陆徽仪站在她身边,像钢铁一样坚硬。
赵萦想,他和陆徽仪应当会这样,互为支柱,共同支撑着走过接下来一生的艰难。
前世自己孤身一人时,他看未来,是雾里看花前路渺茫,是荆棘载途命运多舛:今生再看,是病树前头万木春。
秋后,曹国公、何知府被问斩。
死刑犯林丹参闭上眼,再醒过来时,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死亡。
这是在哪?她摸着自己的脖子坐起身,今日不是她被问斩的日子吗。
有人在敲门,林丹参抄起桌上的花瓶,扔去瓶中花枝,准备自保。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林泽兰看见屋内一片杂乱,无奈地笑道:“师姐,是我。”
“这是哪里。”
“广平侯府。”
林丹参僵硬地看着林泽兰收拾狼藉的桌面。
“为何要救我。”
“为了个魏五,从潭城杀到素养,师父驱赶你,朝廷要斩你,值得吗。”
“只要他死,即便代价是搭上我这条命,怎样都可以。我已不算你的师姐,为何还要救我。”
“我马上要和侯爷成婚,我请师姐前来,有何不可?”
林丹参放下戒备,沉默不语。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一日冷过一日,陆徽仪窝在王府里不愿出门。
地龙、暖盆烧得屋子舒坦极了,采荷得休不在屋子里呆着,一个劲地往唐彩娘那跑。
到底是年轻,一点不觉得外头下雨冷。
“满府上,竟是你去见彩娘最积极。”
采荷被吓得一激灵,双膝一软迅速跪下来磕头。
陆徽仪只说了这样一句,没再讲什么。
尚林私下提醒她道:“彩娘身份特殊,即便你和她合得来,那也不能走得太近,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采荷低头闷闷地道谢,等尚林走去,她才望向灰色天空。
尚林的确保不了她,他眼下自身难保,他病了。
最初只是咳嗽两声,他还嘀咕是否降温来得突然,不慎着了风寒。
后来半夜发起高热,一病不起。
采荷看见长期离府的春桃回来,她用方布包裹自己的口鼻,面见王妃时,还隔着宽大的屏风。
“王妃,京中的时疫来势汹汹,尚林总管不能再留在王府。”
采荷心乱如麻,尚林他是染上了时疫吗?
宿阳城的疫病凶猛,最早染病的百姓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病逝,新病患如雨后春笋不断涌现。
宫中也被惊动,让兵马司将病患聚集到一处,命太医院出宫诊治。
为防病故的尸体造成更大的影响,这些尸体被要求统一在京郊义庄烧毁,滚滚浓烟从义庄冒出,皮肉毛发被炙烤的味道久久不散,令人战栗。
霎时间京中遍地哭喊声,百姓们唯恐那日谁被兵马司拉走之后,就和家人成了永别。
景王府总管的尚林自然也不能违背陛下命令,他病中意识模糊时,被抬出了王府。
尚林离开王府后,陆徽仪安排王府女官朱鹭接替尚林总管王府。
采荷躲得远远地,她看着一群人防护严实,将尚林放在脆弱木板上抬离王府。
看上去,像是抬走了尚林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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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红包随机掉落中~ 日更,8.7完结 预收 伪骨姐弟《同住屋檐下》 天降竹马《温柔的你》 古穿《强取豪夺一只咸鱼》 现代穿越《当明月独照我[穿越]》 完结文 古言探案《夜月清辉照鸿影》 现言娱乐圈《太阳不加咸》 破镜重圆《偏爱几分春[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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