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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谋反(正文 ...

  •   晁华站在高处,身形被草木遮掩。

      她等得时间长了,百无聊赖地摘叶子玩。

      她听见一群百姓在下面大喊:“梁人贪得无厌!把他们赶回梁国去!”

      赵萦好声好气地安抚百姓们:“战事已休,梁使来,是为了两地和平。若战争再起,各位乡亲们朝不保夕,孤看在眼里痛在心底。”

      晁华爬下陡峭的山坡,从身后取下弓箭。

      一支冷箭射向吵闹的人群,一切骤然宁静,林中鸟鸣清晰可闻。

      梁使汗毛竖起,这箭擦着他的脸飞过,一点擦伤也无。若是他刚才起身与人争执,这箭,就会落在他身上。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盘着双丫髻的小童收起弓。

      方才是这小童在射箭?

      梁使被吓到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他人地盘,越太子随时有可能叫他有来无回,此时此刻他不敢太嚣张,谨慎地问道:“你要伤我?可知我是谁?”

      晁华小儿说道:“我知道你,是贪得无厌的梁国人,欲壑难填、出尔反尔,在这里得寸进尺。”

      梁使看见她掏出一把火铳,急得就差要给晁华跪下,他急忙转而祈求赵萦。

      “越太子,梁国是诚心要与越开展互市,我奉我梁国陛下前来,断不可死在这。要知道,两国相交不斩来使!”

      赵萦冷哼一声:“你梁国诉求,我越国不可能应允。若梁使仍强硬不退让,我越国不怕重燃战火。越人勇毅不怕战,如这小童一般的人物多如牛毛,梁使或可一试。”

      梁使被一番恐吓,当场吓得腿软,他思考了一夜,第二天便举手投降,同意赵萦的要求。

      这之后的事,便十分顺利,在顺州过完端午,陆徽仪和赵萦便准备启程反京。

      姜鲤和林泽兰依旧留在顺州,此处才是他们的心之所向。

      最后回宿阳的人除了加上寿阳郡主,还加上了顾廉。

      寿阳要和陆徽仪在马车里说闲话,赵萦再次被赶出去,顾廉同他讲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已经飞进了马车里。

      她们姐妹俩好不容易团聚,怎么受难的是自己。

      “这不是准备着要走了么,我就去打听了一下。这人也都和离了,宋家怎么就个动静,去准备准备婚事。”

      刚刚队伍修整时,寿阳从树上摘了个桃子,这会正拿帕子托着啃。

      离京两年,她的性子不再被皇宫压抑,什么大家闺秀的礼仪姿态也已经扔一边去了。

      “你就这么想看宋鸣安娶别人?”

      “这不是想凑个热闹么,你可知道我打听到什么了?”

      陆徽仪摇头,让她别卖关子了。

      寿阳憋着笑意跟她讲:“我听说啊,这婚事一直是他宋家多想了,人家晁姑娘根本没这个意思。晁姑娘受不了风言风语,已经跑回甘州外祖家了。”

      “啊?”

      “千真万确!我猜是晁姑娘的父亲想逼她出嫁,可晁姑娘不愿,干脆逃走了。”

      寿阳突然不语,风吹开车帘,她看见了顾廉。

      “还没来得及问,顾将军怎么也跟着来了?”

      “嘘,”陆徽仪示意她低声说话,附耳过去告知她——

      “如此一来,这一路上便不可再叫他奉国将军或是顾将军的。”

      寿阳明白其中缘由是她不该打听的,立刻捂着嘴点头。

      “我懂的。”

      她看向车外和赵萦并肩同行的顾廉,闻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
      风雨楼的刺客们被许桓召集在皇陵,兴王依旧举棋不定。

      “这可是谋反!”

      “兴王殿下的意思是,准备在这皇陵里过一辈子?既然如此,还请二公子、五姑娘给贤妃娘娘递个口信,就说兴王殿下认命了。”徐吟不紧不慢地说得。

      许桓看了眼躲在风帽下看不清神情的许五娘,点头道:“五娘你可听见了?你这会就进宫。至于门外那些杀手,我这就遣散了去。”

      “哎!”兴王拦下许桓,“本王只是认为,还未准备齐全。要不然,等明日再动手?”

      “兴王爷,我想您可能不知道,陛下在甘州藏了一支兵,那北城兵马司的沈止就是从甘州军出来的。现在甘州军已经在路上,用不了两日将要抵达宿阳。”徐吟说罢,站起身准备离开。

      “殿下——”

      徐吟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庄灵心。

      兴王赶忙站起身,把徐吟推开,小心翼翼地问候庄灵心腹中胎儿。

      庄灵心皱眉道:“殿下,这孩子太闹腾,我想寻个大夫来看看。”

      兴王看着庄灵心的小腹,下定决心道:“你先忍忍,等我拿下宿阳,叫太医来给你问诊。”

      徐吟被推开,撞到门框上,龇牙咧嘴地疼。

      她狰狞的面庞被许桓挡住,那许桓听见兴王的话,激动得跑上去,向兴王确认:“殿下这算是决定了要……”

      建平三十三年五月末,被关在京郊守皇陵的皇三子兴王连同禁军谋反。

      兴王手上并无多少兵力,全靠风雨楼杀手的暗杀,和禁军的里应外合打开宿阳城门。

      他入宫之后,要求皇帝废去赵萦的太子之位并退位做太上皇,这个皇位,要他来做。

      如此行径为天下人所不齿,而质问他的官员轮番被暗杀,逐渐地,也无人敢再斥责他。

      后来魏阁老站出来请皇帝退位让贤,众文官只能跟随请命。

      沈止和兵马司的人被关押在一处,他来来回回数日子,心里头忍不住多想,甘州那边的人收到信之后,怎么也该赶来了吧。

      此时此刻被软禁的皇帝,同他一样焦灼地等待甘州军的到来。皇帝懊悔地想,早知道兴王这样胆大包天,就不给甘州那边下令要他们去杀太子,平白耽误了赶到宿阳的时间。

      甘州和顺州的消息都被赵萦掐断,兴王传到皇帝耳里的是太子在甘州莫名失踪,甘州军仍在追杀中。

      而顺州那边,陈国、梁国忌惮他越国国威,互市之事一切顺利。

      不过这些都是兴王谋反之前的消息,后来兴王入城,宿阳内外的消息便被切断。

      兴王此刻只全力以赴等待迎接甘州军的到来,就连魏阁老也认为,越国内部只有甘州军这一个威胁。

      以至于赵萦和顾廉率领一众兵马深夜攻城时,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群兵马中,有当初赵萦带出城的护卫,有顺州随顾廉离开的一小队兵马,还有沿路各地被赵萦说服要来宿阳救驾的地方兵力。

      魏阁老自知大势已去,趁城门未破时,聚集了魏家上下共饮毒酒。

      在宫中的魏贤妃看见魏家的大火,她明白是因为谋反失败,拉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太监冯长随又哭又笑。

      宫里上上下下再次乱起来,比兴王赵诚进宫那天还要乱。

      魏贤妃趁乱离开皇宫,像魏家的方向走去。

      “娘娘,娘娘您不能出去——”冯长随在她身后苦苦哀劝着。

      魏贤妃停下脚步,双眼通红:“大势已去,要么你跟他们一样,抢些金银珠宝跑出宫,要么就闭上嘴随我回家。”

      回家——

      她魏氏进宫二十多年,已经有好些好些年没有回过家,她想死在家中,而不是死在这腌臜的皇宫里。

      冯长随明白魏贤妃一心赴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到底是闭上嘴,跟随魏贵妃走过皇宫辉煌的宫殿,走过宫外长长的街道,走到曾经门庭若市的魏府。

      大火吞噬了一切,混乱的深夜,也没有人来救火,冯长随跟随着魏贵妃走进这场大火。

      吴晴早就料到宿阳迟早还要生乱,她趁兴王焦头烂额时,用屋内私藏的药把门外看守的禁军迷晕。

      兴王不知道他这个皇后嫡母被皇帝虐待久了,在宫中四处藏了各种药物方便关键时候逃跑。

      吴晴跑去慈宁宫,故技重施放到守卫,她打开慈宁宫的大门,看见抱着闻竹严阵以待的太后。

      时间紧急,吴晴急切道:“太后娘娘,阿萦回来了,我怕兴王会拿闻竹做要挟,求您带闻竹先逃出去。”

      太后抱着闻竹走到门边,看向外面的混乱,不禁担忧地问:“外头这样乱,我这把老骨头怕是……”

      吴晴接过闻竹,示意太后跟上她的脚步:“我知道长乐宫有一密道,可以暂时躲在那。”

      离开慈宁宫之后,吴晴和太后便兵分两路。太后去长乐宫,吴晴去引开人。

      “站住!”

      兴王果真反应过来,亲自跑来要抓走闻竹。

      “皇后娘娘!只要您将小郡主交给我,我这个做晚辈的,就好心放你们一马。”

      躲是躲不开了,幸好太后已经带着闻竹走远,吴晴走出来道:“你要做什么?想要闻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兴王再往前一步:“皇后娘娘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尸体不尸体的,太晦气。”

      禁军将吴晴包围,兴王侧过身,请吴晴随他离开。
      -
      此时,太后已经顺利抱着闻竹走进长乐宫,怀里的婴孩柔软弱小,她或许知道今夜的凶险,不哭不闹,睁着一双眼无知地看向四周。

      她看着这孩子,想起幼时的姜雁,那个她真正亲手养大的孩子,在她心里是比宫中的皇子公主还要更亲密的存在,不知她和夫婿在顺州是否安好。

      太后将孩子护在自己怀中,藏进密道里。

      先帝还在世时,越国常年战火纷飞,这条密道就是在那时候留下来的。只是她久居慈宁宫,已经多年不曾踏足此处。

      前方出现脚步声,在狭窄逼仄的密道中,像黑白无常来索命的声音。

      也不知来人是谁,危机之中,太后只好将闻竹藏起来。

      “祖母——”

      赵渠拉着明夷跑过来,赵渠见到太后,扶墙喘气:“祖母,阿娘被兴王带走了,他们没有找到闻竹,我一猜就知道你们肯定躲这里了。诶——闻竹呢。”

      太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们两个,闻竹在这呢。”

      明夷抱起闻竹,急切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吧。”

      赵萦带着人闯入宿阳城,兴王挟持了吴晴等在宫门口。

      兴王扬声道:“赵萦,你看清楚了,皇后在我手里,你要是不想害死你的生母,就给我遣散了这些人,退出城外去!”

      匕首抵在吴晴身前,赵萦看得分明,握紧了宽大衣袍下被挡住的火铳。

      “那你也瞧瞧,这是谁?”

      听见赵萦发话,杜兴同带着一个半人高的幼童出现,那幼童年龄三岁上下,一见到兴王就嚎啕大哭:“父王救我!”

      原来是兴王长子。

      兴王平日里都不太关心这位长子,这样的关键时刻,更不可能为这个长子做出退让,等他得位,还会缺一个儿子么?

      “赵萦你要做什么?你要杀了你的亲侄子么?那你便动手吧!让后人看看你是怎样的心狠手辣。”

      赵萦被他这不要脸的模样逗笑了:“若论心狠手辣,还是你这个乱臣贼子更胜一筹。”

      宿阳城四处是火光,风里带有黑烟,京城变作边城。

      “给我拿下这逆子!”皇帝被吴忠搀扶来宫门口,厉声呵斥道。

      赵诚愕然愣在原地,皇帝明明被他软禁在宫中,为何能出现在这里?可否说明,他已经彻底地败了?

      就是这愣神的一瞬间,火铳声炸响,赵诚的头颅被弹丸射穿,他茫然倒地。

      赵萦还保持着握紧火铳的姿势,弹丸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发麻。

      “阿晴——”

      吴晴听见这声呼唤,她却头也不回跑向赵萦,对赵萦嘘寒问暖。

      赵萦摇头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好,随后分出两队人马,一队跟随杜兴同先去控制逆党,一队随自己去寻太子妃。

      赵萦问吴晴:“阿娘,闻竹呢?”

      “我让太后带着闻竹,她们沿着长乐宫的密道出宫去了。”

      赵萦松了口气:“看来儿子和阿娘想到一处去了,我让昭阳带了人守在宫中密道的出口。”

      事不宜迟,吴晴和赵萦纵马离开。

      皇帝站在宫门口,目送妻儿离去,无一人回头看向他,他恼怒之后,心中只剩下一片惘然。

      这一夜,消失在火光里的,不仅是赵诚的性命,还有皇帝的心气。

      属于建平帝的王朝,已经结束。

      吴晴问赵萦:“长乐宫的密道,就连皇帝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出口在哪的?”

      因为前世吴晴和赵渠死后,赵萦恨不得将长乐宫翻个底朝天,这时候,他发现了密道的存在。

      这密道是给予他希望的存在,他总是幻想母亲和妹妹能够通过这条密道逃走。

      事与愿违,不久之后,他知晓了许家派出的杀手是先杀了人,再点燃的火。

      就连这一点点幻想的可能,都被击碎。

      密道的出口处,赵渠走在最前警惕周围动静,明夷抱着闻竹紧随其后,太后则是被她们二人护在身后。

      “是姑祖母!太后娘娘在这!”

      只是黑夜里一晃而去的几道黑影,寿阳便分辨出其中的太后,激动地喊道。

      太后、赵渠、明夷三人停下脚步,不知是否该向那边走去。

      太后不可思议道:“是雁娘的声音吗?雁娘为何会在这。”

      寿阳跑过来,一把抱住太后:“姑祖母,是寿阳回来了。”

      太后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你怎么在这时候回京城来,是顺州出什么事了吗?”

      寿阳咬唇道:“姑祖母,那姓宋的一家对我出言辱骂,我便和离回京。若是姑祖母不嫌弃,还是让雁娘一辈子侍奉你左右吧。”

      太后还要说什么,已经被陆徽仪制止。

      “太后娘娘,此处不宜久留。多的话,明儿再说吧。”

      陆徽仪轻手轻脚抱走闻竹,闻竹已经在明夷的怀中睡去,她心疼地抱紧孩子。

      随陆徽仪一起来的,是顾廉、晁华和赵萦的几个亲卫。

      “七嫂,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大半夜的在外一直走个不停,赵渠此刻感到十分疲惫。

      “城中形势不明,恐怕得等到明早再看看,我们先寻个安全地方休息吧……”

      初夏的早晨天亮得愈来愈早,此时大概寅时,已经隐隐有天亮的趋势。

      “太子妃想去哪里?”

      陆徽仪没有料到会在这时候遇见许桓,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戴着风帽的年轻女郎。

      陆徽仪看向方才开口的那个女人,向许桓问道:“这位姑娘是?”

      女郎摘下风帽,她左半边脸上,有一道从眼角蜿蜒向下停在脸颊上的可怖伤痕。

      “太子妃贵人多忘事,想来已经忘了我是谁。”

      她是许五娘。

      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疯疯癫癫地笑着:“太子妃可认得这刀疤?我拿文宣王的命换的,你说值不值?”

      陆徽仪此刻犹如五雷轰顶,像被闪电劈中一样浑身僵硬不能动。

      “你是说,六哥,你……是你杀了六哥!”

      她痛得险些要站不稳,幸好有明夷扶着她。

      许五娘出言讽刺道:“怎能这样说,分明是你杀了陆启峥。我和那些杀手奉的是陛下的命,要杀的是你,陆启峥是为保护你而死,是你害死的他!”

      许桓后退了半步,亲眼看着妹妹疯疯癫癫地往前走。

      再而后,许五娘拔出匕首,刺向陆徽仪的方向。

      “五娘,你在做什么!殿下是叫我们来带人走,不是让你来伤人的!”见陆徽仪要受伤,许桓这才急了,把脑子里的话全部吐出。

      陆徽仪下意识背过身去把闻竹护在怀里,原本一直在她身后半步的明夷冲上前,明夷明明吓得要死,还是紧紧闭上眼拦在陆徽仪的身前。

      然而,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温热的血洒在明夷的脸上,血液是粘稠的、腥的。

      明夷睁开眼,看见一个之前站在人群中不显眼的青年人,他手上持有一把大刀,刀刃对向许五娘的脖子。

      许五娘她死在锋利的刀刃下。

      顾廉冷冷地看了眼许五娘,目光看向远处:“太子殿下,逆贼已死,臣不辱使命。”

      许桓已经被人控制住,赵萦翻身下马,安抚惊魂未定的陆徽仪。

      吴晴跑在后面,拿帕子给狼狈的明夷擦拭脸上的血液,却给自己也沾了一身血。

      “阿娘,你怎么也出来了。”

      吴晴不理她,赵渠又道:“阿娘,血都弄你自己一身了啊,好吓人!”

      闻竹或许觉察到此刻已经平安,骤然嚎啕大哭起来,赵萦不得已抱起孩子哄她,一边斜睨着对明夷说:“赵丹你倒是把眼睛睁开,就打算一直这样让皇后帮你擦脸?”

      明夷这才敢睁开眼看向四周,她看见躺在自己脚边许五娘的尸体,吓得和闻竹一起尖叫。

      “赵丹?明国师你叫赵丹吗?”赵渠觉着“赵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是啊,”明夷承认自己的身份,“五姑姑,我俗家名字叫赵丹,我父亲是当今皇帝的长子。”

      赵丹捂着嘴也加入了尖叫大军,她对于长兄的记忆只剩下一小段。

      四岁的时候,比自己还要大的大侄女带着自己爬树,爬的就是东宫的那颗梧桐树,宫人们劝阻不成,最后是先太子亲自来把她们二人抓走。

      一个月之后,这一切都化作灰烬,直到九年后的今天,同样拥有吴氏血脉的众人相聚在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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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红包随机掉落中~ 日更,8.7完结 预收 伪骨姐弟《同住屋檐下》 天降竹马《温柔的你》 古穿《强取豪夺一只咸鱼》 现代穿越《当明月独照我[穿越]》 完结文 古言探案《夜月清辉照鸿影》 现言娱乐圈《太阳不加咸》 破镜重圆《偏爱几分春[破镜重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