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精神结合 是愿意还是 ...
-
少年气扑面而来。
汗珠从她额上滚落，姜乔拉起脖颈的白毛巾擦了汗，朝曲棠扬起一个清爽的笑，像头脑简单但精力旺盛的拆家大型犬。
她早忘记昨晚越泱把曲棠抱去了自己哪个房间，也压根想不起来她有个会鸡打鸣的晨起闹钟。
扭头看餐桌，边上东西归置摆放的空间很小。
大厅还是昨晚聚会之后的模样，不算脏乱，但酒杯、糕点盒落了一地的杂乱是真的。
姜乔屈起指节敲敲脑门，一脸头疼：还是等人都走了，再请人上门打扫吧。
“不管了。曲向导，来吃早饭。”姜乔打开早点包装摊开。
“她被谁叫走了？”
嗯？
姜乔不假思索：“执政官吧，对，越泱她姐姐。昨天很晚的时候，大概有急事儿。”
她拆包装的声音很响，各式包装袋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动静。
“来尝尝，好吃。我去喊她们几个！”
少年哼着歌，三步并作两步飞一样上楼，却没在楼梯上留下什么响动。
白鸽精神体从她肩头起飞，仗着那一点高度优势先一步飞上去，铁头撞在一扇门上，发出“咚”一声闷响，这就算是敲门了。
小白鸽撞一扇门后晕乎乎又飞起来，飞得乱七八糟。
目睹一切的曲棠：“……”
精神体是这样用的吗？还是说随主人。
青芒在曲棠精神图景里瑟瑟发抖表示，虽然同样是鸟，它没有用脑袋敲门的欲望。
曲棠表示收到，暂时没有让青芒化身炮弹的需要。
“起床啦朋友们！”姜乔呜呼一下子流窜遍整个二层，短短几秒和她的精神体配合敲完了所有门。
距离楼梯最近的门内传来几道纷杂的重物落地声。
要说曲棠现在有什么想法，那就是四个字——鸡飞狗跳。
“上班了上班了！还起不起了！”
曲棠简单收拾了自己就要走。
姜乔回身，半边重量压在二楼栏杆上朝曲棠招呼：“这么早就走啊？好歹吃个饭，真好吃真的！”
曲棠拎走一袋小包子，朝身后摆了摆手，声音缥缈：“白塔见，我先回去了。”
走出门，春寒料峭。她路上吃完了那点儿包子，徒步回去换身衣服。
包子确实好吃，很香。
回想昨晚她没喝几杯，最后还喝了解酒的热饮，倒是头也不疼。难得这么毫无顾忌地睡了一晚，反而有些精神。
“滴滴。”
终端响了，曲棠低头看，是越泱发来的信息：“醒了吗？来塔三层。”
好简洁的发言。
曲棠闹钟下意识浮现越泱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样子，明媚自信，既没有平日对人的高冷，也没有发短信时的冷酷。
她是早八点准时到的白塔基地。今天也是不用打卡上班的一天，越泱给她调了时间，算是外调公务。
踏进基地的时候，昨日欢快热闹的气氛还没完全消退，彩灯都没有拆除干净。
曲棠径直上了三楼，这一层半边是特种作战部，也是越泱管的部分，她是部门的副理事。
越泱要她找的那扇门再显眼不过，曲棠敲了敲门。
门里安静好一会儿，久到曲棠察觉不对，才传来越泱的声音。
“请进。”
一推开门，曲棠就敏锐察觉到些许异常，屋里的气氛不对。办公室尽头的女人仰面枯坐在旋转椅上，一动不动，像是累极了。
“你来了，坐吧。”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咕噜出来的，带着明显的嘶哑。
精神体小虎鲸蔫巴巴地在角落划水。
“你怎么了？”曲棠开始发挥想象力，“听说执政官半夜找你，是因为这个？”
“找我？”越泱反应了一下，微微坐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下的乌青不似作假，不听话的呆毛乱糟糟翘在脑袋顶上。
“姜乔说的吧，她转述水平一向堪忧。”
聊完两句，越泱终于是回神一样从椅子上坐正，像鲤鱼打挺一样站起来，动作急躁地快走至曲棠跟前，蹲下。
在曲棠眼里，她看着不太好，一只手搭在曲棠侧边的扶手上，眼神一瞬不错地盯着曲棠的膝盖，也不抬头看她。
“不是她找我，是我找她。”
越泱开口了。
“昨晚，越知宜告诉我一个消息，西陵那边要来人了。所以我得早做打算，直接跟她回了基地。”
西陵的调查团要来了，按照越朝澜的意思是如果越泱决定放人来，那就和她们周旋。
搞清楚那个实验的底细，顺便把黑锅推了。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反过来抓抓她们西陵的把柄反击。
屿川的实力摆在这里，那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怎么处理。越泱对计划有把握，但她的身体这个时候不能拖后腿。
越泱根本没跟家人提起过那个残存于她体内的碎片。
她抹了把脸：“本来都计划好了，但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曲棠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越泱竟然相信梦这种虚幻的东西。
海盐的状态不太好，在原地机械地转着圈，摆动尾鳍的动作幅度小小的，水流速度很慢。
曲棠不动声色让青芒飞了出来，毛团子慢悠悠停驻在小虎鲸头上，曲棠的精神触手悄悄凑过去，为海盐送了些平衡的精神力。
小东西好了一些，大家伙还没好。
越泱低垂着眼，单膝蹲在曲棠身前，她很高，即使是半跪着也没有很小，这样凑近的距离倒显出她的宽肩窄腰。
曲棠只要微微低眉就能看见越泱沉思的面容，那副眉眼，说什么曲棠都愿意听
“我梦见一个杀不掉的异种，一直在几步之外看我，追不上，杀不掉。它要我体内的那个碎片。”
“你知道吗，近来我翻看汇报，手底下人报上来的文书里多了很多精神系异种的消息。我怀疑，如果粉晶真是异种晶核，那可能有异种利用这点在我脑海里种下了精神暗示。”
“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曲棠心说你猜对了一半，但那个频繁冒头的异种可能是晶核拥有者。但异种离了晶核还能活这种事还是太可怕了，没有找到证据的情况下曲棠暂时不能说。
“其实我偷偷查过了，没有。”
越泱诧异：“什么时候？”
曲棠：“前两天训练的时候。”
越泱努力回想，她们只有绑定那天在一起训练过，当时那么累，她开的都是S级模拟环境，曲棠竟然还能分心趁她不注意干这种事？
越泱一时噎住。
曲棠紧接着开口：“不可能是精神锚点，我更倾向于那枚碎片本身带给你有影响。”
晶核是异种精神力的体现，是一种类似于精神体凝实的存在，区别在于向导哨兵的精神体由主人做主操控，一旦被打散只是对主人有伤害却不至于直接让主人暴毙。
但异种的晶核是它们全部力量的存储，一旦被逃出来，支撑那些怪物存活的东西也就不存在了。
因此，没人见过晶核被掏了还能活的异种。
曲棠觉得，既然这异种如此古怪，它的力量源泉有异常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一切超出了越泱的设想，她张了张嘴，有些无法组织语言。
“那怎么办？”
又熬了一晚上，越泱生锈的大脑开始思考。从小到大她很少遇到这么不确定的事，一切从她踏过西陵与屿川的边界那一天开始就开始脱轨。
就在她埋头沉思的时候，曲棠轻飘飘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我们结合吧。”
“嗯……你、什么？”
越泱猛地抬眼看曲棠，一脸茫然，重心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曲棠捞了她一把。
越泱感觉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气血上涌，有一种即将熬夜猝死的感觉，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她用那种懵圈的眼神看曲棠，满脸就写着几个大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刚刚还一本正经的人，现在像个冒失的小狗。
“我可能、可能我幻听了，你说什么？”
“结合，我说你要不要试试精神结合。”曲棠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什么突然说……”
“不是突然。”
曲棠打断了越泱的疑问，“我一直在考虑，你的情况太不稳定，需要一个稳定的精神锚点。如果之后真出问题，至少我可以通过精神结合给你留下的锚点，对你进行稳定的精神力安抚。”
越泱听着曲棠用一贯的冷淡语气说出这些，好像对待一份严谨的工作，她慢慢闭上了嘴，定定地凝视着曲棠的眼睛。
“……曲棠。”
“嗯？”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曲棠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一刻直视越泱，现在也没有。越泱终于通过这点细节意识到曲棠并不是一点也不紧张，她们俩是一样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曲棠没动，越泱动了。
她直起腰，微微仰着头去看曲棠的眼睛。她想从那双眼睛里看见点什么，比如曲棠不情愿的证据，比如一点点抗拒。
曲棠眼睫轻颤，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去和越泱对视，却在她眼底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笑意。
那抹灼灼笑意烫得曲棠要躲，越泱膝盖离地向上追了过来，两人凑得太近，空气也变得潮湿。
越泱盯了她几秒，忽然勾唇笑了，声音很轻，像是一声轻叹。
“我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你，小向导。你究竟是自己愿意，还是觉得你应该做。”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精神结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