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她的特殊性 心头酸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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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训练场在完成所有评估和训练后亮起了灯，柔和的白光照亮曲棠的发顶，将她沉思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眼睫泛着光。
越泱的视线无意识落在曲棠颤动的眼睫上，思绪放空。
晶核，高等级异种死后蕴藏力量的载体。
“有没有觉得，那颗粉晶的形状和散发辉光的方式，很像异种晶核呢？”
看完曲棠为她疏解调度出来的回忆，她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这个念头。
两人不约而同回想起过去出任务带回来的各种晶核，似乎没有哪一个像粉晶那样大块且璀璨。如果真是晶核，那异种该有多强大啊。
可记忆片段里，碎片融入越泱体内的画面清晰可见，还有那只不见踪迹、如阴云一般笼罩二人心头的精神系异种，两者很容易就被联系起来。
那个该死的实验必须调查清楚，明白已死的西陵首领究竟留下了什么样的隐患，才能知道越泱现在处在一个怎样的情境里。
曲棠很快理出一条思路，毫不犹豫抓起越泱的手就要给她检查精神图景，她怀疑那东西在越泱精神图景深处种下了暗示性的精神锚点。
越泱猝不及防被曲棠拉住，感受到手腕上传来一些细微的痒意，那是曲棠墨色的长发垂落在她手臂上的触感。
然而，越泱原定的训练计划和匹配过程都已经结束，训练场的使用时限到了，大门缓缓打开。
越知宜抱臂站在门外的影子被夕阳拉长，落在地上像是对越泱的提醒。越泱摇摇头，按住了曲棠的手背：“现在不是时候。”
她低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曲棠仰头看她，逆着光看见越泱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安抚意味。她的眼神安定而平和，隐含着的意思是越泱已经将调查真相排在稳定现状之后，现在她不想让越知宜她们知道。
“怎么样，你们俩契合程度如何？”
曲棠收敛视线，后知后觉去看数据，契合程度……
99%。
如果不是眼下的意外状况打击了情绪，曲棠应该会更高兴。
紧跟着，越泱走过来覆盖了数据，若无其事一般，语气平缓、笃定：“不合适，算了吧。”
“挺好。”
两人声音在此刻重合，曲棠一愣，抬眸。越泱的表情丝毫没有异样，嘴角还挂着她一贯的无所谓的笑意，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曲棠平静地看着她，慢慢直起身，暗地里却伸出了两只精神触手。越泱的精神图景对她几乎没有防备，本身也不知道她的精神触手还有这样的能力，轻易被曲棠捕获了情绪因子。
一瞬间，包含着自毁倾向的情绪盈满了曲棠的心田。
在思考解决办法之前，越泱先一步想好的是抗争失败的退路，她为除了自己之外的每一个人准备了结局。
曲棠以越泱的视角查看了她的想法：不能让小向导现在和我绑定，万一我又失控……不要现在绑定，风险太大了。另外，考虑考虑让姐姐继位的事得提上日程。成人礼也不办了吧？不行这个得办，不能让她们察觉异常。
因为一个潜在的可能抗争不过的危机，越泱可以为了保全别人轻易放弃自己，心里随时存着一套可以随时启动的退路，这和她一贯表现的大大咧咧酷姐风范完全不一样。
曲棠周身的气息一下子阴沉下来，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她没有拔高音量质问，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越泱精神图景中质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越泱没答，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越知宜不相信，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89%的匹配度，怎么可能不合适？数据我看看，匹配中心不能出这么大岔子吧。”
“数据我不小心覆盖了。”越泱扯着嘴角笑了下，拿出准备好的理由。
真是个麻烦事啊……
越泱垂眸看终端亮了两下，是李秘书发来的消息，点进去一看是母亲找她。正巧，她也有见一面的想法。
“怎么，老妈的消息？”越知宜单手搭在越泱肩上看了眼终端界面，“行吧，看来我还得改良改良匹配中心的算法。怎么说，一起去首领那儿吧。”
越泱自觉压下那一点情绪，收起终端要走。
曲棠的视线从一开始就停在她身上没移开过，越泱当然感受到了，也为此一顿，侧头对上那双眼睛。
曲棠眼里含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好像有点生气和……委屈？越泱一愣，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她怎么好像不高兴。
不需要被绑定，按照越泱的设想对曲棠来说应该是一件很乐意的事情。
此刻正值饭点，训练场外隐隐传来一些喧哗，恰好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路过。
“姜乔？”
姿态散漫的女人闻声回首，见是熟人眉头一挑就进来了，笑容灿烂：“喊我啥事儿？”
越泱松了口气：“来得正好，顺路帮我送小向导回去，这还有点事处理。”
姜乔听完一笑，大大方方走过来看向曲棠：“行啊，曲向导咱走呗。”
曲棠没动，站在原地冲她摇了摇头，看向越泱的眼神有些不对。
姜乔后知后觉今天的曲棠和平时似乎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明明动作表情都差不多，话也一样少，但就是觉得不对。越泱……也有点怪。
越泱再次看向曲棠，这次她没躲，她想说时间不对场合不对，晚上再和她说。张了张嘴，临走了才憋出一句话：“等我回去。”
……
从白塔顶层出来已经是晚上，越泱最后也没说实话。越朝澜听见契合度不合适也就算了，就是越知宜一直追问，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应付完至亲的关心，越泱沉默着上了回家的车。她捏了捏眉心，终于有空处理终端上几条未读消息，其中有一条来自姜乔。
“人给你安全送到家了哈，不过我请吃饭曲棠没去，恐怕没吃饭，你照顾好人曲向导哦。”
家里吃的多着呢，饿不着。
越泱后仰以一个放松的姿态窝进后座，半晌，她又睁开眼睛。
“导航去小吃街吧。”
差点忘了，家里还有秦朗那个大胃王，说不定都吃完了，还是得给小向导带个饭。
而且，她不太明白，曲棠是不是生气了？看着像，但是为什么？
越泱下车，亲眼看着老板把金灿灿的蛋炒饭装盒，心里有些异样。
她觉得，曲棠在她这里似乎有些特殊了。越泱很少如此在意一个人的情绪，如果是姜乔或是秦朗突然不对劲，她大概会给彼此一个放空的机会，然后再若无其事地重修旧好。
可是曲棠……她下意识想去确认一下她的状态。
等她提着宵夜回去，一进门，屋里黑压压一片，是肖恩感应到她的生物信息自动为她开灯。
“欢迎主人回家！”
越泱径直上了三楼客房，在门口停住，敲了敲门。
半晌，那道门才开。
门开了，曲棠仰头看着越泱，只见越泱提溜着一个散发着焦香的饭盒，神态自然毫无芥蒂，仿佛今天的不愉快都留在了白塔。
曲棠先是盯着那盒炒饭，又看看越泱。
“听姜乔说你没吃饭，尝尝？”越泱摸了摸鼻梁，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看小向导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
“不吃。”曲棠关了门，越泱贴在门边直面门板，微微瞪大了眼睛。
片刻，门外脚步声渐消，想来是越泱离开了。
送走了越泱和她的蛋炒饭，曲棠靠在门板上静默着。一个人待在房间，她又一次向那个联络唐丽的乱码发去消息，一发就是两个问题。
“西陵高层在做什么实验？你知道D280偷了什么东西吗？”
出乎意料地，这次唐丽回复很快。
“实验不清楚详细，回头面谈。偷了一只强大异种的晶核，首领秘书说的。怎么，有新消息？”
曲棠蹙眉：“那颗晶核有什么用？从哪儿知道的？”
同一时间的西陵七区，唐丽装模作样和同僚们坐在一起加班。她理了遍制服，偷摸打字的手飞快，字里行间透着些得意和期待：“我也会进调查团。没想到吧，姐现在级别不低啦。”
想到能再见曲棠，唐丽嘴角浮起一抹笑，接着回复：“有什么用不知道，但有一个重要的情报现在很多人还不知道，我可以偷偷告诉你。”
“这个晶核的主人——那个高阶异种，还没死。”
这一条消息弹出来，白底黑字压得曲棠心头一颤，仔细看了好几遍。
唐丽那边还在发：“神奇吧，我也第一次知道扒了晶核异种还能不死的。”
“不说了，见面聊，再多聊两句该被通讯线那边察觉了。”
聊天中断，曲棠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夜色愈浓，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敲门。一下，两下。曲棠猛然清醒，压下脑中翻覆的思绪去开门。
明亮的顶光下，越泱笑得像个八百瓦大灯泡，曲棠对上她真诚含笑的眉眼心中郁结。
还是对她说的重话太少了，越泱究竟明不明白现在她俩是在冷战？大概不知道，曲棠心里难得别扭。
刚走了，现在又笑得这么灿烂来找她是做什么？
曲棠刻意板着脸，语气生硬：“什么事？”
越泱厚着脸皮半靠在门板上将那门缝扩得更大，然后提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不爱吃蛋炒饭，这个呢？甜品总爱吃吧，我记得第一次来这儿你就甜品吃得最多。”
她尾音拉得有些长，脸上笑得真诚，身体的小动作却没停过。右手提着纸盒给曲棠展示，左手手一会儿摸摸鼻梁骨，一会儿捞捞外套。
曲棠的视线落在精致的纸袋上久久没动，越泱勾起唇角，又凑近了些：“吃吧，别饿着我家专属向导。”
曲棠听得愣神，手已经伸出去接住了袋子，入手冰冰凉凉，是芒果千层。
越泱看见了，笑意更深，又赶紧压下嘴角。
曲棠更别扭了：“你不是不承认？”不承认，我们俩的契合程度是真的。
她埋头看着还有凉气的甜品，语气硬邦邦的。
“什么？”越泱一愣。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她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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