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内向的话痨 你们以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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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姜乔一直开着窗，调皮的风溜进车厢，带着郊外的青草香。
曲棠撑头看向后视镜，小小的镜面框住被远远甩在身后的一片山丘。
天色阴沉，常绿林翠绿依旧，看不出四季交替，但连片的枯草却肉眼可见在复苏。
春天就要到了。
新年伊始，短短几天她体验的是不同于从前很多年的生活，自由到有些茫然无措，但今天这个突然的任务将她成功拉回熟悉的世界。
不管周围的人如何变化，她面对的还是那些做惯了的事。
曲棠撩起眼睫，深色的眸子眺望远处，心情渐渐平和。
叶橙摸着方向盘，开一会儿就切了自动驾驶，仰躺在主驾驶位闭目养神。
有越泱在，姜乔今天没干啥，除开肚子有点咕咕叫了，精神头好的很。看叶橙不说话她也没劲，左看看右看看，把视线定在曲棠身上。
姜乔是那种对内像疯子、对外假客气的个性，据她自己所说，她是个内向的孩子。在她眼里，一起吃过饭一起逛过街聊过天，曲棠俨然已经是她的朋友了，算“内人”。
“曲向导，你以前做任务多吗？”她微微扭过头来，正对着侧后方的曲棠，“你多大了？我猜你才出圣所吧，看起来年纪不大。你打哪儿来？听说你救了少主，真的假的？”
姜乔的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打过来，热情得让曲棠无法招架，说的还是没经过考证的传言，偏偏脸上真诚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
不是有句话么，伸手不打笑脸人。
曲棠应付不来。
“……多。”
冷场了。话题到这里本来该结束，可姜乔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有看脸色的意识，甚至流露出深感理解的神色。
“那是经验丰富啊，你肯定很厉害。”姜乔伸出一个大拇指，神采奕奕，“怎么不接着说了，是不是刚刚安抚越泱累着了？哎，少主这体质不同寻常，大概就和其他哨兵不一样，不是你的问题。”
车厢陷入沉默，连叶橙都忍不住睁开眼朝姜乔看去，后者还眼巴巴瞅着后面，一点不懂看人眼色。
片刻，沉默发起人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挠挠头：“我说多了？”
叶橙侧过头去，唇间溢出一声闷笑。
姜乔纳闷：“笑什么……”
越泱装睡偷听，结果倒扯到她身上来，她一秒破功，直起腰朝姜乔丢了颗糖：“吃点东西。好端端说我干什么？你问题太多了，人答不上来。”
她往曲棠身边挪了点，笑着伸手碰了碰曲棠肩膀，语调平和：“别在意，她这人就话多，心不坏。”
越泱手掌摊开，手心朝上递过来又一颗金箔纸包的糖果。曲棠默然抬眼正对上越泱含笑的眼眸，她突然对姜乔的话有些感兴趣了。
曲棠接过糖果，慢条斯理剥着糖纸：“这个体质特殊，是什么意思？”
漫山遍野的绿色山丘消失，一车人驱车进入城区，夕阳西下。
姜乔吃了糖嘴里甜甜的，看了眼越泱，后者神色自若地望向窗外街景，好像谈论的不是她一样。
“少主她分化很早，那时候才多少，八九岁呢就分化成哨兵了，比越执政官还早。”
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开端好像是她惊人天赋的第一次展露，越朝澜为此上心了很久。后来的越泱学什么都很顺利。她可以轻松控制精神体，精神力收放自如，感官敏锐度数据一路标高。
可惜，这样的状况不过持续了三年。等到第三年越泱参加外出任务训练的时候受了重伤，大家才发现，除了向导素，其他向导的安抚疏导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或许该换个说法，是没有向导能根本无法真正走进她的精神图景。
如果是这样，那自然做不到疏导。曲棠听得出神，不自觉开始思考成因。下一秒，姜乔就讲到了她心之所想。
“这其中的原因嘛，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少主的精神力屏障远超常人所以有一种不可自控的排他性。可测试了各种数据，越泱的各项测试都符合一个普通S级哨兵的表现，数据毫无异常，精神屏障数据也没有特殊之处。”
那真是神奇。
姜乔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越泱对此一点波澜都没有，她只是专心遥望着天边的红日。
暖色的橙红光晕在天边云彩上晕染开，映照出一片七彩的云霞。
不过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越泱早就不觉得稀奇。但余光瞥见曲棠看她，越泱还是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也就这些，少主我说的对吧？”姜乔言简意赅说完，喝了口水。
被点到的当事人越泱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把我的事记得清楚。”
姜乔顿时骄傲：“那是自然，咱们是朋友，你这特殊情况我们做朋友的肯定得好好关心。对吧，叶橙。”
叶橙闭上眼，假寐。
越泱无声笑了，曲棠抿着唇深深垂下了眼，长睫毛颤动着透露出主人的好心情。
一时间车里四个人好像分成了两派，姜乔自己独占一派，她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双手夸张地捂住心口，一字一顿：“痛心疾首。叶橙，你不理我是什么意思？”
她说这话是玩笑，车里气氛欢乐。
姜乔调整得很快，她瞧着扯起嘴角的曲棠，突发奇想：“曲向导，那你能给越泱安抚是不是就能疏导？你们测过匹配度了吗？”
姜乔感觉自己发现了重点，有些兴奋。
“那少主不就有专属向导了吗？你们以后是不是要搭档？”
一般外勤任务是四人小队的形式，三个哨兵一个向导。向导稀缺，很多时候要凑四个S级不容易，这时候就只能让系统找找有没有空闲的A级向导。但A级向导又帮不了S级哨兵什么，最多是做到安抚的部分。
所以，既然越泱本来就不能被向导安抚和帮助，她人又有实力有自信总顶在前面，久而久之如果一个任务分配到了越泱，系统就会智能停止匹配。既保存了向导资源，又保证了任务出勤队伍。
但如果她有了专属向导呢？这意味着，再和越泱随机分派到同一个任务的话，姜乔就又能摸鱼啦。
越泱眉心一跳，掩饰般抬手按揉太阳穴。
她还没跟曲棠说过匹配度的事情，本来想一笔揭过当做没发生的。
叶橙睁开了眼睛，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想听。
越泱抬眼看了眼一个路口之外的白塔基地大门，如蒙大赦，面上看似毫无波澜地摆了摆手：“到地方了，交任务吧。”
话题已经自然转移，但曲棠悄悄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关于越泱的精神图景。如果可以，或许她可以拿越泱的训练数据分析一遍。
驶进白塔基地已经是傍晚，为了找到那只异种她们在野林里绕路了很久，眼下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吃饭不？”越泱跳下车。
叶橙摇摇头，拿着东西交任务去了。越泱姿态随意地靠在车上看向另外二人，意思很明显：你们俩吃不？
“吃！”
“……走。”
越泱笑了：“行，换身衣服去。咱吃长阳街那家新开的面馆，秦朗新探的店。”
白塔一层大厅——
前台什么业务都办，只要有权限。叶橙一个人来交任务，要提交的有任务全程记录影像，还有那颗黯淡的异种晶核。
工作人员光幕操作飞快：“好了，任务等级完成，积分已经进入核算。”
那颗晶核被妥善装进有特殊涂层的盒子，以备合适的时机装进库里科学保存。
提交完任务，叶橙一步不停去坐电梯，她还有东西要汇报。
“叮——”
电梯门开，里面一个人迈步正准备出来，是越知宜。
亲姐妹，越知宜也有一双颜色浅淡的眸子，现在那双眼睛里清浅倒映着叶橙清瘦的影子。
叶橙下意识移开视线停住了动作，越知宜也没动。叶橙以为她要下来，却始终等不到对方行动，空气的流动仿佛凝滞。
直到电梯门缓缓闭合，叶橙看着地面属于电梯内部光线的那道方形光影慢慢收窄，即将变成一条线。
……就这样吧，她可以等下一趟。
“不进来吗？”女人冷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叶橙一愣。
越知宜伸手拦住了电梯门关闭的进程，她静静看着门外那道黑色的身影，薄唇紧抿。手背碰触到电梯的金属门边，触感冰凉，但比不上她心凉。
“嗯。”
叶橙想着，越知宜都出声了，她再不给面子只会更尴尬。她抬脚进入轿厢，按下了代表白塔顶层的那个独特按键。
两人并肩而立，叶橙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角落，好像要把那里没处理干净的一滩水渍看出花来。
越知宜见她这个样子反倒笑了，若无其事地向叶橙身侧倾斜，唇角带笑：“小橙橙，这趟任务顺利吗？你找首领啊？”
越知宜的语调不快，尾音拉长的意味深长在叶橙听来有些缱绻的味道，那三回九转的音调落在叶橙耳朵里，就好像鱼线钓在心上。
叶橙觉得自己的脸很热，耳朵也是。不过暗红色的碎发将泛红的侧颊掩盖，越知宜倒是一点没发现。
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在叶橙听来好像救世之音，她干脆利落迈着大步走出这个令她无所适从的狭小空间。
越知宜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散了，只剩下清冷。她杵着没动，又按了下行键。
办公室里，叶橙按时见了越朝澜。
“情况怎么样？”越朝澜半阖着眼，半边脸浮着黄昏的光晕。
“情况属实，她确实能够安抚少主。”叶橙一字一句道，“这次任务难度不大，但不难看出两个人很有默契。另外，看曲棠的言行举止，我认为她是一个合格的S级向导，暂时没能发现异常。”
“……是吗，那就好。”
越朝澜垂首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帽，明灭的辉光照在她脸上。
听完汇报，她过了几秒才说话。
“行了，你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内向的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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