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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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天的哨声再度划破晨雾时，第八连的集合地里不再有昨天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充满竞争感的热血氛围。士兵们很快就完成了集结，只看见林晓站在队伍前头宣讲道：“今天我们不练骑术，也不练战术。我们要测试和锻炼的是你们的身体。记住，当战马倒下或者陷入泥沼时，你们的双腿就是最后的行动工具。如果体力透支，再好的铠甲也只会变成你们的铁皮棺材。”
于是训练科目就变成了近乎残酷的体能拉练：全副武装的长距离负重越野，与各项放在地球位面早已超越人体极限的特种兵锻炼项目。
林晓并没有坐在遮阳伞下监督，她换上了一身贴身的劲装，背起了和士兵同等重量的负重包，跑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呼……哈……呼……”
沉重的呼吸声在原野间此起彼伏。随着时间推移，烈日开始灼烧大地，汗水顺着士兵们的头盔边缘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许多老兵的体力已经逼近极限，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在与地心引力博弈。
士兵们根本来不及抱怨与偷懒，因为体能训练中的表现也被统计在积分系统内。若是能够保持积分优势，尚能获得一些休息的时间，而若是屡次犯错遭到扣分，只会被加练折磨更多时间。通过对士兵们的观察，林晓也简单统计了这支队伍的体力水平，做到了初步知己。
……
午后，锻炼了一个上午的士兵们刚刚返回营地，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沉重且缓慢的马蹄声。在一众鲜衣怒马的亲随簇拥下，第二军团的统帅——霍诺斯将军，终于现身了。
正如传闻中所言，这位贵族将领早已失去了军人应有的气质，肥大的军服紧紧包裹着他大腹便便的躯体，金色的流苏随着他战马的每一个动作而剧烈晃动。肥胖的将军并不罕见，但这位看起来确实像是个在郊游的富商而非统兵的将帅。
“军长阁下。”林晓勒马停步，带着莉娅上前行礼。
霍诺斯甚至懒得下马，他眯起眼睛，百无聊赖地扫视了一眼那些虽然大汗淋漓却阵型肃整的士兵，随后歪了歪头，示意身后的随从参谋上前。
那名留着八字胡的参谋官策马上前，翻开手中的记录本，用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傲慢语气问道：“琳赛连长，霍诺斯阁下很关心麦克莱伦司令亲自交办的这支连队。说说看，你是否了解你率领的军队，这些日子都在练些什么？你对这支作战的理解，又到了哪一步？”
周围那些坐在地上的士兵们纷纷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位这三天屡屡做出惊人表现的年轻长官，在面对大领导时又能拿出什么样的说辞。
林晓并没有提前准备过说辞，但她稍微动了动脑袋，然后不卑不亢地挺直了脊背，用清脆且富有条理的声音说：“报告将军。目前第八独立连在编九十人，全员身体状态良好。其中，三十五人……”
在将军队的情况娓娓道来后，林晓没有停顿，直接切入了战术核心：“我认为，突击骑兵的核心价值在于绝对的冲击能力与灵活应变。为此，我制定并正在推行以下训练计划……”
接着，她详细讲解了训练项目以及其背后的原理，同时在战场上该如何更好的作战。这一连串军事知识听得那名八字胡参谋官一愣一愣的。他原本准备好用来考验林晓的几个致命而专业的问题，在林晓那滔滔不绝的报告面前，显得既苍白又幼稚。他张了张嘴，手里记录的笔尖停在半空，却怎么也插不上话。
霍诺斯将军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他能听出来，眼前这个少女并不是在信口胡绉，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嗯……不错。”
霍诺斯揉了揉自己的胡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不愧是麦克莱伦司令挑选的人马。看到你们有条不紊的展开工作，我就放心了。”霍诺斯有些敷衍地摆了摆手，似乎是觉得这太阳太晒，又或者是想念营帐里的凉茶了，“继续练吧，有什么缺的，直接跟参谋部报备就是。”
说完，这位大腹便便的军长便在亲随的簇拥下，像来时一样，慢悠悠地转头离开了西北角。
林晓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松了一口气。虽然霍诺斯的态度很敷衍，但至少愿意放权给手下，不到处指手画脚。能有这样的上级领导，对她而言已经算不错了。
……
傍晚时分，训练场上的喧嚣逐渐沉淀为营区内诱人的香气。
大锅里炖煮着肥瘦相间的猪肉和软糯的豆子，浓稠的汤汁冒着热气，每一勺舀下去都能带起扎实的碎肉。
林晓和莉娅依旧端着木碗坐在士兵们中间，木匙搅拌着浓郁的豆子汤，感受着身体在进食中逐步恢复的体力。因为白天表现很好，也消耗了太多体力，给所有人一个彻底休息的夜晚。
“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什长贝鲁特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随着身体的放松，士兵们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松动，话题逐渐从沉重的障碍越野转向了所有大兵都心照不宣的内容。
“哎，听说南边集市那边新来了一批妓.女，是从卡帕提亚那里卖过来的，那腰身……啧啧。”一名骑兵一边嚼着豆子，一边压低声音对着同伴挑了挑眉。
“拉倒吧，就你那点钱，顶多去后面那排红账篷找那些三四十岁的老婆子。要我说，还是军区那家金橡树酒馆有意思，那里的酒掺的水最少，里面的姑娘也够味儿。”
这些老兵油子聊起饮酒和嫖妓时毫无顾忌，荤段子夹杂着粗鲁的笑声在饭桌间起伏。
林晓听着耳边那些越来越露骨的描述，眉头不自觉地越皱越紧。作为一名见识过现代军队素养的人而言，这种古代封建军队极度缺乏纪律的管理模式是她难以接受的。而且有些东西涉及人口买卖和奴隶制，在道德上问题是非常大的。
她握着木匙的手紧了紧，几次想要开口呵斥，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她心中也清楚，波白的常备军普遍也就是这个水平，龙吼要塞那里也只是稍微好一点。在大环境污浊的前提下，如果单她一人强推禁欲主义的话，只会导致军人普遍不满，士气崩塌。
莉娅察觉到了林晓的异样，她随即起身站立，大声通知战士们多聊一些健康的东西，太低俗的话题就不要在公开场合讲了，容易滋生腐败。士兵们听闻后也纷纷点头称是。
林晓说了一声谢谢，又低头喝了一口浓稠的汤，只是那原本美味的肉汤此刻在舌尖竟显得有些苦涩。她也逐渐意识到，如果想要锻造一支符合现代标准的模范军队，可能需要更高的物质供应和政治工作，而这些是波白军队框架下难以实现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