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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流言似狂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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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百里兄，我差点忘了。”柳卿持在乾坤袋里一通翻找。
刚开始试药时被苦得发昏，差人去买的松子糖，后来被苦麻了懒得吃还剩小半罐。半晌后他掏出糖罐子递给白漓：“他托我问你，上次被魔神分身冲击后现在身体有没有感觉不适？”
“你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上次在地宫，他似是提醒我眼睛有异，可惜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我还没来得及拿镜子出来看就被魔族奸细的事打断了。”
柳卿持从怀中取出纸张：“要不说还是百里兄心细呐，喏，给你画出来了。”
白漓嚼着松子糖凑过去，看着瞳孔旁密密麻麻的小瞳孔，眉头一拧：“……当时我的眼睛这么恶心的吗？”
“这是重点吗！？”柳卿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密恐了不好意思……但身体上真没啥感觉。”说完白漓闭眼调动灵力运转周身，细细感受法身的每一处情况。
再次睁开眼：“确实没有发现异常。”
躲在暗处的小飞象心道：为了测试您的魂体恢复程度特意控制了攻击强度，原本的惑神属性也砍掉了的，真要伤了您那还得了。
柳卿持有些疑惑地挠挠头：“那就奇了怪了，听闻牧封天极其擅长运用瞳术蛊惑人心，大概是分身比较菜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太强了？”白漓摸着下巴一本正经道。
柳卿持：……
暗处的小飞象：……您要不看看您如同碎布拼缝而成的魂体再发言呢。
“嗷呜~”多日不见的斑斑甩着长尾扑向白漓。
白漓一把搂住超大号毛茸茸，边给它顺毛边把东恙国兽潮发生的所有事从头到尾给柳卿持讲了一遍，柳卿持越听越皱眉：“牧封天真那么说了？”
“那可不，整个地宫都在回荡‘你身上流着我的血’、‘魔神之子’这些话，牧封天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把‘我一定会背叛妖族回归魔族’放给每个人听。”
“……那他确实做到了。”
“什么？？？”
“这几天估计连沧云最小的宗门。”柳卿持叹了口气，道：“……宗门里养的鸡都知道云瑶仙子是西境的叛徒，你是叛徒的儿子，迟早叛离妖族回到朔风原这件事了，还有些人已经开始呼吁妖王陛下为故友清理门户了！”
“……”这宣传力度，这覆盖范围，这大BOSS不去干营销号可惜了！
两人对视后神色均有些凝重，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些风言风语背后潜藏着的巨大危机——牧封天这些年到底在各个宗门里安插了多少棋子才能达到如今的舆论效果。
柳卿持拍了拍他的肩：“奚伯伯倒是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在妖族效果不错，但人族的宗门里收效甚微。现在除非你冲进朔风原把牧封天杀了，不然真的很难洗白了兄弟……”
白漓咂摸道：“……冲进朔风原啊。”
“喂。我开玩笑的！孤身挺进朔风原有风险。”柳卿持一拳砸在他肩上：“别冲动啊。”
白漓严肃道：“我在浮空山藏书阁翻看了师父当年修补灭魂诛煞阵的记录，以现在牧封天的行动频率来看，去一趟朔风原确实很有必要。”
话虽这么说，他也想擒贼先擒王，奈何实力不允许啊。就他这鸡零狗碎的魂体，不然直接宰了牧封天然后抱着小徒弟回雾隐山当压寨小郎君岂不美哉。
“非得去？”
白漓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探探虚实也好。”
然后又把紫玉仆前来鼓吹迷惑他之事讲了出来，听得柳卿持眼前一亮：“如此一来，你倒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在朔风原横着走了。”
花妄海的秋日，湛蓝的湖水和渐黄的枫林相映成趣，和煦的微风吹皱一池湖水，几只白鹤在岸边悠闲晃荡，一如紫玉仆前来游说他的那个午后。其实……那会儿自己就不想这么快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墨燚了。
“我当时就有这个想法了。”白漓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目光平静：“如今敌暗我明，总要有人先去打探一下魔族的情况。”
柳卿持道：“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去找百里兄商议汤药推广之事。”
“诶等等，这汤药是怎么让魔族奸细现行的给说说再走呗。”
“我在古籍上查出有一种叫土蛞蝓的虫子，极擅隐匿气息和幻形且好食阴浊之气。经多方打听终于在极东海域的鳌岛上发现了此虫的踪迹，岛主说此虫是千年前到人间访友时偶然觅得，觉得有趣便带回去养了起来。”
白漓嫌弃地“咦”了一声，居然还有人会把黏糊糊的鼻涕虫拿来当宠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那位友人是哪家宗门的修士？”
“此人乃浣兽宗的开山祖师，最初是御兽宗内一名中阶修士，专为门内兽宠提供洗护服务，后来另起山头开创了新宗门。”
“浣兽……那还不是给兽宠做洗护吗？”
“对啊，据说是他太受兽宠喜爱订单日日爆满，招来其他师兄弟排挤，于是愤而出走另起炉灶，之后再接到御兽宗的洗护单子，价格统统五倍起。”
白漓：“……”
“岛主很大方地送了几十只，我立马去东恙国找你，结果你先走了，我只好自己抓了些魔物，剖出菱形内晶喂给土蛞蝓，果然可以幻化成内丹模样。这虫子体型小进食缓慢，对菱形内晶伤害微乎其微，我配置的汤药里主药选用的是叶熳蓉，木火双属性灵草最克这种土系小虫子，服食后能刺激它把内晶吐出来。”
白漓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柳卿持让他把火锅和烧烤记在账上，忙完了再找他兑现，然后化作一道青碧流光向北宸仙宫遁去。
……
此去朔风原不知需要在里面停留多少时日，吸取上次自己不在西境被偷袭的教训，白漓打算将竹海的法阵加强一番，调整所有入境路线，然后再出门。
不仅如此，还得加强西境原住民的防范意识才行。白漓对画眉丙道：“通知附近的妖修，晚上咱们吃大锅饭。”
这是要有大事宣布的意思了，画眉丙赶紧呼唤其他小画眉一起去传达通知。
天色尚早，白漓吩咐棒槌武傀去猎几头羊来，自己则去湖边打捞些渔获。
太阳将将悬在地平线上的时刻，众妖修聚集在竹屋外的空地热闹开吃，主食是烤全羊和烤鱼，还有为画眉鸟们准备的灵果沙拉。斑斑带着小猪围兜在席间窜来窜去，羊腿鱼头吃得不亦说乎。
快要散席的时候，白漓当众宣布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明日加固西境法阵时会调整出入境路线，自己不在的时候希望大家多两个心眼，最好是组建一支巡逻队伍，定期巡视。
白漓道：“棒槌武傀和机关傀儡会留守竹屋，待我结束手上的事，回来的时候便去把上次闯进来闹事的杂种一并料理了。”
蚌婆婆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些时日外头的流言蜚语她亦有所耳闻，听闻他要出远门不由面带忧色：“山主可是要去找朔风原的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她有些难以启齿，但又找不到其他替代词，只好用停顿示意。白沁来西境求学时年纪和她相仿，两人情同姐妹，白沁产子时她就在身旁，若不是那魔头故意诓骗，白沁怎会……
“我这次就是要去朔风原。”白漓语气微微加重，把兽潮和大地灵脉之事和盘托出，最后总结道：“牧封天一再强调我的出身无非就是想将我逼向魔族，我受师父谆谆教诲，岂能被他三言两语轻易挑唆。”
书中将西境形容为“铁板一块”，即使后来原主叛入魔族，西境依旧站在他这边，这也是白漓敢对众人开诚布公的重要原因。
狮虎家这些年和外界的交往相对多一些，对局势看得更透彻。狮虎大伯沉声道：“我素来与衢山宗穆长老交好，这两百年来人族许多宗门内灵气衰减，导致修为进益缓慢，反观妖族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穆兄曾坦言，各大宗门查不出灵气衰减原因，久而久之，便对妖族产生诸多不满。”
白漓道：“这正是牧封天的阴毒之处，大地灵脉分布本就集中在中部州域，灵脉受损，人族修士受到的影响肯定比妖族大。”
“奚伯伯被他分身偷袭，现如今还在养伤。我几次带领联军击退兽潮，又与人族第一大宗门的掌教交好，在两族中都具有一定的号召力，分裂人族和妖族的联盟，我肯定是他首先要对付的目标。”
众人陷入沉默，寂静的夜里唯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劈啪作响，连斑斑都安静坐在白漓身旁，绚丽的长尾乖乖放在身后。
鲛哥是个急性子，见众人神情凝重，主动站出来打破僵硬的氛围：“山主放心去吧，你不在的时候俺们会守好西境的！”
他不爱读书，大字不识几个。这话说得，出发点挺好，但听起来颇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
蚌婆婆啪一下打在他头上：“会不会说话你小子！”
这一声脆响让气氛缓和不少，众人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来，白漓的唇边也浮起一丝笑容：“大家不用过多担心，我只是去探一探，日子照常过，天塌不下来。”
我一定不会让沧云的天塌下来的，白漓在心中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