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暗入浮空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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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数十座悬浮连绵的山体映入眼帘，中间最雄壮的山体上，金梧巨树在夕阳照耀下光华熠熠。白漓捏了个隐息诀，凭借银犀对擎山的感应，在众宫殿中穿行了一会儿后，最终停靠在东边的弘景殿外。
“……臣以为，极东海域的泠淳公主是您表妹，若能迎娶她为王妃，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巨柳族的沈姑娘容貌昳丽，温文尔雅且学识渊博，依我看与小殿下更为相配。”
“鸾雀部的魏翎和小殿下同窗多年，情谊深厚，这些年协助其父魏丞相处理族中事务，精明强干，有魄力识大体，是王妃的不二人选……”
——居然撞上了给墨燚选妃的现场。
白漓摸了摸下巴，此时虽然还未正式举行认祖归宗的典礼，但奚鸿元已在浮空山内部公开明确了墨燚的身份，这些长老、大臣的自然迫不及待要为小殿下的终身大事操心起来。
拄着拐杖的胖老头颤颤巍巍道：“妖王陛下自受袭以来一直在清心阁养病，所有政务皆由小殿下您一人处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希望您能早日迎娶德才相配的王妃，和您一起担负振兴妖族的重任啊！”
墨燚平静道：“如今魔族来势汹汹，在人间大肆培养繁殖魔物，妖族和人族竟无一人察觉，况且刚刚经历兽潮袭击，我深感魔族野心勃勃，接下来定有更大的动作，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考虑儿女情长之事。”
白漓靠在树干上，隔着窗户边吃瓜边感慨：不愧是主角，这觉悟，杠杠的。
“常言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正因如此，小殿下才更应该赶紧迎娶一位王妃和您共抗魔族啊！”
“徐长老所言及是，若小殿下对之前提到的姑娘皆不满意，或是有中意的人族女子也可以先迎娶为侧妃……”
“没有。”墨燚打断他：“我确实已有意中人，但……但他尚不知我心意，待魔族之乱平息，我……”
白漓心口一怔，墨墨他……有意中人了？
“我就说！小殿下果然是有心上人的！是哪家姑娘啊？芳龄几许？是妖族的吗？哪个部的？还是人族哪个宗门的女修？是在清剿兽潮的时候结交的吗？”
这位长老连珠炮似的一通发问，把白漓的胃口也吊起来了。
胖老头到底年纪大经历多些，见墨燚不语，略微思忖后道：“……若小殿下中意的是哪家公子，亦可结为道侣共兴妖族大业。”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惊得其他长老大臣肉眼可见的慌乱无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就都变成了哑巴。
墨燚的眼睛却明显亮了起来，显然对这个提议非常满意，但很快眼神又暗了下来：“我的意中人是位丰神秀逸，心怀天下之人，这些年一直竭心尽力对抗魔族，和他比起来，我……”
“小殿下！这位……公子既然与您同道合……”徐长老顿了顿，咬牙道：“也算良配，不如……”
——这妥协得会不会太快了点！？白漓眨巴眨巴眼睛，你们这样显得我这个穿进来的现代妖精都有点封建了！
墨燚的目光直直看向窗外白漓的位置：“他比我年长些，我虽钟情于他多年，但一直不敢表明心意……”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回到当年此时的心境。那时师尊奔波在清剿兽潮的前线，还要暗中追查勾结魔族的败类，自己回归浮空山后与师尊聚少离多，既不能帮上忙，又岂敢用私情拖累于师尊。
“……年长！？”众长老大臣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觉得有点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殿下不仅断袖喜欢的还是年长的……夭寿了我妖族的未来啊……
这下连胖老头都有些心梗，缓了缓后才问道：“长……长多少？”
白漓下意识往树后躲去……年长……钟情多年……心跳忽地欢快跳动起来，该不会说的……是我吧……窃喜中又夹杂着几分忐忑——丰神秀逸是没错啦，但会不会有点自恋了……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原书中并没有明确说明墨燚的取向问题，直到大结局墨燚身边也没个红颜/蓝颜的，被跳过的那两百年时光，他俩的相处模式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不存在替身之说，这么看来，墨墨钟情的……真是我？
墨燚见他躲到树后，眼神不由又暗了几分，殿内长老大臣们还在七嘴八舌的猜测小殿下的意中人，白漓已不想再听。
他头重脚轻地挪向远处，不多时便远离这方嘈杂之地。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座别致的小木屋外，透过木窗，看到一位老婆婆和小女孩正在编织沉梦网。
可惜墨墨给他做的那个，连带整个卧房都被烧毁了……
老婆婆一脸慈祥，时不时纠正小女孩的编法，小女孩编得很认真，桌上摆放着少量贝壳和一些亮晶晶的小石头。
老婆婆问：“丫丫编这个是要送给谁呀？”
小女孩清脆地回道：“送给鹏鹏哥！”
“看来我们丫丫很喜欢鹏鹏哥哥啊。”老婆婆拿起翠绿的长羽道：“这是你上次换羽毛留下的最漂亮的尾羽，在咱们雀族，用尾羽编织沉梦网只会送给心上人呢！”
白漓正欲离开的脚步一下顿住。
“我知道呀！”丫丫红着脸笑道：“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鹏鹏哥哥！”
……很喜欢……很喜欢……
墨墨也……很喜欢很喜欢我？
白漓在木屋外伫立良久，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暮色四起，山中亮起莹莹灯火。银犀感应到擎山的位置改变了，白漓跟随银犀的指引很顺利就找到了墨燚的位置。
看样子是墨燚的寝殿，可诺大的寝殿竟无一个侍从，以墨燚如今的地位，妖王定然不会薄待于他，想必是出自他的授意。
不过这倒方便了白漓行事，他悄然步入寝殿大门，抬手布下隔绝音识的结界，撤去隐息诀，现出真身向里走去。
“……师尊！？”墨燚惊喜地看向来人：“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白漓还未开口，腹中响起一阵微弱的咕咕声——被忽视许久的五脏庙似是终于找到机会发出抗议，很快又奏响了第二波咕咕声。
看来藏不住的不仅有咳嗽，还有肚子饿的哀鸣。
白漓：……
墨燚轻笑道：“偏殿外有小厨房，我去给师尊煮碗面条吧。”
白漓摸了摸鼻子，强装镇定道：“嗯，也好，待会儿吃完饭再谈事吧。”
于是跟在墨燚身后来到小厨房。厨房里肉菜储备齐全，墨燚先取些面粉开始和面，面团和好后在中间压出一个小坑，倒入少量米酒，再把面团揉均匀放置一旁。熟练地生起灶火，加入泉水等待烧开的时间，取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剁成肉酱，煎好备用。
这时再将醒好的面团擀成薄薄的面皮，切成细细的面条放入沸水中。取漂亮大瓷碗加入猪油和香料，将煮好的面条捞入碗中，再从菜篮子里挑出些青菜汆烫后摆在碗中左侧，在右侧淋上肉酱，再撒上些葱花，一碗香喷喷的肉臊面端给白漓。
面条劲道爽滑，肉酱咸香入味。白漓着实有些饿了，大半碗下肚才觉七分饱，想了想晚上不宜多食，但剩下小半碗浪费了也不太好，墨燚看出他的纠结，很自然地把碗筷拿过来，开吃。
他吃相斯文，速度却不慢。白漓愣愣地看着他毫不嫌弃地吃完自己剩下的面条，然后端着碗离开。
一抹红晕后知后觉爬上耳根，此时，白漓已经百分百笃定，墨墨的意中人，定然就是自己了。可是，阻止原主黑化的进度已经达到70%，离解开和奚鸿元之间的误会只差临门一脚，到时候我离开了，角色交还原主，面对换了“芯”的师尊，墨墨又该如何自处？
“师尊……？”墨燚回到寝殿，看到白漓有些呆呆的，耳根还有点泛红，心想之前在弘景殿说的那番话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让师尊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一时心情大好，眉目舒展，本就出众的容貌在柔和的烛光下更显俊美灵动。
“嗯……你回来啦。”白漓抬眼看向墨燚，被徒弟的神颜硬控了几秒，回过神来赶紧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强行把思绪拉回正事。
“我前日回到花妄海，发现师父衣冠冢里装玄武甲的玉盒古禁制被破，里面的玄武甲被偷走，后来在书中查到魔神牧封天曾重创有白虎血脉的素华尊者右眼，我怀疑两者有关联，源头就出自当年那场镇魔行动。”
鉴于不能剧透，白漓隐去了关于朱雀心的部分内容。
“祖父是当年镇魔行动的主导人，所以师尊你这次是来找祖父的？”
“……我想单独和奚伯伯谈谈。”白漓问：“地宫中发生的事奚伯伯怎么看？”
墨燚道：“师尊离开后我将父亲母亲的遗骨收敛好，将地面的法阵纹案拓下来带给祖父看了，他说此阵极其邪恶，绝非云瑶仙子所布，牧封天此言意在挑拨你和他的关系，断不可信。”
白漓点点头，心头顿觉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距离离开这个世界更进一步，放松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不上不下的，颇为难受。
“师尊现在要去找祖父商谈吗？”
突然不是很想谈了……白漓心想，于是推脱道：“明日吧，今日天色已晚，别扰了奚伯伯休息。”
“好。”墨燚道：“师尊就歇在寝殿吧，我去侧殿。”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看你那床挺大的……”白漓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奈何嘴比脑子快，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现在收回来更显欲盖弥彰。
墨燚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暗入浮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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