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尊他拒绝洗白》山外山星

10、拍卖会风波

　　月渺峰内有一灵眼，沿山壁流入后院形成一汪水雾缭绕的温泉。

　　灵眼周边的草木经灵气日复一日地滋养，生出数十只拇指大小的花木精灵。小精灵们围着白漓打转，又是撒花瓣又是撒露珠的，好不亲昵。

　　白漓懒懒地靠在石壁上，闭眼享受精灵们的热情服务。墨燚在斜对面，温泉里只他们二人，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把目光倾注在师尊身上。

　　纤长银白的蛟龙尾忽然从水底钻出，虚绕在墨燚身上，温润的水系灵气盖过少年人身上澎湃的火气，修长的尾鳍灵活摆动，果然引得几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精灵往那边去。

　　墨燚抬手接住小精灵们洒下的花瓣，眼底泛起暖意。白漓的目光被他手腕上光泽黯淡的黑镯吸引住。

　　眸光微动，黑镯立时从墨燚腕间脱出飞入白漓的掌心，“噔”地一下显露长枪真身。此枪名为擎山，重一千九百斤，放在手上沉甸甸的，分量感十足，是原主从玄武宝库中为弟子挑选的兵器。

　　过去的百年间，墨燚或随学宫安排，或和白漓一起，大大小小也参加过十数次应对魔族入侵的战斗，法宝折损在所难免。可惜这次带出来的材料里没有适合用作修补的，白漓略一思忖，将希望寄托于明日的集市。

　　…………

　　相比第一天的小集市，第二天各家宗门陆续到齐后的集市更为热闹。可惜摊位多由小宗门弟子经营，材料比较普通，白漓只能暂且作罢。

　　第三天，拍卖会在主峰的碧珍阁举行。

　　季青霖领着白漓和墨燚进到第三层贵宾包间，白漓拿出一袋茄皮紫色的灵石递了过去。矿石中灵气含量越高则颜色越深，更何况出自玄武宝库的灵石大多源自早期矿脉，品质更为上乘，单是这一袋灵石，便足以买下本次拍卖的所有珍品。

　　来侍奉白山主前，明尘渺特意交待过季青霖，此次拍卖会，白漓看上什么便由他出面拿下，事后再送到月渺峰。但花妄海家大业大，白漓又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故而提前准备好了灵石。

　　长者赐不敢辞，季青霖恭敬顺从地双手接下灵石袋，见白漓的目光被他左手臂上缠绕的纸雀吸引，解释道：“这是小徒家乡的习俗，几日后是堂姐的忌日，她们那一批祝女都是阴年阴月阴时所生，本就命格脆弱，又惨遭横死……用白纸包住纸钱折成鸟雀的模样，希望她们托生后能过得如同无拘无束的飞鸟，自在快乐。”

　　白漓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八字纯阴是国师府筛选祝女时定下的要求？”

　　季青霖点点头：“当年堂姐入选时我年纪尚小，也是国师伏诛后，听旁人议论才知道的。”

　　白漓轻轻挥手不再多言，季青霖乖觉退到旁侧。

　　七魄属阴，八阴命格的女子七魄尽失，这国师只取极阴之魄必有猫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触发意外信息-‘祝女命格特征’，获得重要线索——’丢失的极阴之魄’，当前洗白进度15%。”

　　——果然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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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师宏亮的嗓音将白漓的思绪拉回场中，侍从揭开绸布，露出一块拳头大小，隐隐泛出红光的褐色石头，其散发的土灵气远在三楼都能感应到。

　　“第九件宝物，六阶赤金岩髓，起拍价，5000中品灵石。”

　　“59号宾客，6000中品灵石。”

　　“137号宾客，7000中品灵石。”

　　白漓抬手向季青霖示意，季青霖立刻向拍卖师举起价牌。

　　墨燚意外地看了一眼师尊，随即想起昨日在温泉师尊细细端详擎山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他拍下这块与擎山同属性宝物的用意。

　　少年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白漓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徒弟细微的情绪变化，手上继续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糕点投喂怀里的斑斑，嘴角也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乾字一号包间，10000中品灵石。”

　　“137号宾客，15000中品灵石。”

　　“乾字一号包间，60000中品灵石。”

　　拍卖师看向137号宾客，那是两位年轻的姑娘。二人本来对这六阶赤金岩髓势在必得，可惜碰上白漓这样壕无人性的贵客，只能望石兴叹了。

　　见姑娘不再出价，拍卖师一锤定音，遣人将宝物送往包间。

　　拍卖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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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件宝物，灰青龙鳞十五枚，起拍价，2000上品灵石。”

　　白漓眼睛一亮，终于到龙鳞了。季青霖迅速会意，最终以500极品灵石将龙鳞拿下。

　　之后的宝物没有能再引起兴趣的，白漓便带着墨燚准备回月渺峰，刚走到碧珍阁的门口，身后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

　　“白山主请留步！”

　　季青霖介绍道：“是刚刚和您竞拍赤金岩髓的137号宾客。”

　　两位高挑的姑娘面色忐忑，但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来，躬身行礼后说道：“小辈魁刀门炼器师穆钦，这赤金岩髓与家父本命长刀属性相合，自数年前刀身受损，一直没有合适的材料为之修补，家父至今郁郁寡欢。山主可否将这赤金岩髓转让与我，我想用其他材料与您交换。”

　　话说着穆钦和妹子从乾坤袋中拿出七八种材料并数十株灵气浓郁的药草摆在白漓面前。

　　白漓听她言辞恳切，侧身看向墨燚。

　　墨燚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师尊是在等自己的反应。赤金岩髓与擎山并非出自同源，修补功效最多七成，送与他人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师尊既然在看……墨燚轻轻点头，神色如常，细看才会发现他羽睫微微垂下了点。

　　白漓把徒弟的小情绪暗暗记在心里，又仔细看了看那些草药，略微思忖后拿出赤金岩髓对穆钦道：“你父亲是叫穆骁吧，我依稀记得在上次兽潮，穆门主带领门人对战八眼长蛇很是英勇，这赤金岩髓权当赠与你吧。”

　　穆钦没想到白漓居然记住了自家小宗门，甚至对父亲还有不错的印象，当下十分激动地接过岩髓，再次鞠躬道：“多谢山主成全！”

　　六阶赤金岩髓对白漓来说远算不上稀缺宝物，但对于姐妹二人意义非凡，两人将材料和药草往前一送：“山主请您收下这些材料和药草吧，不然我们实在于心难安。”

　　白漓从善如流地在草药中挑出羽绒黄芪和黄晶山参收入囊中：“那我且收下这两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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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过两位姑娘后，白漓没有立即回月渺峰，而是带着墨燚去到举办集市的桐林峰。墨燚跟在师尊后面逛了一家又一家药草灵株的摊位，前后买了十三四种，又买了两大罐冬蜜并些许鲜果和乳酪才打道回府。

　　午后的小院笼罩在千年月桂的树荫中，树下的长桌上摆放着砂锅、火炉、药钵等制药器具。另一头坐着墨燚和斑斑，面前放着盛有乳酪拌水果的两个海碗。虽说都是海碗，但墨燚面前那个足足比旁的大了一圈，冬蜜也多加了两勺，足见某人的偏心。

　　白漓指尖飞出冰蓝色的光丝，操控五个药钵同时开工。灵气化丝是他在雾隐山修炼出的技艺，只可惜他的柳枝身灵力薄弱，至多能使出三条灵丝，但原主体内灵力澎湃充足，同时操控上百灵丝也不在话下。

　　很难不羡慕之。

　　处理后的药草被研磨成粉，过筛后二次研磨，再过筛，如此便得到一碗由多种草药混合而成的细腻药粉。接下来取冬蜜置入砂锅，炼蜜至滴水成珠后倒入药粉碗中搅拌均匀，再捏成一个大药丸。

　　吃完水果捞的两只看着这颗黑漆漆的大丸子，好奇猫猫伸出毛绒小爪就想刨，白漓纤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大丸子身上即刻被一口“金钟”罩住，穿不透金钟的作乱小爪只能遗憾退场。

　　墨燚虽不通制药之道，但这些药草的属性他还是能看出一些来的，都是些补气升阳、养血生津的好物。虽然日日为师尊修补魂魄，但他毕竟不能切身感受师尊自身的真实情况。

　　莫非，师尊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什么不适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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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漓子！我又来看你啦！”

　　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打断了墨燚的思绪，柳卿持大喇喇地推开院门，绕过长桌凑到白漓身边：“哟~看不出来你还长个儿啊，弄这玩意儿？”

　　柳卿持不愧是沧云行走的百科全书，仅嗅了一下就分辨出药丸的作用。

　　白漓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这个大喇叭。拿出搓丸板，将大药丸放上去搓成细长条，再换了块板子将其分割推搓成一粒粒小黑丸。

　　柳卿持伸手作势要拿，白嫩的爪子被一把拍下，“是给你吃的吗你就拿？”

　　“小气~~白山主还收不收徒啊，我现在可以就拜师。”不死心的柳卿持挤眉弄眼地在旁边捣乱。

　　“话太密，不、收！”白漓斜了他一眼。

　　“哟呵呵~~现在嫌弃我话密，当初被罚在我家关禁闭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话密了！”柳卿持嬉笑着抖出白漓的黑历史。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白漓摆出不认账的浑样，手上利落地把小黑丸装进瓷瓶里。他是在找溯影石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翻到的这个药方，书中提到缙元果的副作用之一是强烈的生长痛，当时就记住了，眼下刚好凑齐了材料便提前做了出来。

　　“墨墨，先尝尝。”转头塞了一颗到墨燚嘴里。

　　药丸入口后，首先尝到的是面层的轻微的涩，融开后透出内里深藏的含蓄甘甜。

　　他是个别扭性子，小时候独自流浪太久很没有归属感，有情绪不愿意说出来，总爱闷着。但师总能察觉到他的小情绪，还要表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转头就悄摸地去鼓捣些新鲜玩意儿出来逗自己开心。

　　寻找师尊的这些年，柳卿持不止一次问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想了很久也没能给出个确切答案。爱也好恨也罢，狂风骤雨般崩溃拉扯的情绪沉淀下来，心底裸露出的，便是记忆深处这些亮晶晶的闪光点，微小却永不褪色，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