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下雨天，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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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忆菽笑起来，重新牵住钱启墨的手：“怎么，允许你天天和苏恒暧昧，不允许我地下恋？”
“小豆她开玩笑的，哈哈哈。”钱启墨干笑两声，却也没松开手。
乔云之本想问些什么，姜忆菽率先开口：“你来找苏恒，为什么你在哭？”
“……没什么。那是雨水。”她摸摸脸颊，叹口气，“雨太大了。”
姜忆菽递来一张纸巾，嘴里叼着个棒棒糖：“你还是老样子。啧。来擦擦，等一下跟老钱咱们三个一起吃晚饭去。”
“不饿。”她执拗地扭过脸去，看向一边的公交车牌，大脑乱成一团。
一颗棒棒糖被塞进她嘴中，甜丝丝的，散出草莓的香气。
“你啊，和苏恒还真是一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姜忆菽笑出来，“草莓味的，吃吧。”
乔云之没说话，含住那根棒棒糖。那根棒棒糖顶住她的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
姜忆菽抬手捏捏她的脸颊，嘴角扬起：“不行了，乔云之，你真的蠢蠢的。好了，有什么话跟我俩说说，我俩尽量帮。”
“就像你们以前无意中帮了我们俩一样。”钱启墨走到姜忆菽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闹得很难看呀。我也没帮什么……”乔云之捋着湿漉漉的发，却还是一路把苏恒所经历的事情倾倒给他们。
姜忆菽听完皱起眉，把碗里那块香肠夹进她碗里。
姜忆菽吃下一口面条，看她：“你先吃吧，这件事……”
乔云之摇头，揉揉眼角：“我不饿。”
“老苏怎么跟班里那些人说得完全不一样。现在在他们眼里他都快成小混混了。”钱启墨挠挠头，“不过今天吧，我刚好来找小、姜同学，还和他撞上了。”
“他穿得呃，穿了件卫衣，头发还长了点，扎了个小辫就出门了。应该是……有事？”
姜忆菽点点头：“对。我这几天都在偶遇他，他一般大早上就出去了，很晚才回来，所以那些来讨债的……大概也抓不到他。”
“他应该在打工养活自己吧。”
“打什么工？”乔云之追问。
姜忆菽耸耸肩：“那这个我又不知道了，但应该不是去那种场所的工。”
她又给乔云之加了个卤蛋：“所以放宽心，毕竟北大的料子，脑子灵光得很。又不会像你一样，一根脑筋。”
乔云之不知道那俩人是不是在安慰她，不管怎么说她总觉得姜忆菽嘴里蹦出来的话不可信。
可她还是夹起卤蛋，咬下一口。
咸、好咸。可麻痹的味觉也逐渐恢复。
她开始夹起那根香肠往嘴里塞，吧唧吧唧大吃起来，唏哩呼噜把整碗面吃完。
脑子里浑成一团的思绪终于清明起来，那些上门追债的人说什么他是傻子，信了他们的鬼话……
那么苏恒就是在打工还不存在的债？或者说他有房贷，但还没到欠债被人追着要的地步？
他的退学，除了有学校和心理的因素，会不会和那套房子以及那些讨债的……
“啪！”乔云之猛地站起身，把桌椅震得摇晃起来。
姜忆菽皱起眉：“乔云之你又在乱想什么，不会要扇我巴掌吧？”
“我要报警。”乔云之有些想笑，朝她伸出手，“我要手机。”
姜忆菽脑袋一歪，笑起来，从手里摸出手机。
“也对，得跟警察说这些。什么东西都自己抗不好。”钱启墨默许着点头，看向姜忆菽，“某个人就都要自己扛，傻。”
姜忆菽翻他个白眼：“你不也一样，要不是你那天抱着我大哭，你能像现在活蹦乱跳的？”
“小豆！云之还在这儿呢！”
“咋了，我还被她当众打了一巴掌我都没说什么。”
乔云之静静看着那两人斗嘴，低下头，点开通话记录，点开徐警官的号码。
不算熟悉的哈切声传来：“啊——小姜，有什么事情吗，你不会要看你爹吧……”
“喂，徐叔叔，是我。我是乔云之。”她有些急切，手里那台手机被她捏得作响。
对面声音一顿，问：“林韵的事吗，那边我们在……”
“不是不是，就是、就是我男朋友他、他好像被人敲诈勒索了……不对，我想问赵、赵村长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被关进去了吗？”她语无伦次，毕竟赵家的事情一切源自于自己的猜测和林寻强的嘴，她并不能完全确定。
“赵和富？还有那赵和强？”
“对！”
“哦，在看守所呢。他们的案件现在还在调查中。还有你们村子水坝的贪污，也和他们有关系。”对方声音一顿，“对了，那对牺牲夫妻的孩子……”
“他是我男朋友。我想知道，他、他该怎么办？”乔云之捏着手中的筷子，语气发颤，“他、他现在住在他爸妈买的房子里，在、在西城小区。可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还清贷款，没、没有人帮助他，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而且、而且，还有人管他要钱，说他晚上会有危险……徐叔叔，我该怎么办啊？”她越讲越讲不下去，眼泪再次滑落，“你们……可以帮帮他吗，我好像一个人也救不了他。”
“乔同学，你先冷静，慢慢说，不要着急。敲诈勒索他的人是谁？”
她终于能喘几口气，摸掉眼角的泪：“赵、赵嘉明，或者林、林寻强，我不确定……但是赵嘉明不是好东西！”
“嗯。这个我知道。我同事跟我讲，他上次找了在景区里收门票的活，结果他把自己收款码放出来收钱，就被送进了城东那边的派出所。”他叹口气，“最近刚刚放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
“叔叔，那、那你可不可以去保护一下苏恒，他、他应该一般在城西那边出现。”她见着姜忆菽在她面前站起，指指通向学校的那条马路。
“我、我要去上晚自修了，等晚上、晚上的话，去清林中学旁边的沐阳小区细说？”
“哦，好的。没事，你先上学，苏恒那边我今天晚上刚好不用值班，我去看看。”
乔云之终于松口气，挂了电话，撑起伞钻入雨帘中。
雨还在下，哗啦啦包裹整个城市，天色渐晚，路灯亮起。
乔云之下了晚自习，冒着雨帘朝着出租屋跑。
几乎一整晚她都没怎么能完全投入学习，总是咬着笔，看着苏恒留下的数学笔记，想着苏恒的事。
他还好吗，他还能笑吗，他在哪里啊，他还……活着吗？
转过小巷，徐警官穿着便服，双手插兜。他正站在屋檐下躲雨。
“徐警官！”她踩着水塘朝他冲去。
徐警官叹口气，他的脖子上有几道红痕：“小乔，别急别急，有话慢慢说。”
乔云之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他们打了你，是不是也打了他？”
徐警官嘴角一僵，扯出一个笑：“哦，这个啊，我女朋友弄的。她做的指甲……咳咳，小孩别听了。”
乔云之仔细一瞧，他脖子上确实还有类似吻痕的东西。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这小徐的女朋友下手比自己对苏恒狠多了。
如此想着，她赶紧咳嗽几声：“嗯嗯，那我、我说，就是，徐警官，你今天有发现什么吗，有去找他吗？”
她朝他更近一步。
徐警官挠挠脖子，叹口气：“没碰上他，就调查了一下他附近的居民。”
他一顿：“他们说他不怎么跟人说话，每天就穿着那件卫衣，早上八点半准时到家，下午五点半准时出门。说是在餐厅打工。”
乔云之松口气——还好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地方。
徐警官话锋一转：“不过他的邻居蛮多是那种干夜场的租客，所以我还发现了些城西小区附近的一些窝点。”
“窝点？”
“算了，小孩……”徐警官叹口气，挠挠脖子上的红痕。
“什么啊，我不是小孩了！不就是那种、那种什么商k嘛。”乔云之有些恼，“所以我担心苏恒去那里上班，碰上一些坏人。不过他在餐厅打工的话，就还好了。”
“嗯。这些你不用担心的。”他望着雨帘，“我们这边最近在严打，后面会处理的。”
“还有你男朋友的事情，我们已经上报了，抚恤金什么的应该会发下来。唉。”
他抬起手，拍拍她的肩。
“高三了吧？不容易啊。我记得上次见到他是在局里吧。那个时候护着你，哦，不对，是在医院。”
乔云之苦笑起来：“是啊，他以为能护住别人，实际上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这个傻瓜。”
“不过你们还是在一起了，很好了。”他干巴巴附和着，“我老土直男一个，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就……你和他以后都会好的。”
“还有林韵的事情，我也一直在努力。城西那边快倒台了，林韵……应该也会好过一些。”
“……谢谢你。”她埋下脑袋，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靠谱的大人的呀。
“那今天先这样吧。我女朋友她，呃，硬要我陪她。”他干笑两声。
乔云之再次看向他脖子上的红痕，会心一笑：“嗯。那你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雨越来越大，徐警官撑起伞，消失在小巷口。
乔云之转过身，正要回家走。
她要给苏恒发消息，问问他怎么样了。
刚往前迈出一步，她的脑袋就抵在一个温热的胸膛上。
乔云之身子一僵，抬头看向眼前人。
他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雨彻底淋湿他的每一根发丝。
那双熟悉的眼睛晦暗不明，身后亮起闪电，映出他的眉眼。
冰凉，带着雨水的潮气。
他的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双眼垂着，死死盯着她，阴森森的。
“哥哥？”乔云之心绪翻涌，踮起脚，朝他的脸颊凑去。
“别碰我。”苏恒后退一步，垂眼看她。
乔云之皱起眉：“为什么啊，我、我已经好久好久没见你了。”
“哥哥，你、你还在，还来找我，我好、好开心。”
“对了，你的脸……”
闪电再次划亮天空，他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手臂上满是淤青，那件西装不知何时被人扯开一道豁口。
他被人打了……
乔云之倒吸一口凉气，抬起手正要触碰他的伤痕。
“啪。”
苏恒拍落她伸来的手，一脚大步向前，将她包裹在他的影子中：“乔云之……”
“你刚刚和别人聊得开心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