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烈火如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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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恒的呼吸重起来，他上半身没穿，于是她的手便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
乔云之恶劣地掐了一把。
苏恒立马站起身，把那被子一卷，往一边的沙发上一坐。
“云云云云云之！你说什么呢？什么叫……”
乔云之也爬起身，她小心地将裙子边微微提起，一步步走向他：“哥哥，我想睡你。”
她揽住他的脖颈，与他面对面，两人的鼻尖再一次紧贴在一起。
“我、我……不行！”苏恒嘴上说着不行，却还是低头与她接吻。
他的手也不老实，顺着她的腰线往上，轻轻蹭了蹭。
乔云之被他蹭得发痒，她也恶劣地贴得离他更近，那件薄薄的睡衣，最后还是贴到了他的胳膊上。
苏恒松开他，他大口喘着气，眼神又在她身上晃了一圈：
“你穿得……好少啊云云，会感冒的。”
不解风情的家伙！
她想伸手拍打他，才看清他的模样。眼前的男生竟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半干，脸颊通红。
他又好到哪里去了？
“要你管。你上半身还没穿呢。”
“是，我管不了，但我也忍不了了。”
“你别——唔！”
乔云之还没有开口，嘴唇就被他堵住。
他吻得急，牙齿磕碰在她的牙齿上，乔云之顺势抱住他的腰，在他背上轻掐一下。
他一抖，便轻轻贴住她的嘴唇，轻轻吮着。吻变得舒缓下来，他也慢慢地伸出舌头，像只小怪兽一样舔着她的唇瓣。
乔云之脑袋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她不知不觉站起身、往后退，最后被他摁在大床上。
她的身子也随着本能开始在他身体上游走。
她的手划过他的腰间，拂过那一处处的伤疤，凹凸不平，可她能碰到已经长出来的新的皮肤。
他现在应该不痛了吧，可是，他会忘了那些伤痛吗？有这些伤疤，他……还是会痛的吧。
“不要摸……”他说着，抱着她。
“你会觉得它们丑吧？”接吻喘息的瞬间，他垂眸看她。
乔云之仰起下巴，吻住他的唇：“嗯，是挺丑的。”
苏恒的指尖轻轻绕着她的发梢，一点点落在她身侧。他松开她，脑袋往后挪了些。
乔云之牵起他的手，吻落在他的嘴角，笑起来：
“但我不讨厌。”
“它们也是你的一部分。”她的手从他的背上下滑，摸到他的小腹，蹭着他的腹肌。
“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
软的，但他很快绷紧肌肉，硬起来。
她的手往上滑，终于触碰到他的胸膛。
噗通噗通，那颗鲜活的心脏跳动着，未曾停歇。这颗十八岁的心脏会一直跳动的吧，直到他们哪天成为了老头老太太，直到他们真的走到生命的尽头。
吻终究会结束。苏恒翻身从她身上下来，手却还托着她的后背。
“亲累了？”苏恒笑着松开她。
乔云之轻哼一声：“嗯。有点吧。你搞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我这是——有进步？”
她移开视线，手还牵着他的不放：“嗯。学霸学什么都好快。”
“谢谢云大作家赏识！”
“滚啦，装什么。”
“装？我小时候就看你的书了，你不当大作家，我当？”
“油嘴滑舌。”
“那你笑那么开心？”
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个转身将她包进被子里，伸手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乔云之看着他，总觉得看不够。
她浑身的寒气早已被他滚烫的体温烧得殆尽，那些少女的旖旎绮思重新向上涌。
那处湿漉漉的感觉还在，让她浑身瘙痒起来。
她的手贴着他的小腹往下滑，在浴巾外轻蹭。
浴巾的材质还真不错。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大口喘着气，却一言不发。
带着侥幸心理，她更肆无忌惮，埋着脑袋继续感受那触感，左右捏捏，把那白色的布捏出几道褶皱。
直到耳边传来他沉重的呼吸，他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乔云之，别弄了。”
乔云之抬头撞进他那双桃花眼，里面汹涌的东西快要将她淹没。
她咬着下唇，腿蹭过他的小腿：“我、我只是好奇，好——”
“好奇而已！”
她手腕一转，苏恒闷哼一声。
她手中抓着那浴巾，在顶端划过：“这、这么……”
乔云之痴痴地伸出手臂，一比对，她脸更烫。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腕：“乔云之！你、你不准说！”
“大。”
乔云之脸通红，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闭上双眼，咬着牙。
耳边传来苏恒的笑声，他声音软下去：“诶，云云，你还会害羞啊？”
“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嗯！”
如此说着，他的手倒也没老实到哪里去，抚过她的锁骨，抚过她身上的蕾丝，在她身上点起火焰。
最后，他的指尖落在她的蝴蝶结上，轻轻一挑，左右拨弄。
“刚刚你……哼哼。”
他的指尖修长，穿过蝴蝶结的细缝，一下一下左右捻。
“你你你……明天，还要、还要晚自修，哥哥……”乔云之倒吸一口冷气，“嗯……别弄了。”
嘴上如此，她却任凭他抚摸那抹粉色，而她的手还是落在那浴巾上。
他笑：“哦——真的不要吗？我刚刚是要睡了，都是因为你啊。”
“你停了吗，嗯？”
“坏、坏蛋！”
窗外的海浪声一撞又一撞，她眼神逐渐涣散。
她仰起下巴，像只濒死的天鹅：“哥哥……”
苏恒松开手，吻她脸颊一下：“好了好了，不弄了，疼吗？”
“累……”乔云之摇摇头，浑身卸了力，整个身子瘫在他的怀里，“但舒服。”
他起身抱她去了卫生间，又将她抱回床上。
乔云之瞥向一边他的手机，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是他父母打来的。
苏恒瞥手机一眼，微微皱起眉：“好了，没事。明天的事情明天说吧。”
他关上手机，重新进卫生间洗手，磨蹭好一会儿才出来，躺回床上，将她抱住。
“睡吧，云之。”他的气息平稳，如羽毛划过她耳畔。
她伸出手，描摹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她终于坠入梦乡。
梦中没有海滩，没有暴雨，只有扑面而来的热浪。她睁开眼，自己住的那栋出租屋燃起熊熊大火。
火势从她的屋蔓延，滚滚黑烟。
她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消防车的警笛声，听见路过群众的尖叫声。
“着火了！着火了！”
“哇，有人从上面跳下来，死了！血流了一地哇。”
“是205那小伙子吧，天啊，可惜了！”
“205不是住的是小姑娘吗，小伙子是谁？”
几个路人指向她：“是啊，那小姑娘在这儿呢！”
几双眼睛朝她投来，乔云之僵在原地，她转过身去，一个浑身是血的男生躺在地上。
她走向他，手放在他的鼻尖。
他没了呼吸，但他不是苏恒，是一个未曾谋面的男生。
不，他的脸被火烧得漆黑，自己已经认不出来他是谁了。她低下头，看向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看见他手中抱着的那本书。
《科幻之云》，蓝色的书皮一半已经被烧毁，只剩残余的另一半。
那是自己给苏恒的那本，是刊登着自己《11号的心脏》的那本。
“苏恒……你跟我说说话啊。”
地上的尸体不会回答她。
她的心痛她的干呕她的身体会告诉她那她最不愿意确定的答案。
乔云之低头看向自己，她身上穿着他生日那天的蓝色小洋裙。
“哎，真可惜啊，听说……就住进了这姑娘家。”
“你听到了没，他们说他是为了救这姑娘跑回火场，然后自己就没能出来……”
“哥哥、哥哥、哥哥……”她跪下身，紧紧揽住他，“混蛋，你醒醒啊……我、我再也不嫌弃你了。你……”
“活下去吧。”
为什么，总是差一点？为什么，总是在接近幸福时坠落？
为什么他的第二次死亡如此清晰，不像是回忆，而就是她一步步走出的结果。
业火燃起，吞噬一切。她抱着他，拖着他，一步步走进火场，走进那大火中。
“你没能活下去……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第二次，我们一起去死。”
“云之？”
乔云之睁开眼，苏恒那张白净的脸蛋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中。她一把紧紧抱住他，腿搭在他的腰上，将他整个揽住。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水，湿漉漉的。她大声哭起来：“不要死、不要死，我要你活着……哥哥，别死……”
苏恒赶紧将她整个抱住，一下下擦掉她落下的泪水：“我好好的啊。别哭、别哭。”
“嗯……哥哥，你没死。”她抱住他，紧紧抱住。那些都是梦境、梦境、梦境。
而怀中的人的滚烫体温告诉她，这才是真实。
那滚烫的身体一僵，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起那首摇篮曲。
那是他遍体鳞伤时，她为他哼唱的。乔云之恍恍惚惚间再次被他拽入梦乡。
“乔书记，我们家儿子来看你们家女儿啦。”自己躺在小小的床上，妈妈的面孔逐渐清晰。
她将自己抱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笑呵呵对着门口的女人招呼：“宁静姐，来吧来吧。云云刚吃了奶。”
自己嗦着大拇指，眨着眼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长着蜘蛛网的天花板，母亲没长皱纹的笑脸，父亲换尿不湿的背影，床上挂着的玩具……
“宝宝啊，这是你云云妹妹。”女人的声音响起，“来，看看，她是不是很可爱啊。”
乔云之知道自己那时太小，根本翻不了身，一双大手将自己搂起来，在怀里掂了掂。
“诶！云云宝，跟苏家臭小子打个招呼啊！”父亲将她抱在怀里，走到苏恒妈面前。
那时的自己似乎只有三四个月，视力却和现在那样清明，她能看清被苏恒妈抱在怀里的小苏恒。
小宝宝的胎毛没剃，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脸颊肉嘟嘟的。他看见自己，就捏捏妈妈的手，咯咯笑起来。
他朝自己伸出手，小小的自己也朝他伸出手，两只小肉手相触，虚虚地握在一起。
“咯咯咯……”他笑得更大声了。
乔云之似乎感觉自己就站在那个房间里，看着小小的他，她也笑起来。
原来，他们真的认识好久好久了。
她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一切，视线从屋子里流连到窗外。
窗外星辰闪闪，一如她和他长成少年时仰望的那样。
她伸出手，一颗星落在她的掌心。她终于能抓出他，抓住一颗星了。
她转头看回屋内，自己和苏恒两个孩子躺在小床上。苏恒的父母笑着看着他们俩蹬着腿。
那两个身影渐渐透明，渐渐瘫软，最后化作石沙淤泥，流淌在地板上，顺着门缝流出房间。
“嗯？！怎么回……”她朝前扑去。
她本想看清那诡异的一幕，却直接一屁股扑出这个梦境。
“咚！”
她身子一滚，啪嗒一下摔到地上。
眼前已是一片光亮，不知何时两人已经一觉睡到大天亮。她转过身，对上那张迷蒙的脸。
苏恒抱着她，整个人连带着被子也滚到地上去。他一副委屈模样，眨着眼睛瞧她：
“云之……疼。”
乔云之摸摸他的脑袋，眼神落在他脑后的那文具袋上——因为刚刚那个梦，她多少有点不安。
苏恒是不是已经看过了那里面的东西？那里面放了什么？
苏恒挣扎着爬起身，遮挡住那文具袋。
他……依然没穿衣服，只是套了条短裤。
不安瞬间褪去，乔云之脸热，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裙子短到露出大腿。
她随手抓了床边的外套，将自己裹成个粽子，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不、不许看！”
“不看不看。”苏恒朝她傻傻地笑，摸出已关机的手机，将它打开。
乔云之只能趁着他翻看手机的空隙，立马摸到椅子边，将自己的衣服通通套上。
她转过身，发现苏恒还背对着她，低头看着那手机。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踮起脚看向那屏幕。
【爸：儿子，这边雨很大，你和云云妹先好好玩，别回来起。】
【妈：儿子，晚饭吃了吗？】
【爸：对不起，儿孑】
那是他爸妈发来的消息。
乔云之听见苏恒轻轻吸了吸鼻子，在手机上打下字：【没事。我们今天就回来，不回村子了。】
【村子里雨应该停了。你们照顾好自己，以后缺钱了我也会寄给你们。】
【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心里酸酸的，顺手从一边拿来他的卫衣：“哥哥，快换好吧，等一下赶不上大巴了。”
“嗯。”
苏恒接过她递来的卫衣，刚放下手机，电话声再次响起。
“喂。”他接起电话，“是谁……”
“嗯，我是……他们怎么了？”
“什么？！”他身上的卫衣卡在腰间。
电话被挂断。那手机“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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