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为什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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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之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转过头推开他，可苏恒依然紧紧箍着她。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暗沉下来，里面席卷起难以言说的阴云。
刚刚那个是、是他的嘴唇吗，还是手？
为什么他会露出这种表情，还不让自己问清楚林寻强的情况？
是因为他和他一样，一样被赵嘉明欺负吧。
她手有些发凉，下意识开口：“你咬我……不对，你碰我耳朵。故意的。”
苏恒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
他手忙脚乱，却把她抱得更紧：“我……我只是、不小心碰、碰到了！不、不是故意的！”
乔云之的脸滚烫无比，只能小声嘟囔：“你、你……下次不许这么不小心了。”
“嗯，好、好的！”嘴上这样说，苏恒却依旧抱着她不放。
窗外阳光灿烂，两人静静地抱着对方，一言不发。只剩音乐教室里的小步舞曲缓缓流淌。
这样继续抱着，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
乔云之嘴角颤动，想跟他说些什么：“苏恒，我们继续……”
“叮铃铃！”下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覆盖掉教室里回荡的舞曲。
苏恒干笑一声，耸耸肩：“啊，可惜了，下课了。只能下次来教室里排练了。”
嘴上说着遗憾，他身体还是紧紧贴着她的。他的怀抱暖乎乎的，像个小火炉，乔云之也不自觉黏在他的身上。
下课铃渐息，小步舞曲再次盘旋在教室中，与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共鸣。
怀里的男生整个身子软下来，他下巴下意识蹭蹭她的肩头。湿漉漉的，沾着些刚刚跳舞跳出的细汗。
“你很热吗，苏班长？”
乔云之再次伸手，缓缓朝他卫衣下摆探去，她的指尖终于蹭过他的一处皮肤。
凸起的，似乎是……
他的手一把抓住她手腕：“云之，你、你你又、又干什么？”
“下课了，随时会来人的！”
“苏班长！终于找到你了！”教室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来人是方晓绣。
她一手搭在门上，一边尖叫起来：“哇！你们、你们背着我偷偷来教室里谈恋爱！”
“爱德华，不，我不喜欢你这样！”乔云之抬手一推，苏恒立马朝后趔趄而去。
“咚！”
他再次撞在身后的课桌上，整个腰砸上去，发出剧烈的响声。
“嘶！安洁莉娅，你、你下手真狠。”他整个人靠在课桌上，朝她挤出个笑，“云之，你刚刚这一下演得太好了，我真的有痛到。”
乔云之缩回手，大脑一片空白：“苏、苏恒你不要紧吧？”
他揉揉腰，整个身子干脆瘫在课桌上，比个大拇指：“就是上次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旧伤，没事的，忍忍就好了。”
乔云之才不管什么别的，她冲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腕。
她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恒顺势站起身，看向方晓绣，脸上再次露出那个笑：“方同学，你怎么来了。我和云之在排练呢，什么恋爱不恋爱的。”
方晓绣轻笑一声，大步走到两人身边，盯着他们相牵的手：“哦——是吗？我是来道歉的。”
她转头看向乔云之，伸出手将乔云之从苏恒身边拉到她那儿。
她顶着那张漂亮脸蛋，微微皱起眉，手上那根红绳鲜艳如血：“小云朵儿，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起哄的。”
乔云之有些发懵，下意识回应：“没事啊，也习惯了……大家好像都喜欢对我这样。”
“我只是，对，就像苏班长说的那样。我想演女主角，想演你笔下的安洁莉娅。所以才用这种方式……”
乔云之的言语先于她的思想脱口而出：“那你就演主角呗。我也觉得你更适合女主角啦，我长得也不漂亮，肯定是你更吸睛……”
“云之，你的意思是我要和方晓绣拥抱？我要和方晓绣一起跳舞？”苏恒不依不饶追上来，牵住她空着的那只手，“如果你不演安洁莉娅，那我也没必要去演爱德华。”
乔云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不知何时又红了。
是疼的吗，还是……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和他一起演戏了？
“哎呀，这有什么啊。那就让咱班的体委演爱德华就好了。”方晓绣的眼神扫过苏恒，嘴角微微扬起，“只是可惜了，苏班长，我感觉我们的颜值比较相配呢。体委那个傻大个儿，哪有你长得帅啊？”
苏恒没理她，扭过脑袋去，看向乔云之：“云之，你说呢？剧本是你写的。”
乔云之看着他的眼。
她想到自己依旧不算瘦的身体、不算美的脸，只能苦笑起来：“苏班长，你更适合男主角……小芳……更适合女主角。”
“大家都喜欢看俊男靓女。”
她避开苏恒的视线，揉揉发尾。
“嗯，就这样决定了好了。”她声音更小。
“呵。”苏恒笑了，“好吧，那我就和方同学一起演了。”
“对了，方同学，我们是不是还有英语作业没拿？”
“是哦！走吧走吧苏班长！对了，小云朵儿，谢谢你啦。嘿嘿，你最好了，你其实也不丑的啦。”
“嗯，不客气的。本来文艺汇演就应该让漂亮的人上台的吧。”她捏着手心，留下一道红印。
乔云之静静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她看见苏恒颤抖的肩膀，只能攥紧自己的衣服下摆。
终于送走了。她的心却被剜去一块，隐隐发痛。
她揉揉自己的胸口，平复呼吸，随即转过身，看向音乐教室的窗帘后：“林寻强同学，你躲够了吗？”
那窗帘动了，从里面钻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人推推眼镜，抱着一本物理书走到她面前：“乔、乔云之……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明明我关、关门声音那么轻。”
“你和苏恒抱得好紧，他好像很在意你。他是喜欢你，对吧，你也……”
“这个我不知道！”乔云之脸有些发烫，她甩掉脑子里那个黏糊糊的家伙，清清嗓子。
“但我知道你趁着教室里还在放歌，偷偷开门进来。”她一步步走向他。
林寻强用手中的物理书挡住脸，后退几步，一屁股蹲在地上：“别、别过来！别打我……”
乔云之轻笑一声，伸手捧住他手上的那本书，轻声细语：“放心吧，不打你的。我又不是欺负你的人。”
“所以，你……真的也被赵嘉明他们欺负了？”
林寻强的脸一下唰白，他挥着手中的书本，咿咿呀呀叫起来。
“他们、他们打我、我、我怕！”
“我好痛……考不到第一，他们还说我这一辈子只能当老二……我恨！我恨他们！恨姜忆菽……”
她皱起眉，小心翼翼把那本书从他手中取下。她缓缓靠近他，深吸一口气：“没事的，没事的。你说出来，我也可以一起帮你。”
“只要我们收集足够多的证据，就能让学校开除赵嘉明。”
“没关系的，不要害怕……”
林寻强抬起头，那双眼隔着眼镜已经泛起泪花，他啜泣般问：“你真的会帮我吗……真的吗？”
他眨眨眼，注视着她。那张脸虽然长了不少青春痘，却还是白皙的。
“会的，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弄到证据……你可以帮帮我吗？”乔云之也看向他的眼睛，那熟悉的痛感钻进她的心房。
为什么会痛，是因为自己是在利用他吗，利用他……救苏恒？
可是，举报赵嘉明这件事本来就没错。林寻强得救、苏恒也不会被打，这明明是件好事。
就算是利用，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乔云之深吸一口气：“我想帮你的。我以前也被他欺负过，我也很讨厌他。”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能救苏恒，所以，我也可以救你。”
眼前的男生双眼再次眨巴起来：“真的吗？那、那就文艺汇演那天晚上好不好？你、你应该不去了吧？”
“毕竟、毕竟你不是把女主角让给那个女生了？苏恒、苏恒也同意了，是吧？”
乔云之皱起眉，看着他越扬越高的嘴角。她心中的痛感更加强烈。
他抬起手，朝她的手伸去——乔云之赶忙后退一步，他的手扑了空。
她干笑一声：“那就说好了，文艺汇演前见……去哪见你？怎么做才能……”
林寻强终于站起身。
乔云之终于发现，他比她高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朝她笑：“去校门口那个小巷。你到时候就说给同学拿看文艺汇演要的荧光棒。”
“文艺汇演那天学校可以随意进出的，你知道的。”
“我会在那里等你，然后……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一定要来哦。”
他带着那抹笑一步步后退，退至教室后，抓住身后的门把，隐匿于窗外的阳光之中。
乔云之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木门，转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的音乐还在静静流淌，三拍子的小步舞曲哒哒哒地响个不停。
没由来的，她内心交织着多重滋味，将她整个人抛到油锅上煎，连这首舒缓的音乐都变得焦灼起来。
乔云之冲上讲台，抓起鼠标。
“嗒”的一声，她关掉那无休止播放着的音乐，迈开步子朝着教室外走去。
她走得格外快，几乎是在走廊上奔跑。
“呜呜……”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停往下滑落，“我不想……”
“我想和你一起的。”
她的世界确实不只他一个人，她不可能只在意他的眼光。
如果他是太阳，可是有太阳就够了吗？可是太阳说一百遍她不丑她就能变漂亮吗？
忽视、嘲讽、戏谑，别人的眼光也是刺，也是阴沉的雨水。
雨季已过，衬衫上的霉斑还在。
“为什么我那么丑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