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空旧梦》等等不等

108、发小铃兰 庆功宴

　　庆功宴上，周明宇宣布了即将赴法的消息。他单独找山奈喝了一杯"好好待她，她值得最纯粹的真心"
　　山奈郑重点头"一定"
　　回学校的路上，五人并肩走着，向闻枫吵着要去吃宵夜，温满和林空青落在最后低声交谈，韩忍冬和山奈走在中间，手指偶尔碰到又分开。
　　"所以"韩忍冬轻声问，"现在我们是...？"
　　山奈紧张地咽口水"你在问我们的关系？"
　　"嗯"
　　"可以是任何你想要的关系"山奈认真说，"朋友，好朋友，或者...更多"
　　韩忍冬停下脚步，路灯把她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如果我说...想要试试'更多'呢？"
　　山奈的心跳漏了一拍"确定听清楚了吗？助听器没问题？"
　　"非常确定"韩忍冬微笑，"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用！"山奈慌忙阻止，耳尖通红，"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下"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掌心向上，这是一个邀请，不是强迫
　　韩忍冬看着那只手，写代码的手，为她修过助听器的手
　　然后轻轻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慢慢来"她轻声说，"我还在学习如何喜欢一个人"
　　山奈握紧她的手，指尖微微发抖"我可以教你我会的...虽然也不多"
　　走在前面的三人突然同时回头，向闻枫举起手机"记录历史性时刻！山奈终于不是单恋了！"
　　韩忍冬害羞地想抽手，却被山奈紧紧握住
　　"别躲，好吗？"他声音很轻，"这次光明正大的"
　　夜空下，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满和林空青相视而笑，向闻枫大声唱着跑调的歌，山奈和韩忍冬的手紧紧相握
　　他们依然不完美，依然会迷茫，但此刻的他们，比任何星星都耀眼
　　因为最亮的光，从来不是独自闪烁的
　　巴黎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比预期来得更早
　　韩忍冬拿着那封烫金的信函，在琴房里坐了一下午
　　窗外梧桐叶落，像极了告别的预兆
　　"决定了？"周明宇靠在门框上，他下个月也要去法国进修
　　韩忍冬轻轻抚摸大提琴的琴弦"嗯，两年交换生，机会难得"
　　"山奈知道了吗？"
　　"今晚告诉他"她深吸一口气，"社长，你当时为什么选择出国？"
　　周明宇微笑"因为更好的舞台，也因为...逃避一个人"他看向窗外，"但现在明白了，真正重要的东西，距离是带不走的"
　　傍晚的星辰咖啡，山奈听着韩忍冬的决定，搅拌咖啡的手停顿了片刻"什么时候走？"
　　"下学期开始"韩忍冬小心观察他的表情，"如果你说不想我去..."
　　"我会想你"山奈打断她，"但不会阻止你"
　　这个回答让韩忍冬既感动又莫名失落，她准备好的说辞全没了用武之地
　　"我们可以视频"山奈继续道，"每天一小时，我查过了，时差七小时，你那边下午三点是我这边晚上十点..."
　　他掏出手机，认真做着计划，韩忍冬眼眶发热"你都计划好了？"
　　"从知道有交换项目那天就开始计划了"山奈耳尖微红，"但我不会说'别去'...那是电影里自私男主角的台词"
　　韩忍冬突然凑近，拦腰抱住了山奈“谢谢"
　　山奈僵在原地，咖啡勺掉进杯子里，这是韩忍冬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发干
　　"意思是"韩忍冬微笑，"我会每天等你视频，但如果遇到更好的女孩..."
　　"不会有的"山奈斩钉截铁，"就像代码里最完美的算法，找到了就不需要替换"
　　韩忍冬笑出声"这算什么比喻..."
　　但心里某个地方踏实下来，远距离恋爱像一场冒险，但如果是和山奈一起，似乎值得尝试
　　送韩忍冬回宿舍时，山奈从背包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
　　里面是个定制助听器外壳，上面精细雕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这样就算在巴黎"他轻声说，"也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韩忍冬抚摸着那些星轨，突然想起天文馆的那夜
　　原来有些心意，早就在星空下注定
　　与此同时，温满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意外来客
　　"阿满！"法学院走廊上，一个穿旗袍的明媚女子张开双臂，"还认得我吗？"
　　温满愣了几秒，突然惊呼"铃兰？！"
　　童年最好的玩伴，搬家失联十年的发小，就这样突然出现
　　铃兰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民俗摄影师，来首都办展顺路找她
　　两人坐在食堂里边吃边聊，仿佛回到穿开裆裤满街跑的年纪
　　"所以你现在单身？"铃兰咬着吸管，"高中时你不是暗恋那个学生会主席吗？叫什么...陈诺？"
　　温满苦笑"那不算喜欢，更像...追星？"
　　"那你现在有真命天子了吗？"
　　温满眼前闪过林空青的脸，下意识否认"没有，忙着学习打工呢"
　　铃兰眯起眼睛"阿满，你心虚时习惯抿嘴唇哦"
　　当晚铃兰硬要跟温满回家，说是重温童年卧谈会，温满为了兼顾赚钱的时间，在校外租了一个小房间
　　结果在温满书架上发现了一整排素描本，全是林空青留下的速写
　　"哇哦"铃兰翻看那些画，"这个男生把你画得...好深情"
　　温满抢过本子"只是练习素材..."
　　"得了吧"铃兰指着其中一页，"这页写满'温满'两个字，也是练习？"
　　温满这才发现画纸边缘的隐秘字迹
　　那些"温满"被小心地藏在树叶纹理中，云朵缝隙里，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见
　　铃兰突然正经起来"阿满，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年突然搬家吗？"
　　温满摇头
　　"因为我暗恋你家隔壁的小哥哥，告白被拒了觉得没脸见人"铃兰自嘲地笑，"但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喜欢，只是羡慕他家总是有爸妈陪着吃饭"
　　她握住温满的手"有时候我们以为的喜欢，其实是对另一种人生的向往"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温满心中的锁
　　她对陈诺的憧憬，何尝不是对"正常人生"的渴望？
　　第二天铃兰非要见见林空青，画室里，林空青正在修复一幅古画，专注得没发现有人进来
　　"就是他？"铃兰小声问，"比画里还好看嘛..."
　　温满正要介绍，铃兰突然大步上前"听说你喜欢我们家阿满？"
　　林空青的画笔掉在画上，染污了刚刚修复的荷叶，温满也抓住机会，赶紧介绍铃兰“这是我发小，铃兰，我们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
　　他愣愣地看着温满，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沉默，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铃兰得意地冲温满挑眉"看吧！"
　　回去的路上，温满心事重重
　　铃兰搂住她肩膀"阿满，你记得小时候玩捉迷藏，你总是躲在同一个地方吗？"
　　"因为你知道我会去找你"铃兰轻声说，"这个男生看你的眼神...就像我知道一定会找到你那样确定"
　　当晚温满失眠了她翻出林空青所有的画，发现每幅都有隐藏的"温满"
　　在最新的那幅《逐日》里，向日葵的花盘组成了她的侧脸轮廓
　　手机亮起，是林空青的消息"铃兰姐没事吧？她今天有点奇怪..."
　　温满忍不住笑了,他总是这样,先关心别人，再小心翼翼靠近
　　她回复"她很好,只是帮我确认了一些事"
　　"什么事？"
　　"确认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总是躲在画室里的傻瓜"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温满的心脏怦怦直跳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