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末世当导游》丝丝绒霸

31、大海啸前的过去（二） 姜望柠

　　姜望柠也出生在陇北省琢门市。只不过还要往下面一些，具体一点是琢门市兴隆县的桥头镇。

　　是的，姜望柠是标准的小镇女孩，独生女。

　　姜望柠在桥头镇小学和桥头镇初中度过了15岁前的少女时代。

　　爸爸以摆法事为生，偶尔帮人看住宅风水。闲的时候，总在街上的茶馆里打麻将，经常喝得醉醺醺回家大吼大叫。

　　妈妈一开始在镇上企业做账，镇上企业经营不善，倒闭后，妈妈勇敢向前迈进一步，在市里找到一份会计工作。一个月回镇里一次看姜望柠，给她带市里买的新衣服和新文具。

　　爸爸的暴躁易怒和妈妈的勤恳关心，塑造了姜望柠敏感多思，独立自主的性格。姜望柠时时刻刻想远走高飞，想离开这个禁锢自由的小镇。

　　好在姜望柠在镇初中的表现极好，有幸得以进入琢门市区最好的高中。也就是在那里，她遇见了秦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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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望柠到高中，发现周围同学都互相认识，才了解到，他们的初中几乎都是市一中，市二中，甚至有不少是从小学就开始的同学关系。

　　小镇出身的姜望柠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初中的成绩优势，在高强度的学习压力和人才辈出的市重点中，荡然无存。

　　生活不是言情小说，没有那么多逆风翻盘。

　　姜望柠在这里，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高中生。

　　给这平淡生活注入新鲜活力的，是姜望柠开始注意到秦叙。

　　其实从一入学就注意到了。

　　他是新生入学发言代表。利落的短发、清爽的校服、温柔的声线，从一上台就牢牢吸引了姜望柠的目光。

　　姜望柠在操场上，听见身前身后不少同学议论。

　　“秦叙啊，他是我们这一届中考第一名。”

　　“据说初中时，有女孩追他，被他妈妈逼得转学。”

　　“他那么帅家里那么有钱，竟然一个绯闻女友都没有，他会不会喜欢男的。”

　　“你这么关心他感情生活，莫非你也喜欢他？”

　　“哪轮得到我，开学第一天，他抽屉里就塞满了来自各个班级女同学的情书。追他的人从操场这头排到那头。”

　　姜望柠饶有兴致地听取着关于这位秦叙同学的八卦。

　　高一时，两人不同班。姜望柠经过秦叙班级时，总会不自觉偷瞄他，跟其他众多或明恋或暗恋秦叙的女生一样。

　　这么帅的大帅哥，看一眼他，他又不会少块肉。权当艰苦学习生活的调剂。

　　——

　　高一结束，文理分科。姜望柠经过一年的努力，被分到了理科重点班，竟然是跟秦叙一个班。只不过姜望柠在班里成绩中等偏下，毫不起眼。秦叙则是次次月考联考都是年级第一。

　　好在此时，姜望柠的心态已经淬炼得无比稳健。

　　因为姜望柠听说，秦叙从来不回应情书和表白，但这一年来的情书和表白数量却没有丝毫减少，这竟然都影响不到秦叙的成绩排名。

　　他是不是心里完全没有这些儿女情长、七情六欲？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男生？

　　喜欢一个人通常是没有理由的。姜望柠也不知道喜欢秦叙的什么。

　　那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只要看着他，心情就会变好。

　　他跟她到目前为止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姜望柠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跟自己毫无交集的男生，可能是因为慕强，或者跟风。

　　高一结束的暑假，姜望柠按耐不住内心的悸动，想着反正他又不会回复，就精心制作了一张情书，把自己的少女心思倾注在里面。在高二秋学期开学当面送给秦叙。

　　秦叙刚刚打完篮球，身上散发着雄性的体香。秦叙接过情书，一声不吭就走了。

　　姜望柠想，可能会跟他之前收到的情书下场一样，垃圾桶或是碎纸机。

　　没关系，一点尴尬都没有。他已经无视那么多情书了，多这一封又何妨。

　　姜望柠送秦叙情书的消息传开，一点也称不上劲爆。同学们知道后，都不当回事，毕竟秦叙的仰慕者太多，姜望柠还排不上号，只当她是精力太多，在消耗无处可使的爱意。

　　众多女生前赴后继的表现，已经证实，向秦叙表达爱意，无异于向菩萨上香，权当许愿。

　　菩萨不理你，那是正常的。

　　他是具备偶像潜质的，给偶像写信，哪怕他不看，只是轻轻碰一碰信封，信徒们就会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

　　姜望柠当面呈上第一封情书后，没得到回应，觉得还不过瘾。此后每个月都呈给秦叙一封。

　　在每封情书里，她肆意表达对秦叙的爱意，字里行间充斥着少女轻快活泼的爱慕情绪。

　　小镇女倒追二代男的反差感故事并不吸引人。得益于这所高中开放包容、互相尊重、学业至上的校风，姜望柠频繁送情书的行为，并没有使她遭受什么明面上或暗地里的非议和难堪。

　　有可能是她太透明太普通了，引起不了大家的注意。

　　也有可能是秦叙对所有女生都是一样漠视的态度，还有他坚不可摧的总分排名。

　　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权当锻炼写作水平了。

　　每次写情书时，姜望柠都会进入一种心流状态。写完当晚，会做梦，梦到秦叙，梦到跟他紧紧相拥。

　　第二天起，内裤上会沾满水渍。

　　姜望柠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她每月一封，坚持了十个月。现在想来，可能是对春梦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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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二结束，升到高三时，姜望柠决定停止上供爱慕。

　　因为又分班了，姜望柠分到高考理科班，秦叙分到渠道火箭班。

　　本来就是空间里两条互不相交的线，偶尔同班一年，已经是平凡岁月的恩赐，之后只会越走越远。

　　原教室作为渠道火箭班的教室，大概有10人左右，不用搬离。剩下40人左右，都要带着自己的书桌，前往新的班级教室。

　　书太多，只搬书太麻烦了。不如连课桌一起搬。

　　高中三年，每年一批新同学，每年都被打乱重组，只为了教学方便。

　　三年，三批同学，不算重复的，总共大概一百人。学校为了让同学们认识更多同学，是煞费苦心。

　　班主任号召，不用搬桌子的火箭班同学，帮班上的女生搬搬桌子。

　　秦叙被分到帮四个女生搬桌子。刚好姜望柠排在最后一个。

　　再帅再受欢迎的男同学，到了需要出力气的时候，还是得来帮助女同学，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互帮互助基因。

　　秦叙双手抱起姜望柠的课桌，姜望柠自己抱着椅子。

　　“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你。”这应该是秦叙对姜望柠说的第一句话。

　　姜望柠持续了一年的明恋，最终以分班而告终。

　　秦叙帮姜望柠把桌子搬进新教室，在新同学震惊和吃瓜的表情中，又帮她把桌子椅子摆好。在姜望柠道谢后，头也不回离开教室。

　　姜望柠心想，或许他连她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把现实中的她跟写情书的她联系起来。也许那十封情书，他连拆都没拆。

　　姜望柠也不敢问，你到底认不认识我，你如何看待我给你写的情书。

　　模糊的关系，一旦挑明白了，就没有那种梦幻悸动的感觉了。

　　这一年的少女心事，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最重要的是迎接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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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渠道火箭班，有各种各样的升学途径。他们普通高考理科班，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刷题中，锤炼得分技巧。

　　枯燥的高三生活中，姜望柠渐渐对后桌的周明泽有了好感，是同学友谊的那种好感。不同于秦叙的冷淡孤傲，周明泽非常开朗健谈 ，经常逗得姜望柠哈哈大笑。

　　姜望柠跟周明泽说的每句话，周明泽都会回复，不让一句闲话掉在地上。

　　周明泽是走读生，每天早上书包里装满了帮同学代购的早餐，他总是最先把姜望柠那份给她。

　　冬天姜望柠来月经，周明泽会专门在校外买热珍珠红糖奶茶请她喝。

　　作为成年人来看，这种关心稍显廉价。

　　但对于当时十七八岁的姜望柠来说，这种偏爱，让她非常安心，让她有恃无恐，让她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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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后，姜望柠到了本省一所普通大学，水平如此，并不是天赋异禀的做题家，姜望柠安心接受。周明泽考到了本省排名第一的大学，两所学校都在省会城市，都离家不远。

　　得益于姜望柠妈妈的努力，她们家从桥头镇搬到了琢门市区，成为了新城市人。

　　大一那年，周明泽自然而然跟姜望柠表白。此后每次寒暑假，他们两都一起坐火车回家，开学再一起坐火车回学校。

　　上学时，他们每逢周末，都去周边的商场、公园玩。毕业后顺理成章同居，就业，买房，结婚。这是普通家庭的两个普通小孩的最好归宿。

　　这种脚踏实地，慢慢变更好的过程，让姜望柠已经渐渐淡忘高二那一年的自不量力的写情书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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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望柠听说，那年秦叙没有出国，没有保送，反倒坚持参加高考，最终去了位于首都的全国排名第一的军校。后面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他从来不发朋友圈，跟高二同班同学也没有联系。真是一座冰山。

　　这样一朵高岭之花，最终会被谁摘去呢？

　　不过这跟姜望柠都没关系了。

　　她只想守护好专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幸福。

　　这些年，周明泽的照顾，让她倍感温暖，她也习惯了周明泽的关心和爱护。作为丈夫，周明泽是非常称职的。

　　如果不是一年前的大海啸，姜望柠觉得她会跟周明泽一直快乐地幸福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