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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永冬之地（7） “死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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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王雪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怎么能让生命垂危的人当苦力呢？还是问问其他朋友吧。
可王雪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她的哪位男性友人的姿色担当得起“帅哥”这个称谓。
她只好在工作群里问：“我们要不要请个网红？”
老板回复：“还用特意花钱请？你们的朋友里没有能来帮忙的吗？”
工作群里一片沉默。
王雪：“也不能让人家白给我们干活吧……”
老板补充了一句：“也是，那么来帮忙的全场甜品免费吃！”
王雪扶额，看得出老板对帅哥这种稀缺资源真不了解，帅哥也是要努力保持身材的好吗，怎么可能放开吃甜品。
“赚这么多钱还这么抠。”王雪嘟哝了一句。
这活儿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同事们估计都以为她的目的是巴结老板，也懒得掺合，王雪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揽下一个大麻烦……
到了中午，王雪避开同事的视线，悄悄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被她捡回来的男人静静地躺在老板的折叠床上，脸色像雾一样苍白，有种言情小说男主的脆弱美感。
男人听到声音后睁开了眼，眼里满是疲倦。
“你午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王雪说。
路祓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大脑连处理一句简单的话都异常困难。半晌后，他说：“我也不知道。”
王雪叹了口气，耐心地说：“你喜欢吃什么？麻辣烫？盖浇饭？还是粉面？”
路祓说：“我……不知道。”
王雪：……
路祓说的是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从前吃饭对他来说只是“摄入必要能量”而已，从没在意过食物的味道。
“你送给我的蛋糕很好吃。”路祓又说。
王雪笑了：“你可真会吃，我们店的甜品是全国最好的甜品师做的——但是蛋糕要等晚上啦，店里打烊后我们才有员工免费甜品，平时的话，我买不起。”
路祓轻轻点头：“哦……那，昨天的盒饭也很好吃。”
王雪：“那是最便宜的沙县，但你……我想让你吃好一点。”
路祓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我不挑，都可以。”
王雪和同事出门吃饭去了，她们去吃了麻辣烫，临走的时候王雪打包了一份店里最贵的豪华套餐。
“给谁带的饭？”同事问。
“喂流浪猫的。”王雪说。
同事惊讶：“你给流浪猫吃这么好？”
王雪神秘兮兮地说：“那只猫品相绝佳，我打算绑架它，得先用好吃的和它拉进关系。”
王雪觉得那个男人确实像一只品相很好的流浪猫。按照言情小说套路，女主捡回来的漂亮男人必定有着高贵的隐藏身份，他会与女主相爱，帮女主达成名利与爱情双收的HE结局。
可生活不是小说，他捡回来的男人是个在生命最后一刻都无处可去的社会边缘人，只会像流浪猫一样等着她投喂，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
路东律从公安局出来后直接去了龙游市国际医疗中心。
这家医院是龙游市多个领事馆的指定就医医院，进出医院的患者全是外国人面孔。而今天医院的外面还聚集了一帮拿着话筒、举着相机的记者，正在跟保安斗智斗勇。路东律路过他们的时候听了一嘴，他们果然是为了米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被打的消息来的……
玄羲从医院里走出来，与路东律碰了面。
“米国领事馆那人情况如何？”路东律问。
“去那边说。”玄羲说。
两人走到远离人群的僻静角落。
“我问了医生，那个人没有重大疾病史，一夜间却突然多个器官衰竭，不可能是自然发病，医生也觉得很离奇。”玄羲说，“我趁医生不注意，进病房把他治好了。”
他顿了顿，又说：“那人虽然没事了，但两次离奇现象接连出现在他身上，他还被医生们关在病房研究……”
路东律眨了眨眼睛：“你没……暗示他们那人的身体变化是人间之外的力量所为吗？”
玄羲好笑地看着他：“怎么暗示？难道我要说上界驻人间办事处主任没事来医院闲逛顺手救了一个人类病人？”
路东律尴尬地挠头：“确实很难解释，三界事务部只知道有下界人违规使用法术，但我没敢告诉他们那人可能与‘死亡’碎片有关……所以那个人类的确接触到了‘死神’。”
“你去公安局查到了什么线索吗？”玄羲说。
路东律把王雪的说辞告诉了玄羲。“目前来看，王雪见到的流浪汉很可能是‘死神’……”路东律说。
“王雪在说谎。”玄羲说。
路东律：“你怎么知道？”
玄羲：“以夜叉的‘瞬移’能力，只要他想，没人可以看得清他的真容，他打扮成流浪汉有什么意义？”
路东律摊手：“这……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他来乌巷路的目的是什么。”
“他攻击了领事馆的人，也许是想引发人类内部矛盾。”玄羲说。
路东律思索：“王雪说米国领事馆的人想对她动手，我觉得或许他是想救王雪……”
“呵。”玄羲冷哼一声，直视路东律的眼睛，“‘死神’是有学雷锋做好事的爱好吗？你能不能对你们的人少点滤镜？”
路东律不服：“我那是合理推测，你能不能对下界人少点偏见？”
玄羲被他气笑了：“我不是对下界人抱有偏见，我是对三界平等地没有信心！”
路东律搞不懂这家伙怎么突然如此“愤世嫉俗”，他吵不过玄羲，只好说：“那好，我去问来王雪的地址，你自己去问她吧。”
***
“你叫什么名字？”王雪看着吃蛋糕吃得正香的男人说。也许是因为中午投喂了超大份麻辣烫，他看起来气色稍好了些。
“路祓。”男人说，“你呢？”
“王雪。”
路祓点点头，吃了几口蛋糕，又说：“你工作很辛苦？”
王雪趴在椅子扶手上，托着腮，有气无力地说：“是啊，摊上个抠门又爱异想天开的老板，能不累吗？”
“你老板刁难你了？”路祓说。
王雪长叹一口气：“说来话长——”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路祓说，“我是说，毕竟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你老板对你不好的话，我可以试着纠正他。”
王雪扑哧一声笑了：“你真是个善人，现在还想着帮我——不过不必啦，老板出差去了，所以我才能把你藏在他的办公室。”
路祓点点头，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
王雪拿来一份外卖，拆开，里面是水煮鱼，花椒的香气溢满了屋子。她把水煮鱼推到路祓面前，说：“你不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只能买我自己喜欢吃的了。”
路祓认真地说：“你买的都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王雪笑了：“真会甜言蜜语，你平时很招女孩喜欢吧？”
路祓认真地想了想，自己招女孩喜欢么？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依稀记得曾经无数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有些炽烈到他无法无视的地步，但他不记得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脸。他的记忆里只有情报、目标、路径……
突然，路祓看到眼前一只手伸了过来。
他的身体反射性地向后仰去。“别碰我！”他吼道。
王雪的手僵住了，她愣了愣，说：“你反应那么大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嘴角粘了米饭！”
“对不起，对不起。”路祓慌忙说，“我不是，我只是，我……”
王雪有些恼怒地说：“你还不如流浪猫呢！流浪猫至少吃了我的饭会给我摸！”
路祓眼神闪烁，有点语无伦次：“我不行，因为我……因为我有病，你碰到我会被我传染。”
“行行行，我知道啦。”王雪摆摆手，“我也该回家了，你自己待着吧。”
“我，那个，我会想别的办法报答你的。”路祓低头盯着水煮鱼。
王雪眨了眨眼，这话怎么听着有哪里不对劲？
“你可省省吧，我就当行善积德了。”王雪说完就出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