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永冬之地（27） 见家长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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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市界关。
“嘀——抱歉，光明之渊拒绝了您的访问请求。”
路东律进入界门后，界门上闪烁的□□突然变成了红灯。抱着白川排在路东律后面的玄羲愣了一下，他们本打算一起回上界取光钥，然后再去下界。
白川是被玄羲强行抓来的，玄羲需要白川的理论支持，白川本来死也不想去下界那个鬼气森森的地方，但玄羲说我这次去下界有可能见到路东律的哥哥，在人间和下界的文化中，见家长可是人生大事，而且对面是地狱之主，你不来给我撑腰吗？于是白川就被忽悠来了。
几个界关工作人员立刻过来查看情况——虽然上界人和下界人关系不怎么样，但上界和下界是互通的，通常情况下，两界人可以自由出入对方的领土，并不需要签证。
界门重新打开，路东律一脸无奈地走出来，说：“我忘了，我还在上界访客黑名单里呢。”
玄羲：“……算了，我自己回去吧，你先回下界等我。”
路东律遗憾地说：“真可惜，我还想看看上次为难你的上界人再次看见你的表情呢。”
玄羲轻笑一下：“他们有什么好看的，再说我只是回去取东西，别被他们发现最好，省得多事。”
路东律在界关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从上界入关口出去了，玄羲一个人进了通往上界的界门。
踏入光明之渊的瞬间，光明笼罩了他，温暖充盈了全身。除了熟悉的温暖之外，他还有种陌生的感觉，隐隐觉得四周自由弥漫的光流在等候他的命令，因为“规则”权柄在他身上。
玄羲把白川放到地上，尝试控制手边的光流汇集在他的手上。他手指轻轻一钩，四周光流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光核……飞了出去。
“啊哟！”光核击中了一个界门的守卫，那人被击飞了十米远。
白川：“哇，这就是你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吗？”
玄羲：……权柄的力量很强，但果然对光流的掌控还是需要重新修炼啊。
玄羲赶紧过去检查守卫的情况：“抱歉，我手滑了，你没事吧……”
界门的其他守卫听到动静后赶过来：“什么人在此滋事！”
“青龙……玄羲？”有人看清了玄羲的脸，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回来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
玄羲平静地看着他们：“是我，我回来了。天尊已经死了，现在我接替了他的位置。”
但他们好像没听到玄羲的话，一个守卫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他在写信。接着数道金丝从他手里四散出去，他把信发了出去，不知发给了谁。
下一刻，一队执行官从四面八方飞来。
玄羲看到执行官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夺取权柄的事被他们知道了。这些人的目光大多透着惶恐——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参与了对玄羲的追捕——还有少许艳羡、怀疑，和不可置信。
玄羲还看到了他的新秘书，那个天尊从前的保安，他站在众人的最前方，看来是他报的信。
“玄羲先生，您回来了！”一个执行官开口。
“不，玄羲大人！”另一个执行官显然觉得“先生”不够气派。
“不，新天尊！”还有人觉得“天尊”是个职称。
玄羲：什么玩意儿？
玄羲只得向他们点头致意：“你们像以前那样称呼我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去吧。”
玄羲说完就一把抱起白川开溜，他绕过人群快步走到渊岸，随手招了一只小舟，踏了上去。
“玄羲先生，光明之渊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背后有人喊了一句。
玄羲回头，目光淡漠：“我不知道，我无意肩负光明之渊的未来，我只是一直走自己的路。”他顿了顿，又说，“我希望你们也走自己的路，我会给你们这个自由。”
***
玄羲带了一批最大容量的光钥去了下界。
从上界去下界的出口和从龙游市去下界的出口不在一处，玄羲从界门出来的时候，看到路东律已经到了，正坐在变成大鸟的斯蒂芬的背上，手里拿着一只号角吹着小曲儿等他。
路东律的余光瞥见了玄羲，从斯蒂芬背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抱了一下他。“欢迎！”
玄羲回了路东律一个吻：“走吧，去把你哥哥带回来。”
路东律也回吻他：“嗯！”
“啧！你俩就两个小时没见至于这样嘛！”被两人挤在中间、毛都被挤扁的白川发出了鄙夷的声音。
斯蒂芬载着两人一猫向路东律的城堡飞去。
途中，他们讨论起如何复活路西法的同时避免“涅槃”的副作用。
据路东律介绍，“涅槃”的力量之源是下界四大权能之中“衰老”和“死亡”。“衰老”拥有操控时间的力量，对时间的掌控达到极致，便可到达时间的边界，与整个“时空”对话；对“死亡”的掌控达到极致，则能将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初代领主与“时空”签订了契约，对于“死于非命”之人，“涅槃”可以请求“时空再给他们一次活着的机会，把死亡的前一刻的他们带回来，再把此刻无论是已经变成尸体还是骨灰的他们从世界上抹去，限制条件是，“时空”将从他们的灵魂中抽走他们生前最大的执念。
对于每一任“涅槃”君主来说，“涅槃”权能相当于一个黑箱，只有使用的权限。权能并非不可更改，理论上每一任领主地拥有比前任更强的实力，但对魔法的精通只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改动权能的效果相当于重新定义它，只有通过权柄才可以。虽然如今的下界权柄分成了四个碎片，问题在于它的力量之源之一“死亡”碎片现在位于某个任何存在都无法深入的空间，所以这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所以玄羲和路东律想要避免路西法复活后带有“涅槃”的副作用，只能从其他层面下手。比如——
“‘时空’是没有人格或意识的，对吧？”玄羲说，“白川一直以来给我灌输的观念是这样的。”
“是吧？”路东律也不确定。
“当然是啦！”白川一锤定音。
“那‘时空’如何判断死者是不是‘死于非命’？如何知道死者生前最大的执念是什么？”玄羲问。
“哦你问这个啊，其实‘时空’本身并不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它只是从下界众生那里获得了答案。”路东律说。
“怎么从众生之中获得答案？”玄羲问。
“这个嘛……”路东律被问倒了。
“哼哼，学习法术不求甚解是这样的。”白川讽刺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们下界的学术期刊《魔法评论》第98期中有记载。”
路东律：“这么偏门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啊！”
白川：“‘时空’并没有人格和意识，它是利用下界人的精神之力判断的，你每次举行‘涅槃’仪式，‘时空’都会从你当前的时空都会从下界的精神之力中取一点样，把待复活者的一生像走马灯那样播放给它们看，向它们问出那两个问题。所以‘时空’所做的相当于随机给下界人发问卷，得到一个统计学答案。”
“所以我要做的难道是改变全体下界人的观念，让‘时空’从提取的精神之力中得到错误的答案？”玄羲说。
白川：“没错。”
玄羲沉默片刻，说：“天尊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做的，上界人心中的对错不过是他制定的规则之一……”
白川：“那就简单了，既然天尊能做到，你也能！”
玄羲无语地看着他：“哪里简单？刚才在界门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使用权柄，我现在还无法控制它的力量，而且这里是下界，仙法的效果还要再打折扣……”
白川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信心地说：“以你的天赋，稍加练习就好了嘛。”
“可我不想这么做。”玄羲说。
“为什么？”
“我不想操控别人的心中所想。”
“这不就相当于威力加大版的‘帝王’嘛，而且下界人观念的改变只是暂时的，路西法复活后你再给他们改回去呗。”白川不以为意。
玄羲摇摇头：“可是……人心真的能被定义吗？”
之前天尊问他，是否是人间的生活改变了他。他很清楚，答案是否，他的本心从没有变过，变化的只是外在环境。
来人间之前，他恪守所谓的道德礼仪，是因为他认可这些道德礼仪；他在天尊手下矜矜业业地工作，是因为他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事可做；他冷漠无心，是因为也没有人对他有情。
玄羲看向路东律：“我不认为这个办法可行，我再想想。”
之后的几天，玄羲除了吃饭睡觉，都待城堡后面的空旷山丘，摸索如何使用“规则”权柄——为了防止不小心法力走火，给城堡的某座建筑打掉一个角——虽然路东律并不在意，他说君主的居所之所以修成防御严密的城堡而不是漂亮宫殿，就是为了防范敌人的袭击……
玄羲折腾的时候路东律就坐在旁边陪他，搞得玄羲有点不自在，路东律就很善解人意地让他别有压力，他说他已经接受哥哥已死的事实了，只要哥哥能复活他就很知足了。
可是玄羲固执地不接受这个结局，因为路东律什么都没做错，他凭什么要承受失去至亲的爱的后果，这不公平。
他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但他至少要让所爱之人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永冬之地（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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