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永冬之地（21） 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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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路东律去上班了，玄羲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画漫画。由于不想被冤枉，路东律今天一大早把他从床上拖起来，让他陪他吃了早饭，并在门口吻别，才放他回去睡回笼觉。
然而玄羲已经睡不着了，于是被迫恢复了规律生活。
白川像一个大号抱枕趴在他腿上看论文——在玄羲的要求下，白川的身体被用来充当桌板。泰拉在沙发上找了块有阳光的地方，眯着眼打盹儿，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白川时不时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瞄泰拉一眼：“泰拉的作风也太散漫了，上午这么宝贵的时间居然用来睡觉？三界动物社会学大会马上就开始了，也不知道准备一下。”
“泰拉要准备什么？”玄羲好奇。
“准备她作为人间非人类学者代表的口头报告啊。”白川说。
玄羲沉默两秒，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泰拉只是一只猫。”
白川：“所以泰拉是人间唯一的非人类学者，为学者身份多样性做出了巨大贡献。况且她的物种是重点吗？重点是泰拉是我白川亲自教出来的，出门在外，她就是我的脸面！”
玄羲叹了口气：“太严格的导师不会受欢迎的。”
白川：“泰拉才不会这么想。”
泰拉睁开一只眼：“喵（玄羲先生说得对）。”
白川炸毛了：“喵喵喵喵喵喵喵（你怎么当面说导师坏话！太不尊师重道了）！”
玄羲用力把白川的毛按了下去……
门铃声。
玄羲抬头：“应该是我的奶茶到了。”
斯蒂芬飞来，说：“玄羲先生，我去帮您拿。”
“麻烦你了，斯蒂芬先生。”玄羲说。
斯蒂芬飞到了别墅大门前。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外卖app制服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外卖袋子。
斯蒂芬打开门，对那人说：“辛苦了，外卖给我就好。”
男人瞪着斯蒂芬：“乌鸦会说话？”
“因为我是下界的乌鸦。”
“外卖是你点的？”
“我是这里的管家，住宅里所有人的外卖都由我拿进去。”
“不行，我怎么能把客人的外卖交给一只乌鸦？谁点的外卖就让谁出来拿。”外卖员看了眼外卖单，“让这个X团用户284XXXX出来。”
“先生，请稍等。”斯蒂芬说完关上大门，飞走了。
片刻后，斯蒂芬飞回来了，爪子里抓着一份文件。
“先生，您或许需要这个。”斯蒂芬把文件放在外卖员手里。
“这是什么？”外卖员奇怪地问。
“檀宫A栋住宅管理协议，包含了外卖与快递代收说明。”斯蒂芬说。
外卖员不耐烦地说：“……谁要看这个，你让我进去，把东西交给点单的人！”他说着，一只脚就迈进了庭院。
“先生，请不要擅闯民宅，这是违法的！”斯蒂芬说。
外卖员突然伸出手，想抓住斯蒂芬：“谁要听一只乌鸦的话，走开！”
斯蒂芬灵巧地躲开了他的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直直地冲向外卖员的脸。
“啊！！！”外卖员惨叫一声，外卖袋子脱了手，他用双手捂住了脸，八道血痕从手指间流下来。
斯蒂芬接住了外卖袋子，把它放在地上，飞到了空中，接着俯冲直下，双爪直逼男人的胸口，速度堪比闪电。
斯蒂芬虽然体型不大，但他速度很快，巨大的动能生生把男人逼得后退了几米之远，他被逼回了门外。
男人仰面倒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天空。
斯蒂芬立刻关上大门，捡起外卖袋子，绕过栅栏把外卖袋子放在男人身边，说：
“可不要小瞧了乌鸦。”
斯蒂芬飞回了客厅，玄羲站在监视器旁边等他，表情严肃。
“玄羲先生，有人伪装成外卖员，目标似乎是您。但人我已经处理好了，请您不要担心。”斯蒂芬说。
“多亏了你，斯蒂芬先生，能再请你帮我一个忙吗？”玄羲说。
***
傍晚，路东律回到家的时候，在别墅门口碰到了飞回来的斯蒂芬。
“斯蒂芬，你去哪了？”路东律问。
“先生，我去跟踪目标了。”斯蒂芬说。
“哈？”
路东律匆匆跑进屋子，看到客厅里，玄羲正在和白川打游戏。
“玄羲你没事吧？”路东律说，“听斯蒂芬说，今天有人来找你麻烦？”
玄羲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说：“是啊，有人伪装成外卖员想混进来——你回来了啊，陪我一起玩。”
路东律走过去抢走他的手柄：“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玄羲叹了口气，说：“看来我在你家的事实的确不难猜，好多人都猜到了。只是天尊没有证据，三界事务部不可能贸然来下界总领事的家里调查——斯蒂芬，那个外卖员是三界事务部的人吗？”
“他的确是个外卖员，只不过接了三界事务部的任务。”斯蒂芬说，“我跟踪了他，发现他逃走后，和一个穿便衣的人碰了面，说任务没完成还受了伤，让他赔医药费。我又跟着那个穿便衣的人，发现他回了三界事务部档案处。”
玄羲点点头：“天尊在三界事务部的眼线就是这个人了。原则上，天尊在人间无权使用光钥，但我猜他这次来会让人准备好光钥，以防我对他不利。
“我猜，开会那天，这个人会携带着光钥出现在天尊身边。”
“要不要去三界事务部举报他？”路东律说。
“不要，我们就当没发现他，这样天尊才不会过于戒备。”玄羲说。
“斯蒂芬，那眼线有和天尊见面吗？如果我们知道天尊住在哪里，就可以……”路东律眼里寒光一闪，手一摸脖子，“先发制人！”
“没有，他们似乎仅用邮件通信，他用手机给天尊发邮件报告情况的时候，我在他头顶看到了邮件内容。”斯蒂芬说。
“哦。”路东律失望地耷拉下脑袋，突然又扭头看玄羲，“你说天尊会不会也想‘先发制人’，派他的人围堵我们？那样我们可以在家守株待兔！”
玄羲摇摇头，说：“不太可能，天尊身边的人也不会做偷袭这种事。”
“为什么？”路东律问。
玄羲淡淡一笑：“因为不够光明磊落，天尊是不会让上界人知道他的本性的，所以他宁愿跟下界人和人类合作。”
他顿了顿，说：“不然他还怎么骗别人信服于他呢？在上界人眼里，他一直以最高道德标准要求自己，拥有最高尚的人格和完美的品质，他就是全体上界人心中的偶像。”
路东律挠头：“可是这样不累吗？”
玄羲笑笑，没有回答。
他完全能理解天尊的做法，光明之渊在他的引导下平静了三万年，而一颗“不规矩”的种子被种下，就足以掀起一场风暴。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永冬之地（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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