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3.N.龃龉 有的事情， ...
-
这边玩儿完一群人就回了帐篷，才要开始烧烤，本以为魏涛一个公子哥灶火肯定不行，结人烤得一手好串。
郑潇拿着瓶啤酒从帐篷里出来，说：“让老季烤啊，他会烤。”
“是吗？”魏涛笑着边洒孜然边说，“行啊，那等会儿鸡翅小季来烤啊。”
季泽予正拿着一张纸给石岚擦嘴，笑了声说：“行。”
魏涛烤肠烤好了给石岚递了过去，转身叫后面两个人来吃东西，两个正玩儿得尽兴，严松已经喝了两瓶啤酒了，整张脸都红了，郑潇还好，喝得少不上头，两个人一边猜拳一边喝。
“来来来，再来!”郑潇把把输把把不服，“一二，哥俩好呀五魁首啊六六六……卧槽!不是……”
“诶，喝喝!”严松站了起来。
又输了，郑潇只好愿赌服输。
齐知秋半个小时前说一会儿要带个重磅人物来，这会儿还没回来，季泽予和魏涛刚换了位置那边就有人跑了过来，还不止一个。
石岚吃着烤肠眯着眼看，说：“好像是齐哥。”
闻言郑潇把手遮在额头上也眯着眼看：“诶，好像还真是。”
人越来越近，几个人才看清楚，齐知秋后面跟着三四个人。
“哟，这就吃上了，不等我啊！”人还没来声儿先过来了，后面跟着人竟然是刚刚在台上的跳跳板乐队的人。
“介绍一下，王昶，见过没有。”齐知秋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季泽予刚准备放炭开火，这下也熄了火，站了起来，魏涛惊了：“我去，你牛啊老齐，你们竟然认识啊。”
齐知秋点了点头：“大学同学，而且，还是一个宿舍的。”
王昶带着个针织帽，穿着黑半袖和一个灰色大半裤，唱歌的时候扯着嗓子，再加上大屏幕带着一个黑白是滤镜，看着好像不是很好相处，但现在见了好像还挺好相处，和众人一个一个握手。
最后到了季泽予和石岚这边。
“王昶。”
“季泽予。”
前面说对方名字都没什么反应，季泽予一说出自己的名字王昶却愣住了。
“嘶，我好像认识你。”王昶说。
季泽予笑了一声，说：“是吗？昶哥见过我？”
王昶想了想说：“我绝对见过，我得想想……”
边想边和石岚握手，石岚点了下头：“石岚。”
后边几个人都过来了，一个一个和两个人握手。
“keyboard，陈诺。”
“林雨桥，贝斯。”
“王震。”
和石岚打完招呼后林雨桥看王昶不知道在想什么，胳膊肘戳了戳人：“想什么呢？”
王昶看了看季泽予，又看了看林雨桥说：“你不认识吗？”
林雨桥：“嗯？”
林雨桥看了看季泽予，季泽予笑了下坐了下来，说：“昶哥，你这算是搭讪还是什么？”
王昶拉了把露营椅坐了下来，说：“不行了，老了，脑子有点糊涂了，算了，不想了，老齐说你们都比我小，我就叫，小季，小岚，行吧。”
“行。”
“嗯。”
齐知秋抱着几瓶啤酒过来了，放在了桌子上，所有人都围着烧烤架坐了下来。
“第一次和大明星一块儿吃饭，有点紧张啊。”严松说。
旁边的王震说：“我们算什么明星啊，你见哪个明星跟我们一样灰头土脸，露天坐这儿。”
陈诺看着就是不太爱说话的性子，在魏涛旁边坐着，魏涛不知道问了点什么，对方都点一点头，或者小声说几个字。
“来，一人一瓶啊，”齐知秋边开啤酒边递，递在石岚刚好没有了，然后拿起了旁边的大窑嘉宾打开给季泽予递了过去，“你喝这个，长得一样。”
季泽予接过来喝了口抬了一下，说：“行。”
王昶顺着转头问道：“怎么，他喝不了啊？”
这是在问石岚。
石岚点了点头，说：“在吃药。”
“行吧。”
王昶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说：“小岚也不爱说话啊，和陈诺差不多。”
石岚笑了声说：“还行。”
“吉他手？”
石岚点了点头，王昶点着头说：“诶你们这种不爱说话的玩起来最狠了，陈诺都不知道弹断多少根弦了。”
闻言季泽予笑了一声，说：“这话还没错，嗯？”
他腿碰了碰石岚，石岚笑着点了点头。
鸡翅烤好了，季泽予都放在了盘子里，先给了石岚一串，然后站起来，说：“刚好，一人一串，尝尝怎么样？”
林雨桥拿在手上吹都吹不出就先吃了一口，边哈气边说：“我去不错啊，你这烤的……卧槽烫死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索南拿起了他啤酒递了过去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啊。”
一群人都听笑了。
好不容易咽下去，林雨桥说：“你们觉得我们今天晚上怎么样？”
齐知秋点了点头，说：“挺爽啊，我是觉得把你们放在明天的压轴都不为过。”
闻言一直不说话的陈诺突然笑了一声，是冷笑，一圈人都看了过去。
但这声笑只能起一个语气助词的作用，王昶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本来就是明天的，靠，我想想，大概是名单出来后的第一个星期，突然又说我们提前一天吧，我们那会儿把后面的通告都给推迟了，结果突然来这么一手，嗐，不过要是没这么一下今天晚上也和你们聚不了，明天没事儿了，玩儿吧。”
郑潇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啊，没跟你们说吗？”
“还能怎么回事儿啊，”王震说，“你金主爸爸发力了呗，安排了亲儿子，我们这些小喽啰通通闪开。”
“谁啊？”隋停安问道。
“千松，”王昶说道，“还整个他妈破神秘嘉宾，都传遍了谁不知道啊。”
“哼哼，我还真不知道，”齐知秋说，“说实话我们都不知道，这几位连今天有音乐节都不知道。”
“不是我就他妈服了，这个千松上辈子是拯救宇宙了还是地球了，啊，先是小季他们，又是你们，”严松喝的比所有人都多，这会儿上头了也口无遮拦了，冷笑了一声说，“明天老子上去直接把台给他掀了。”
“嗯？”王昶这下没反应过来了，“小季？怎么回事儿。”
林雨桥半天没说话，眯了眯眼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季泽予“嘶”了一声说：“野风？”
季泽予怔愣一下，然后笑了下点了点头，说：“嗯，是。”
王昶一下直起了身，顺手拍了下石岚的肩，说：“哦!我想起来了，野风和千松，你看，我就说，我绝对认识你，当年你们这事儿可是不小啊，不过当初好像没有小隋和小岚。”
季泽予点了点头，郑潇喝了口啤酒说道：“记性不错啊昶哥。”
王昶嗤笑了一声，说：“还没到老年痴呆的时候呢。”
“不过你们当年，确实挺冤的，这些年不好过吧。”林雨桥说。
季泽予扯了扯嘴角，说：“还行，反正过来了。”
“好些年没听到你们消息了，你听王昶说呢，他什么都记不住，我也刚刚想起来，前段时间不还吵了吗？就你们在梧州那个，是吧。”说着王震看向了旁边的隋停安。
隋停安眨了眨眼睛，说：“应该是吧。”
然后看向了石岚。
石岚笑了下说：“是，那会儿小安还不在。”
王震点了点头，说：“所以你们现在是打算重组乐队了？”
季泽予“嗯”了一声，说：“正找乐手着呢。”
“找的怎么样？”王昶问道。
“嗯……”季泽予把烤好的鱼丸放在了盘子里，说，“还行，鼓手还没见，过几天就去见见。”
王昶：“怎么说，两个吉他，然后keyboard，贝斯，鼓，是不？”
索南：“没准儿还有别的呢？”
闻言季泽予也抬头看了过去，齐知秋看了一眼严松，严松抬起啤酒瓶隔空碰了一下
齐知秋：“……”
“哟，老齐，要重回战场啊。”王昶笑着说道。
“再想想吧，嗯……暂时没想法。”齐知秋说。
王昶笑了一声，看向季泽予说：“眼光不错，我跟你讲啊，人家可是全国大学生手风琴第一名。”
“是吗？”季泽予看向齐知秋，“深藏不露啊齐哥。”
齐知秋摆了摆手。
“老齐，再不回来，就真的老了。”王昶说。
齐知秋坐了起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说：“行，我考虑考虑。”
“诶，这可是你说的啊齐哥。”郑潇站了起来。
齐知秋也站了起来伸了个腰，说：“行，我说的。”
“嚯，那你们这算是涅槃重生了吧，诶呀，那干过千松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王昶举着啤酒站了起来，“干一个!”
一众人都站了起来。
魏涛左右看了看，最后定在了石岚的身上，说：“来，小岚说一句!”
石岚骤然被点名懵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那就敬音乐，敬乐队。”
“不错，那就这个，来!”严松举起了啤酒，“敬音乐，敬乐队!”
“敬音乐!敬乐队!”
“来来来，一口干了啊都!”
“干了干了!”
******
几个人一觉睡在了第二天中午，季泽予手在石岚身上搭着，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王昶他们昨天晚上回酒店去了，剩下几个人分了两个帐篷睡，打呼噜的一个帐篷，不打呼噜的一个。
隋停安和齐知秋在另外一边睡着。
季泽予动了一下，石岚也醒了过来，刚睁开一只眼睛就看见对面好像有个人坐着，他惊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才看清是齐知秋，对方盘着腿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季泽予也醒了，看石岚眼睛睁得这么大也转头看了过去，哑着嗓子问道：“齐哥，干什么呢？”
齐知秋抬头发现两人醒了，说：“哦，没事儿，我也刚醒。”
隋停安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后面喝醉了给隋阿叔打过去了电话，人到中年，半夜被吵醒不免火气大，可偏偏这傻儿子还一直傻笑着，最后也没了火气。
隋停安瘫在石岚的身上，傻笑着说：“阿爸，你绝对不知道……我把……”
石岚反应快及时捂住了对方的嘴然后抢过了手机，笑着叫了声“阿叔”，然后搪塞了过去。
听见三个人说话隋停安翻了个身，嘟囔着说：“阿爸，钱，在你的……”
齐知秋俯下身，问道：“在哪儿？”
“……里”
“哪儿？”
“袜子里。”
“……”
这边四个人先醒了，洗漱完回来那边四个人也都出来了，昨天晚上都喝多了，中午叫了个外卖，一人点了一碗牦牛肉面，吃完后这才舒坦了。
石岚只喝了半瓶啤酒，太冰了，喝到最后还是有点不舒服，晚上睡下后低声和季泽予说了下，季泽予就给对方揉胃的地方，揉着揉着两个人都睡了过去。
吃完面转头问道：“胃还难受吗？”
石岚摇了摇头：“好多了。”
“那就行……但是我有点头疼。”
“还有哪儿不舒服吗？”石岚问道。
季泽予想了想说：“好像哪儿都不太舒服。”
是又要来了吗？石岚默默地想。
“没事儿，”季泽予已经看透了对方的想法，低声说，“这两天应该还好。”
石岚“嗯”了一声，又往季泽予跟前凑了下。
今天开场要比昨天早一个小时，今天是全乐队阵容，比昨天费嗓子，但季泽予看着明显没有昨天兴致高了。
天完全暗下来后王昶他们来了，几个人带着渔夫帽，王昶甚至带了个假发，说是陈诺的，旁边的人也无暇顾及他们。
一直到九点四十，最后一个乐队上场了，台下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台上乐队准备好了后全部暗了下来，大概十秒左右几声踩嚓响起，五声过后聚光灯骤然亮起，舞台清晰了起来，下面的大旗全都晃了起来。
大屏上出现了人脸。
这张脸有多少年没有看过了，季泽予盯着大屏幕。
是白青，背着一把罗兰站在舞台中间。
手背突然被握住，是石岚，季泽予转头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开场的intro大概有两分钟左右，在电吉他的失真余韵里，白青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话筒喊道：“大家好，我们是，千松!”
台下跟着欢呼起来，然后架子鼓就开始激烈的八分，第一首歌开始。
季泽予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眩晕感，有东西从喉咙里涌了上来，那是他按捺不住的生理性恶心，他转身逆着人群往出走，石岚转身紧紧地跟着，但无奈对方腿长脚快，他差点要跟不上。
“予哥……等一下……予哥!季泽予……不好意思让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往出走，直到走出人群，季泽予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弯下腰就开始干呕。
石岚过去拍着对方的背，拧开了水：“予哥，喝点水。”
季泽予摆了摆手，干呕了三分钟左右才缓过来，音响里传出来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站了一会儿才接过石岚的水，郑潇他们也跑了出来。
“没事儿吧小季。”齐知秋问道。
季泽予摇了摇头。
台上已经唱完一首歌了，严松说：“要不回吧，不然我怕我忍不住上去给他一拳。”
话音刚落下第二首歌的前奏响起了，只四个音，季泽予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创乐队的那首歌。
“这一路走来，感谢所有乐迷的陪伴，谢谢你们!”白青对着话筒喊道。
恶心感在喉咙间徘徊不去，季泽予使劲按捺了下去，然后拿出手机对着舞台录像，其他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都默契地没出声。
一直到整首歌结束。
王昶走了过来，拨了拨自己的假发，说：“我猜，野风这是要反击了。”
季泽予低声说：“就是这首歌。”
“当年他抄的就是这首歌。”
石岚心口紧了一下，闭了闭眼睛走到了季泽予的旁边。
几个人看着大屏幕上侃侃而谈的人，王昶冷笑了一声，说：“光靠脸吃饭的垃圾。”
没想到声音大了些，被路过他们的两个人听见了，转身就说：“你是在说千松吗？”
王昶看了过去，对视上的一瞬间对方愣了愣，然后慢吞吞地说：“你是，王昶？”
然后对方看向这一群人，确定了，这就是跳跳板。
“没有……”魏涛想善意地圆个谎，结果还没说完就被陈诺打断了。
“对，是，台上站着说的就是谁，这个圈子里不缺靠抄袭起家靠脸走路的乐队。”
“晦气。”
对方愣了半天，后面的男生先反应了过来：“你们说谁晦气呢，自己资历老了点就了不起吗？”
旁边的同伴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摄像机就开始录，严松一眼看了过去：“录什么录，把手机放下!”
“怎么了，你们刚刚不是骂得挺冲吗？有本事再说啊!”
“我让你把手机放下!”
“我不敢说吗？老子在这圈子这么多年就没有不敢说的，有的乐队就不配上台!”
争吵声引来了人，一圈开始混乱了起来。
石岚看着季泽予感觉到了不对劲，准备开口叫人，结果对方抬头就朝前边过去了。
“予哥!”
季泽予过去抬手要捂对方的摄像头，结果被躲开了。
“怎么，要打人啊!”对方倒打一耙。
“诶，小季，小季……”索南和齐知秋过来拉季泽予，石岚过来挡在了季泽予的面前。
“诶，等等，你是季泽予吧!”录像的人认了出来。
“别录了。”一个声音沉沉地说。
手机还是没放下。
“把手机关了。”
是石岚，他没想到季泽予会被认出来。
一声出来，旁边的人都开始说了起来。
“是野风乐队吧，当年抄千松的那个……”
“你放屁!”郑潇对着那个人就喊了一句，“你再说一句谁抄谁了？我告诉你，野风没抄!”
“我让你把手机关了你听不懂吗？!”
这一声出来周围都静了，是石岚。
拿手机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往后撤了几步，还是没关。
石岚转身拉着季泽予就往出走，魏涛掰过郑潇的肩也跟着走，郑潇眼眶已经通红，其他人跟在后面，那些声音依然在，依然在讨论。
石岚攥紧了那只手，布满了冷汗，一直到走出会场。
季泽予要收回自己的手，沉声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其他人听见也都识趣地走了，季泽予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石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但保持着那段距离。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周围听不到一点声音，所有的嘈杂都不见了。
季泽予停了下来，石岚没停，一直走到了对方的背后。
季泽予的肩开始抖，然后是低低地抽泣声，石岚看着对方的肩膀佝了下去。
他绕在了对方的面前，双手捧起了对方的脸，抬头嘴唇贴在了对方的眼皮上。
季泽予看了石岚半晌才伸出了一直捅在外套兜里的双手抬手抱住了对方，头埋在了对方的肩窝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就是很难受，很难受，但是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没有让他好受，但就是想哭。
石岚就静静地拍着他的背，月光下的草原一望无垠，往远处看却深不见底。
如果重新面对现实的代价是这些，他宁愿带着季泽予重新回到那个出租屋里，门关起来谁也不见。
这段时间总是有临时决定，实在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93.N.龃龉
，还差 